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英美]会馆选址调查报告》招魂

2、第 2 章 东海岸那边

　　“……绝对是假的吧，什么国际政要跨国工作的时候自己单独坐民航啊？”
　　鉴于餐桌上不聊工作的共识，斯蒂芬妮·布朗是在蝙蝠洞发表对此次事件的看法的，而事实上，机场的监控显示那个中国人确实登上了前往萨克拉门托的航班。时间过去已经有两天，他们收集到的信息除了“劫机那些人与幕后人用中文通讯”之外，鲜少有有用的线索，譬如究竟是如何让一整个飞机的人无知无觉沉睡，仍然没有头绪。
　　不过用中文通讯，不代表就是华人。对于李陵光的追踪，在她上飞机的时候就断了，也就被他们暂且搁置在一边，后来他们再次审问那些被抓获的恶徒的时候，他们却像傻了一样对袭击的事情一问三不知，就像是被人删除了记忆，他们也就暂时断了调查。
　　“魔法？还是什么洗脑技术？”
　　斯蒂芬妮第一次看飞机上的监控，逐帧研究蝙蝠侠落地机舱后的那段交火，子弹倾泻的很乱，弹片弹壳在机舱里四处弹射，斯蒂芬妮停止在某个画面，指着屏幕上的某个点，“看，这边肯定是有子弹弹到了乘客，但是事实是都没人擦破皮！”她又往后调了一帧，“子弹又弹出去了，掉在地上，总不能这飞机上全都是钢铁之躯吧。”
　　布鲁斯出去夜巡了，在蝙蝠洞里剩下的除了斯蒂芬妮，还有在挤时间写论文的提姆·德雷克，他最近忙于毕业的考核。他抬头看了看屏幕，“清晰度只有这样了，也许什么屏障或者立场保护。”
　　斯蒂芬妮再将监控调整到事情发生之前，在乘客都沉睡的时候，李陵光显然已经产生了警惕，她观察四周后选择了闭目假寐。
　　“她实在是可疑又不可疑，个人资料很正常，”提姆说，“她大概率和这件事无关，先不用管了。”
　　然则事与愿违，在哥谭市区恐吓人才市民的蝙蝠侠和罗宾，在几分钟后打来通讯，说夜翼本来在布鲁德海文的赌场抓到点线索，结果刚过没多久，他就突然消失了。
　　“有意思的是，他消失的时候，我们在监控里看到一个熟人。”
　　分辨率稍低的街头监控下，李陵光出现在赌场的门口。
　　“她？”斯蒂芬妮眨了眨眼，“她不是应该在萨克拉门托吗？”

　　.

　　李陵光是应该在萨克拉门托。
　　她美好的设想里，自己在加州出差顺利地谈下修建会馆的事，然后选好合适的地点，可以考虑是建个餐厅或者图书馆、博物馆，搭建好传送门后，她就能在过年前拍拍屁股走人完成这次出差任务，回去爽吃二十只麻辣兔头。
　　尽管馆长说让她当这边分会馆的馆长，她当时就坚决拒绝了，一是她觉得当执行者挺好的，二是在这异国他乡工作简直就是外放。
　　但是事情没那么顺利。
　　可恨，可恨。李陵光咬牙切齿。
　　加州州长身边跟着一个木系妖精当保镖，给她解释了一下美国境内的妖精势力情况。简单概括来说就是群英荟萃，群贤毕至。恨不得每个妖精各成势力，好一点的自相残杀，差一点的杀害人类挑起州府之间的冲突，完全没办法统管起来。
　　“我们很支持在某些条件下会馆势力进入国境，在这方面你们有丰富的经验，当然您明白的，”那个妖精保镖代替人类州长表达态度，“最终要掌握主导权仍是我们，但这会促进两国外交关系的进一步发展——我的意思是，加利福尼亚和中国，嗯……”
　　李陵光大概能明白他们的意思，心里愤恨地想“肮脏的政客”，面上微笑着说：“这可是项漫长的工作，我可不能保证在您的任期里能完成，而且，我猜您想‘控制’的不仅是加州境内的妖精，不是吗？”
　　“建立起稳定的组织，也是要循序渐进的。”
　　“您为什么会觉得我会答应？”李陵光笑了笑，“我一个妖精，帮助你们这些人类政客，管辖妖精？”
　　“这是一场互惠互利的交易，会馆能从中获得什么，也是会馆的能力。”
　　李陵光：“我想到我长辈曾经给我讲的一些，当初建立会馆的奇闻轶事，据说当时有个强的离谱的人类，把大部分妖精打得向会馆求助，才间接导致了妖灵会馆这一势力似如今一样庞大稳定，这实在是一个值得借鉴的方法。”
　　她翘起嘴角笑着，“人类在妖精面前扮演‘反派’，实在是顺理成章，不过这件事，我得向总馆打个报告。”
　　最后打报告的结果是，总会馆说你就干呗，说到底到时候会馆姓妖还是姓人自有定论，更别说这片土地上产的妖精还不够一个一级执行者练手的。
　　……实在是昂撒人当初杀的有点太干净了。
　　于是李陵光从那个木系妖精保镖那边——他叫多米尼克——接到的第一条妖精踪迹的信息，是来自新泽西州的布鲁德海文。
　　这一开头就跨州，他们就是其心可诛啊！
　　李陵光心里碎碎念，同时也拿到了一份土地开发合同，与此同时她向国内发了申请书，需要送来点高级土木人才。
　　“关于建设会馆的费用，政府会拨款，”多米尼克说，“不过你要是能拉到赞助，那预设的数量还可以增加。”
　　李陵光：“那还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多米尼克神情古怪地说：“我们能掌握的活跃的妖精踪迹基本都在那一块，你可能没了解过，东海岸那边实在有点精彩复杂。”
　　布鲁德海文是一个□□业相当发达昌盛的城市，可以说经济税收全靠这个拉动，因此也更乱一点。李陵光拿到的这个妖精资料显示，他靠着赌博发财有很长的年头了，对于某些合适能力的妖精来说，玩□□就是小儿科。
　　不过他一直赢不会被暗杀吗？李陵光有点疑惑。
　　不管有怎么疑惑，李陵光还是去了布鲁德海文，研究了一下交通工具，她谨慎选择贴地的。
　　可能是当地文化对于外乡冤大头的欢迎，李陵光的脚趾刚沾上这片土地，就有个手艺人从后面撞上她，打算完成日行一抢。
　　李陵光一边打量着路牌，一边伸出脚绊了他一下，然后扯回自己的手机，借力把他倒贯在地上，用脚踩着他的胸口。
　　手艺人见了鬼一样地看她。
　　李陵光俯身低头，和善地笑了笑，“你们这最大的赌场在哪？”
　　“啊？我不抢了你放我走！”
　　“最大的赌场，哪？”

