《重生，从签订契约开始》李拿铁

4、第 4 章 谁领导谁？

　　江澜腕上的手环突然嗡鸣，他留下一句“你先好好冷静一下”，匆匆出门。

　　沈慕被晾在原地，呆愣了半晌才开解好自己。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卖身契已经稀里糊涂签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当务之急是别被拆穿身份，好好在这个异世界生存下去，也不枉他穿越一趟。

　　沈慕想通这一点，做贼似的在江澜家里溜达起来。

　　整套房子是面积宽敞的四居室，配有客厅餐厅厨房和两个卫生间。这么看赛博世界的居住习惯和他原本的世界也差不多。

　　带有独立卫生间和衣帽间的主卧应该是江澜在使用；隔壁两个房间看起来分别是书房和工具杂物室；还有一间是摆着一张大床的客卧，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未来的居所。

　　除了几间卧室的房门，走廊尽头还有一扇造型别致的门，不论材质、造型还是大小，都与其他几扇门不同。

　　在好奇心驱使下，沈慕走上前，试着轻轻拉了一下门把手。

　　“哔哔哔——警报警报！哔哔哔———”

　　刺耳的电子音炸响，沈慕心脏险些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下意识将门关回去，企图将报警声隔绝在里面。

　　可惜聒噪的警报声并不遂他的愿，关上的门自行弹开，一个半球形的白团子吱哇乱叫着冲沈慕脑门扑来。

　　“警报！有陌生人入侵！小偷！抓小偷！”
　　白色小机器人上方的螺旋桨飞速旋转着，使得它能够稳稳悬停在空中，将摄像头怼在沈慕的脸上对着他拍摄。

　　“我不是小偷！”沈慕被吵得头疼，大声辩解。

　　“骗人！你就是非法入侵的小偷！”
　　小机器人的声音脆生生的，让沈慕联想起原世界各种电子产品附带的语音助手。

　　“真的！我和江澜一起回来的！不信你问他！”

　　听沈慕这样说，小机器的报警声戛然停止。它的屏幕上滚动着省略号，语音播报道：“关键词正确……调取门厅监控历史记录……确认与主人同行……”

　　“原来您是主人的客人呀~”
　　小东西换了副语气，身体向后退了退，与沈慕保持礼貌的社交距离。

　　不大喊大叫时，它的语音音色更显几分稚嫩，半球形的光屏上也切换成一个可爱的笑脸符号。

　　“对啊。”沈慕拍拍心口。

　　“那客人您也不能在家里乱翻呀~”屏幕上的笑脸变成一个眨巴眨巴的眼睛，并在旁边配上一个问号。

　　“我没有，我……”沈慕信口胡诌：“我是在找你呢。”

　　“原来您是在找小西呀~”小机器人在空中转了个圈：“让小西猜猜看，肯定是因为主人夸小西很厉害，您想亲眼看看~”

　　“是是是，”沈慕点头：“江先生说你聪明勇敢有力气。”

　　“嘿嘿，小西是最棒的智能小管家~”
　　屏幕上的卡通表情加上了脸红特效，自称‘小西’的金属团子快乐地在空中画起了八字。

　　沈慕有点理解为什么江澜说智能机器人和人工培育人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了，他在竞技场见过的最楞的同事都没这么蠢。

　　“我什么时候说过？”身后传来江澜的声音。

　　行骗被抓了个现行，沈慕缩缩脖子，讪笑着转过身：“江先生你回来啦……”

　　神出鬼没的江澜斜倚在墙壁上，优越的肩宽和腿长将走廊挡住大半，封锁了沈慕偷溜出去的动线。

　　江澜瞟一眼半敞开的门，用一个警告而不失玩味的微笑注视着沈慕，不接话，一副不打算让他糊弄过去的样子。

　　“我，这……”沈慕大脑飞速运转，想着该如何解释自己未经允许在别人家乱逛的行为。

　　思来想去他决定再欺负傻子一回，伸手指了指小西：“你的管家响了，我过来看看。”

　　不知道触发了什么关键词，白团子在空中转了个圈，热情道：“小西是您的智能小管家~有什么工作都可以交给小西去做哦~”

　　“你俩处得倒是融洽。”江澜嘲讽地扯了扯嘴角。

　　最初在竞技场见到沈慕的第一眼，江澜就看出他与同期培育人不太一样，于是持续观察并最终拍下了他。

　　沈慕的觉醒水准很高，他意识完善，人格充盈，未来觉醒的异能绝不会像拍卖员说的那样只有D级。
　　江澜预测至少会是B级，甚至有可能是A级。

　　但他万万没想到，沈慕的确与其他培育人不同。通常培育人刻在基因里的恭谨、谦逊、忠诚，他一项都没有。

　　“沈慕，”江澜说，“你是想叫这个名字对吧。”
　　“你以后有什么需要，或者有什么不懂的，都跟小西讲。它解决不了的再来问我。”

　　沈慕乖巧点头，他对这个安排没什么意见，跟小傻子机器人交流比江澜简单多了，他能骗得它底裤都不剩。

　　“小西。”江澜又打了个响指。

　　“在呢，主人~”
　　小西绕开沈慕，悬停在江澜面前，光屏上显示出一个愉快的笑容。

　　“这位是沈慕，”江澜交代道：“你申请一下他的身份备案，相关资料我等会儿传输给你。”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小西飞舞。

