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1号房间》金川存水

21、Chapter 21 监控

　　“我擦灰呢，这根线好脏。”

　　都一橘甚至露出了一个笑。

　　她不敢去思考许复森会不会相信她拙劣的演技，只自顾自地说话。

　　“楼上楼下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我叫的师傅应该还有几分钟就到了。”

　　“好了擦完了，我们下去吧，楼上怪挤的。”

　　“我手机呢，现在几点啦，我看看预约的搬家师傅是几点的。”

　　都一橘强装镇定地抓起放在床尾的手机，肩膀轻轻蹭过许复森的身体。

　　趁许复森看不见她的手机界面，她用最快的速度解锁，找到楼则远的联系方式，拨打过去的同时按了静音键。

　　电话接通的刹那，都一橘笑着说：“哎呀我叫的搬家师傅确实马上就要到了，还有不到十分钟。”

　　“看来师傅离我这里挺近的，和上次路程一样。”

　　青山派出所离桂梧公寓路程不到十分钟。

　　都一橘祈求楼则远能听懂她的意思。

　　她把手机熄屏，保持着通话放进了衣兜里，抬起脸对眼前的男人说道：“许复森，你帮我把楼上的东西先搬到楼下吧，麻烦你了。”

　　说完，她抱起一个纸箱，绕过许复森走在前面。

　　许复森扫了一眼床，注视着女孩下楼的背影。

　　一步步，走得再正常不过。

　　她没发现吗？

　　“你刚看床底下有什么？”许复森探究地问。

　　“能有什么，灰尘，空气，那么窄能有啥，哦，兴许有猫毛吧哈哈。”

　　都一橘将装傻充楞发挥到底。

　　“对了，我们招财呢？”都一橘四处找了找，发现小猫躲在窗帘后面。

　　她把猫咪抱起来，搂在怀里。

　　听说小动物不愿意亲近的，都是不太好的人。

　　看来此言非虚，难怪招财几次都躲着许复森，都一橘轻轻叹了口气。

　　敲门声比她预想中来得要快。她看着那扇门，终于有一次被敲响时，她觉得是天籁之音。

　　她打开门，看到楼则远只穿了便服，眉目之间却难掩正气，他清清嗓，对都一橘露出了一个胸有成竹的笑：“你好小姐，我来帮你搬家。”

　　都一橘让开位置，楼则远和楼梯口的许复森对视了。

　　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东西似乎在涌动，但都一橘的紧张情绪终于舒缓了不少，她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

　　“你进来吧，师傅。”

　　都一橘必须装作一个不知情的受害者，楼则远此时的假身份是一个力工，许复森要扮演一个无辜的嫌疑人。

　　三个人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许复森一直跟在两人后面，三个人的手上都抱着一堆物品，此时行走在负二层的地下车库里。

　　都一橘想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这出戏可能演不下去了。

　　——楼则远开什么车来的？派出所应该没有面包车和货车吧。

　　她木然地走在最前面，脑子里拼命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她却见楼则远叫了她一声，停在了一辆小面包车后。

　　都一橘眼睛一亮，赶紧走了过去。

　　三个人都把手上的物品放在地上。只见楼则远摸了摸上衣口袋，又摸了摸裤子口袋，接着“哎呀”一声，说道：“我好像把车钥匙忘在你家了。”

　　都一橘眨眨眼，楼则远继续说道：“这样吧，让你朋友在这里看着这些东西，我俩回你家去找钥匙。”

　　太有办法了。她用力地点点头，几乎要感激涕零。

　　许复森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车库转角。

　　确认他看不到也听不到了，都一橘像倒豆子似的劈里啪啦跟楼则远讲自己的分析：“我怀疑之前那几个死者遇到的都是同一个男的，就是这个许复森，他就是凶手。”

　　“动机呢？他为什么要杀人？证据呢？有人目睹吗？还是有他下药的证据？”

　　都一橘被这么一问，脑子有点卡壳。

　　“我的床！1011号房间的床有蹊跷！你跟我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都一橘带着楼则远来到1011，却发现床底下那根电线不见了，充电头也不在了。

　　“你要带我看什么？”楼则远不明所以。

　　“诶？那根线呢？刚刚明明有一根线连到床底下的，这床底应该有什么东西，我当时怀疑是监听器或者摄像头，现在怎么不见了？”都一橘更觉奇怪。

　　“谁偷拍会把摄像头放床底，拍脚吗？”楼则远怀疑道，“你是不是记错了，搬家收拾东西已经拔掉了？”

　　都一橘回想了一下，随即非常确定地摇摇头。

　　“真的有一根线，一直连到床底下，我直到今天才发现，没等我弄清楚是什么，许复森就上楼了，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现才让他没对我有下一步动作。”

　　说罢，她又补充了一句：“我自己家有哪些电器我还不知道吗？床底下这根线肯定不是我自己的。要么是原本房间里有的，要么是中途有人偷偷放进来的。”

　　“你的意思是，有可能前面几个死者租住1011的时候，床底下也有蹊跷。”楼则远顺着都一橘的思路分析道，“嫌疑人有可能偷偷进入受害者的房间，在床底下放了什么东西。”

　　“对，你之前不是说，死者在那段时间内都认识了一个比较优质的异性吗？有没有可能对方通过情感控制她们为他自杀呢？床底下有可能就放了监听设备，方便嫌疑人了解受害者的一举一动。”都一橘推测。

　　楼则远无奈地说：“你的推测……我只能说缺乏事实证据作为支撑，我们在调查阶段没有发现这类线索。还有，如果真的有你说的那根奇怪的线，它去哪了？现在过去不到一个小时，谁进入了你的房间拿走了东西？”

　　“楼道有监控！现在你去调监控就知道了。”都一橘信誓旦旦。

　　两人去了桂梧公寓保安室看10楼的楼道监控，调到三人都抱着东西离开那一段，都一橘发现了一个小细节。

　　走在最末的许复森，在消失在监控范围的最后一秒，微微回头看了一眼。

　　都一橘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发现之后的这段时间，许复森没有出现在10楼的监控镜头里，直到两人再次回到1011。

　　她看了一眼楼则远，年轻警官单臂环腰，另一只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盯着显示屏，说道：“把电梯厅的监控也调出来给我看。”

　　楼则远让保安又放了一遍，发现了端倪：“这里暂停！倒回去，暂停！发现了吗？”

　　最后一句，是冲都一橘说的。

　　她看出来了，有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孩子，在电梯厅的监控画面里出现了两次，而两次都是坐电梯上行的！

　　这就奇怪了，监控拍到了她第一次上楼和第二次上楼的画面，中间缺失掉了她下楼的时间！

　　“监控被删掉或者被替换了。”楼则远问道，“这儿刚刚是谁在值班？监控室的画面呢？”

　　“监控室的摄像头坏掉了。”保安有点不好意思。

　　至于是巧合还是人为，就不知道了。

　　“今天搬完家不要再回1011了，最好是找个朋友陪你，不要一个人，注意安全。我有点急事先回所里了，你说的那个人我得回去才能查他的相关资料。我有线索再通知你，你遇到危险随时给我打电话。”

　　楼则远接了个电话走了，都一橘叫上林黛陪她，来到了车库之前放东西的地方，却发现许复森不见了，只有一个保安守在那里玩手机。

　　“怎么是你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