　　.

　　事情是怎么进展到夜巡时的程度的，实则非常简单。
　　李陵光当天晚上没有进赌场，因为烟味和酒味都快飘到街对面了，所以她就站在街对面，盯着大门口守株待兔。
　　目标妖精出现的时候她没太关注其他，只是迈开腿打算横穿马路，结果两辆飞速行驶的汽车在她面前亲密对撞，七零八落地飞上了天，远处传来一声警笛。
　　赌场门口好像击发了什么开关一样，混乱了起来，那个妖精并不是独自出行的，有几个人类散在他旁边，莫名其妙的车祸发生的时候，他警惕地往这边看了一眼。
　　李陵光在汽油燃烧的火焰旁看着他。
　　妖精双目圆睁，吓得一激灵，原地窜得老高，离弦之箭一样地冲了出去，李陵光觉得好玩，也追了上去，一时忽略了那些企图阻止她的人类，以及从半空中飞跃的一个身影。
　　那个妖精跑着跑着回头观望了一眼，看到快要冲到眼前的李陵光后鬼叫了一声，“靠，会馆的走狗！神经病啊！追妖追到美国来了！”
　　哦哟，还有意外收获呢。
　　追击时挥开他迎面甩过来的路边垃圾桶，李陵光一脚踹开消防栓，喷射出来的水柱追着妖精把他拍在了墙上。
　　还是个金系妖精。
　　友好市民李陵光顺便给消防栓接了水管，心平气和地拖着回头，对着车祸烧起来的火焰一顿狂喷。
　　被高压水柱喷的嵌在墙上的妖精软塌塌地掉了下来，他一边呛水一边骂骂咧咧，被李陵光看了一眼后又要连滚带爬地要跑，李陵光调转水枪口，请他喝了个饱，顺便把他冻在了原地。
　　有什么东西打了她后背一下，李陵光扭过身低头看了看，一个弹头落到了她脚边，她的外套上烧焦了一个小洞。
　　对面开枪的人类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靠，女超人？……”
　　而那边被冻成冰雕的妖精还知道用金属碎片击碎冰块，成功挣脱了出来，李陵光对他刮目相看，挑了挑眉，“还行。”
　　妖精咬牙切齿，也放弃了逃跑，正面要和她缠斗起来，还有这几个人类在帮他，李陵光被纠缠得有点烦，把这群人踢到一起，甩出画卷把他们装了进去。
　　……嗯？刚刚是不是有什么突然窜了过来？

　　.