　　“对他开放三级权限，有什么问题及时跟我申请报备。他归你管辖，你负责教育他。”

　　“好的，小西明白啦~”
　　“什么？！我归它管？？”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沈慕不可置信道：“它它……它当我领导？”

　　“它比你聪明能干，甚至比你年纪大。”

　　“哈？年纪怎……”

　　“别废话了，”江澜挥挥手打断他，“临时有个竞技场要跑一趟，走吧。”

　　“现在？”沈慕苦着一张脸。

　　江澜吩咐小西一句“让车开到门口”，转身就向外走去。

　　沈慕垂头丧气地跟着江澜出门、下楼、上车，沉默地坐在‘超跑’后排，看江澜摆弄着那个悬空的光屏，一切仿佛回到了半小时前。

　　以经历来算，沈慕已经20多个小时没睡觉了。虽然这具身体没什么感觉，但他的精神多少有些疲乏。

　　没想到不管哪辈子都是为‘工作’奔波的劳碌命，那边刚失业就穿来这边，这边前脚才刚签完卖身合同，后脚‘项目’就来了。

　　沈慕看不到光屏上的内容，但看江澜手上的动作，感觉和前世操作平板电脑也差不多。

　　江澜时不时抚摸或是转动一下手环，光屏就会随之改变，沈慕猜测那手环的功能类似前世的‘手机’。

　　沈慕看看自己食指上的素圈戒指，想起江澜管这个叫‘终端’。终端这个概念他可不陌生，想来这戒指应该是和手环相似的产品。

　　“这个怎么用？”他抬起手晃了晃。

　　江澜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光屏，了然道：“你那个只能用作身份认证，没有其他功能。”

　　合着是送了自己一部‘老人机’，沈慕皱皱鼻子，闷闷“哦”了一声。

　　“你想做什么？”江澜问。

　　不太清楚两个世界间对同一种概念的称呼是否完全相同，沈慕言简意赅试探道：“联网，学知识。”

　　江澜扬起眉头，饶有兴致：“你想学哪方面的知识？”

　　“我对世界的了解其实……不多。”
　　沈慕不知道是培育人的大脑本身如此，还是只有自己这个鸠占鹊巢的穿越者这样。
　　他谨慎措辞道：“各方面都需要从头学习。”

　　江澜点头：“异能激发方向的测试培育人确实有这方面的问题。”

　　“以后你可以跟着小西慢慢学习，”江澜收起光屏，调整了一下坐姿：“现在如果有什么特别想知道的，可以问我。”

　　看来‘脑袋空空的培育人’这个人设很合理，沈慕起码不用担心自己是‘异端’的事实被发现了。

　　暂且忽略江澜对自身群体那一长串的定义词，沈慕问了一个他最不能理解的存在：“‘竞技场’到底是什么？”

　　“简单来说是个打架的地方。人与异兽，人与人，打赢就有奖励。”

　　江澜想了想，继续说：“它存在的原因和目的，你不用知道。”
　　“你只需要记住，在竞技场里‘异能’为王。不论碰上人还是兽，在了解对方的异能前都不要轻举妄动，这是第一要义。”

　　沈慕问出第二个问题：“异能是什么？”

　　“顾名思义，奇异的能力，你见过就知道了。”

　　“你也有异能吗？”

　　江澜扬起下颌：“我是S级。”

　　沈慕回想起拍卖员说预测自己为D级异能，好奇道：“这个等级是怎么确定的？”

　　“有专门的检测机构，使用专用的仪器检测。”

　　沈慕好奇：“可以演示一下你的异能吗？”
　　他想起江澜之前在狼群中大杀四方，莫非就是因为有这个所谓‘异能’的加持吗？

　　江澜摇头：“异能只能在竞技场中施展，在其他区域使用是违法的。”

　　“这么严格？”
　　沈慕咋舌，能被严格管控的，肯定都是极其危险的东西。

　　“所以有些人参与竞技场的角逐，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赢得胜利，”江澜声音沉了沉，“只是为了宣泄暴力，甚至是更过分的……”

　　沈慕闻言内心一凛，一时没有言语。

　　在空中高速行驶的座驾开始减速并缓缓下降，他们即将抵达目的地。

　　沈慕转头看向车窗外，眼前出现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
　　它看起来像是由金属和玻璃交织组成的网状围墙，高约百米，长宽更是绵延看不到尽头。

　　沈慕不自觉念叨：“原来竞技场从外面看长这样……”

　　江澜不以为意：“这里只算中等规模，还有更大的。”

　　沈慕哑然。

　　直至两人下车进入了建筑内部，江澜才告诉沈慕，他们即将赶赴的战场不是沈慕首秀那样的简单级别。

　　江澜语气轻松：“这场难度也不高，三星而已。”

　　沈慕对竞技场的评级系统毫无概念，不知道‘三星’到底算不算高，但他敏锐地观察到周围来往的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有的神色凝重，有的面如死灰。

　　他总觉得江澜这话水分很大，但自己的命握在江澜手里，他想跑应该也跑不掉。

　　沈慕脑中只有一个期望：万一真出了什么纰漏，希望他的金手指‘重生’还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