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从签订契约开始》李拿铁

2、第 2 章 签契约吗？

　　掌声欢呼声像呼啸的海浪，排山倒海般倾泻下来。

　　刺眼的白光渐渐消散，沈慕才发现自己转眼间已经不在那个阴森可怖的密林中。

　　面前是一条通向‘舞台’的通道。舞台前环绕着巨大的看台，看台上人山人海。

　　“江先生，这是？”沈慕茫然地询问身边人。

　　“我绕了个近路。”江澜冲他笑了笑。

　　“江澜！江澜！”
　　“江澜是第一个！”
　　“江少爷！看这边！！”
　　人群中有人声嘶力竭地呼喊，有人奋力挥动着手臂，好像有很多人为这个俊朗的男人着迷。

　　沈慕被这阵仗吓住了，这样的场面他只在前世的影视节目里见过，就像狂热的球迷歌迷们在迎接一个巨星。

　　江澜泰然自若向着那个开放式舞台走去，沈慕犹豫着没跟上去，他总觉得那不是自己能站上去的地方。

　　他的判断是对的，一个身材结实的中年男人很快来到他面前，中气十足地对他喊道：
　　“编号G-0183，恭喜你完成考核！”

　　说罢，中年男人冲他敬了个礼，沈慕条件反射站直身体，也回以一个相同的手势礼，大脑告诉他这是他的‘教官’。

　　“跟我来，‘公司’将对你进行下一步安排！”

　　“是！”
　　沈慕回应着，用余光瞄了瞄江澜的背影。只见他举起一只手臂向看台示意，人群中的呼喊声又更大了几分。

　　有点遗憾没能好好告个别，沈慕心里想着，跟着教官钻进一条隐蔽的通道，离开了那个光彩绚烂的世界。

　　七拐八绕通过一段狭窄的走廊，沈慕被带进了一间储藏室，室内摆放着几个长方形的金属箱子。

　　教官说：“G-0183，我们需要对你进行一遍例行检查，检查无误，你可被批准正式上岗。”

　　“教官，”沈慕迟疑道：“正式上岗是指？”

　　表情严肃的教官脸上流露出笑意：“你已经通过了初步考核，之后‘公司’会给你安排一份正式工作，也会负责你生活中的一应开销。”

　　“简单来说，你即将像人类一样生活，”教官骄傲地扬起了头，“就像我一样。”

　　如果沈慕理解得不错，自己这算是考了个编制。他追问道：“是什么样的工作？还需要去那个‘竞技场’当‘雇佣兵’吗？”

　　教官呵呵笑道：“具体的职位会根据你的详细数据匹配，大多会从事文职类工作。”

　　沈慕闻言眼睛亮了起来，躺平摆烂的生活这不就来了。

　　“当然了，你如果还想去，可以向公司申请。”教官补充道：“如果各项指标合格，也可以当一个光荣的‘士兵’……”

　　沈慕匆忙摆手：“不不，我就是问问，我这个人其实胸无大志，只想过安稳的生活。”

　　教官拍拍他的肩膀：“别谦虚了，能通过考核就说明你肯定是个可堪大用的人才。”

　　沈慕心虚地挠挠头，如果会抱大腿也算一种能力，那他的确是个万里挑一的人才。

　　教官正色道：“好了，废话不多说，G-0183，躺进检查舱吧，准备迎接你的新生。”

　　沈慕点点头，怀揣着激动又忐忑的心情，爬进科技感十足的金属舱里乖乖躺好。

　　他双手交叠放在胸口，在内心虔诚地祈祷：“看在我死了一二三四次的份上，请赐给我一个丰衣足食、平淡安乐的后半生吧……”

　　沉寂的意识很快回归。沈慕感受到柔和的暖光在眼皮上流淌，周围很安静，昭示着他身处一个陌生的、舒适的环境。

　　他缓缓睁开眼，头顶的灯光很亮，他的双眼一时无法适应，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他抬起双手去遮挡光线。

　　视野中杂乱的光斑渐渐褪去，沈慕恢复视觉后惊得瞪大了双眼，细密的汗霎时爬满了他的额头。

　　他仍在金属舱里，但整个金属舱以一个非常大的角度斜立着，将他像一件藏品一样展示给……众人。

　　他的金属舱处于一个剧场般的舞台上，台下稀稀拉拉坐着一些观众。

　　这就是他的新工作？沈慕不可置信。

　　“好的，大家可以看到，这台培育人已经成功激活了。”一道轻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随即一个陌生的男人走到沈慕的金属舱前对他说：“可以请你出来吗？”

　　沈慕看着眼前人畜无害的笑容，一时摸不着头脑，依言照做。毕竟一直躺在里面也挺奇怪的。

　　“好的！”那个男人欢快道：“大家可以看到，交互性非常好。”

　　“这是本场第一台成功通过考核的培育人，经检验，我们发现他有觉醒异能的倾向，异能方向未知，等级未知。”

　　沈慕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台下坐着的人都在用审视的目光在他身上逡巡，他张了张嘴想询问，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台上那个销售一般的男人继续说：“他的各项数值我已发至各位尊贵的VIP手中，大家可以浏览一下。”