　　理查德·格雷森，布鲁德海文的夜翼，他也在马戏团赌场前蹲点，只不过他是站在高点。
　　目标人物出现的时候，正门口的街上正好发生了车祸，爆炸，火烧了起来，夜翼盯着目标的动向，看见他漫不经心地看了眼车祸的方向，然后像见到鬼一样拔腿就跑。
　　……他看到了什么？反正不可能是自己。
　　夜翼想着，他没有犹豫地追了上去，然而在他面前更快冲过去的陌生身影，从把目标拍到墙上到回头顺手灭火，就用了几秒。
　　其他的同伙对着她的背后开了枪，他没赶上，他确定枪声是响起来的，子弹是飞出去的，但那位女士毫发无损地站在那，还顺便把小喽啰们一起料理了。
　　飞翔的蓝鸟落地，然后毫无准备地迎接了从天而降的黑影，他只来得及模糊地看到好像是什么画纸。
　　……什么东西啊！
　　今天的布鲁德海文，是一个没有夜翼的热闹的夜晚。

　　.

　　“变种人？外星人？还是魔法师？”斯蒂芬妮说，“他不会是掉到什么狭缝里了，时间乱流？”
　　卡珊德拉默默地看了一会儿，“那一闪而过的，看着像一幅画。”
　　“画？”
　　“嗯，那种长卷带着卷轴，可以卷起来的画。”
　　“什么画还会……吃人？”
　　罗宾继续关注着信号接收，一直到再次接收到夜翼的信号，他出声道：“联系到了。”
　　一群人围了上来。
　　“……这么快？”

　　.

　　面对着风景秀丽的绿水青山，夜翼坐在被他揍得七零八落的罪犯背上思考人生。
　　上一秒他应该是在布鲁德海文吧……怎么眼前一黑就到了这个仿佛阿凡达拍摄现场的地方。
　　他应该只是被无辜波及到吧，但显然罪犯们已经被这变故吓得精神失常了，摔到地上看见夜翼后居然不管不顾地冲上来要和他比划比划。
　　夜翼在一挑多的战斗中获得了0.01秒的好成绩。
　　他其实也没真的在思考人生发呆，收拾完这些人没多久，他点了点人头，确实没有他的目标，随即下一刻，一柄顺刀向他砍来，他躲开，用卡里棍格挡，却不知道为什么这常用的武器有点不顺手，好像有股力量牵制着他，他用了平时三倍的握力。
　　“……乳臭未干的小子，还敢来找我的麻烦。”
　　目标人物从神情到动作都很凶狠，身手也十分老练残忍，看着他的眼神里好像天然有种蔑视。
　　“……哦？唔，难道刚才那个狼狈逃窜的不是你？”
　　他的表情扭曲起来，“关你屁事。”
　　他的刀很快很重，而夜翼虽然表现得游刃有余，但今天奇怪的状态让他消耗体力的速度倍增。
　　夜翼需要尽快结束战斗。
　　似乎是勾起了这个赌徒不好的记忆，有点破防地一边打一边骂，“我风平浪静地过了这么多年！这下好了，你们这些莫名其妙的制服怪人也就算了，今天连执行者都来了，还把我困在这个破图里，什么毛病啊！”
　　Executor？夜翼默默抓住了一个关键词。
　　说到即到，一边长尖枪从天而降插进地面，加入了两人的战斗中，“执行者”从天上掉下来，半空中手掌抓住了长枪柄，下盘稳落地的同时拧转长枪，像拍苍蝇一样把那赌徒拍飞了。
　　“执行者”提起长枪追了上去，夜翼也跟上去，还听到她自言自语嘟囔了一句“有点拍远了啊”。
　　……感觉有点神经质。
　　赌徒被拍飞落地后又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一边跑一边嘴硬地回头骂，语气中明显的绝望破防，“我靠离我远点啊！山河社稷图、三尖两刃刀，你是杨戬的徒弟啊！”
　　他跑得还挺快，李陵光抻长三尖两刃刀戳了一下他的屁股，顺便搭话，“哟呵，你这老外妖精还挺有见识。”
　　“谁是老外啊！我是从国内过来的好吗！”
　　“走线？”
　　“滚！我华工潮的时候就过来了！”
　　李陵光倒是真有点惊讶，她结束了你逃我追的聊天过程，水脉从地底涌出，化作牢笼把他困在了中间，随后带着他缓缓落地，冻结成一个中空的冰球。
　　她挽起三尖两刃刀，贯通了寒冰牢笼，刃尖钉在了他的脑袋旁，他噤声着咽了咽口水。
　　“‘竹剑’，现在叫菲利克斯，看来你甚至都化形成本地人的样子，”李陵光说，“我还很惊讶你居然这么老了，那还打不过我？这么菜，是因为这里灵质更加匮乏？”
　　妖精目眦欲裂，一副很想冲出来和她拼命的样子。
　　李陵光：“我没有要抓你的意思，你自己动动脑子也知道，会馆闲得慌远渡重洋来针对你？回头我们再谈谈，现在——”
　　李陵光回过头，目光落在身后殃及的“池鱼”，对方好像在津津有味地听他们聊天，而对话戛然而止后，他看见李陵光在打量他，面具的白翳眼睛眨动了一下。
　　李陵光：“你……是人吧？”
　　夜翼：“……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