　　“定向数值不算高，所以他的异能预估等级为D。以上就是咱们第一件拍品的所有信息，起拍价100新币，各位可以开始出价了。”

　　听完这番话，沈慕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正在经历什么，他想逃跑，可腿和他的喉咙一样不听使唤。

　　“100.”很快有人出价。

　　“120.”
　　“130.”
　　“150.”
　　……

　　沈慕对这个世界的货币没有概念，不知道自己被卖的价格算高还是低，当叫价喊到230的时候，没人再举起手了。

　　“230，”台上的拍卖员重复道，“还有加价的吗？”

　　“500.”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是江先生的声音。

　　沈慕心里一松，如果江先生肯帮自己解围，目前的处境倒是没那么恐怖了。

　　“500!”
　　拍卖员立刻重复道，声调拔高了几分，语气里带上了笑意，明显这个价格已经超过了沈慕本身的价值。

　　这个价格也引起了台下一阵小小的骚动，有人引颈去望出高价的，有人窃窃私语小声议论。

　　“谁啊？”
　　“嚯，江家那个小的。”
　　“是江澜！”
　　“江少爷啊，难怪了。”
　　有些不避讳压低音量的，沈慕在台上都听到了对话内容。

　　“550.”
　　沈慕看到一个年轻男人抬了抬手，报了个压过江澜的价格，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针对的意味太明显，拍卖员即便已经笑得见牙不见眼了，也没敢重复着价格去拱火，只将谄媚的笑脸又冲着江澜的方向探了探。

　　“1000.”
　　江澜坐的位置又远又偏，迎着头顶白亮的灯光，沈慕其实看不清他，但从声音听得出他气定神闲。

　　跟江澜竞价的男人座位距离舞台倒是很近，沈慕看到他皱紧了眉头，一只手半抬着，有些犹豫。

　　“再多我就不要了，顾少真这么喜欢，我也可以割爱。”江澜说。

　　被称作顾少的男人面色铁青，他只是想让江澜吃瘪，又不是真的冤大头。
　　1000新币虽然也不算是大数目，但此刻他被那小子点明身份，这钱要是真花了，传出去就成了笑话。

　　“哼，比这个高级的货我不知道见过多少，不像江少见到个D级的都觉得新奇，你还是自己留着玩吧。”
　　顾少说完稳稳将手臂抱于胸前，不打算再出价了。

　　不会有人再出更高的价格，拍卖员见好就收，匆匆喊过三遍，赶忙做出一个敲槌的动作：“1000新币，成交！”

　　下一瞬，沈慕就感觉自己的腿勉强能动了，有工作人员上前指引他走下舞台，去后台一个空房间中等待。

　　没让他等太久，不多时江澜便来了。

　　工作人员将一张小卡片一样的东西递给江澜，恭敬笑道：“拍卖会还没结束，好拍品都在后面，江先生不再看看了？”

　　江澜也笑着挥挥手：“有人帮我盯着。”

　　工作人员不再多嘴，礼貌地欠身鞠躬，说了句“慢走”就先行离开了。

　　沈慕这才讪笑着迎上来，他跟江澜其实也没多熟。

　　江澜打了个响指，沈慕便觉得浑身的禁制都被解开了，胳膊腿不重了，喉咙也不发紧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感激道：“谢谢江先生，你又救我一次。”

　　江澜挑眉，没接话，只是冲沈慕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这让沈慕心中咯噔了一下，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

　　“走吧。”江澜说着，转身向外走去。

　　沈慕心中虽然不安，还是跟上了江澜的脚步，就像在竞技场里一样。
　　毕竟他一个穿越培育人，也没有其他去处和打算。

　　离开拍卖会所在的建筑，沈慕看着眼前的景象差点惊掉了下巴。

　　城市虽然还是以高楼大厦为基底，但空中穿行的车辆，悬浮的光屏，无不在昭示着这里的科技与他原来的世界不在一个水平。

　　“懂了，赛博朋克。”沈慕点点头，自言自语道。

　　“嘟囔什么呢？”已经走出的江澜冲他勾勾手，“过来。”
　　江澜站在一辆造型流畅的悬浮小车前，小车模样颇有几分超跑的气势。

　　江澜伸手在后门的位置轻挥了挥，车门自动向上升抬起来，待两人坐好，车门又自行回落。江澜说了句“回家”，悬浮车规划好路线便驶向空中。

　　江澜转了转手腕处银色的手环，在面前展开一扇光屏，开始处理事务。沈慕坐在一旁呆愣愣地看着。

　　他刚才还想着自己可以找份工作，等赚了钱再将那1000还给江澜。可此时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原本只担心江澜不同意他分期太久，毕竟1000新币好像不是个小数目。但现在沈慕开始怀疑凭借自己的身份、能力和认知，是否能找到一份正常的工作。
　　他甚至觉得如果独自在这里闯荡生活，恐怕和路旁的野狗没什么区别。

　　他们既然都叫他江少爷……也许他应该跟江澜求一份工作？可这样一来欠的人情岂不是更多……

　　正胡思乱想着，沈慕看到江澜将那扇半透明的光屏往自己这边推了推。
　　“我们正式签订一下契约吧。”

　　莫非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沈慕热心道：“什么契约？”

　　江澜莞尔：“主仆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