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灵根藏不住了》宋昭儿

9、竹影悟剑意 灵息动宗门 苏茯苓的剑

　　翌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还裹着寒竹溪畔的青竹，凝出点点露珠，苏茯苓便已起身，抱着那柄灵竹木剑，独自来到了昨日修炼的溪边青石旁。
　　昨日铸剑心、破炼气二层的欢喜早已平复，她心里清楚，混沌灵根是天赐机缘，可若自身不勤加修炼，再好的天赋也会白白浪费。剑修之路，从无捷径可走，唯有日复一日的打磨，才能让剑心更坚，剑意更浓。
　　晨风吹过竹林，竹叶上的露珠簌簌落下，滴在溪水中，漾开圈圈涟漪。苏茯苓盘膝坐于青石上，没有急于练剑，而是闭上双眼，重新运转丹田内的混沌灵气。经过一夜的调息，体内灵气愈发醇厚，昨日练剑时的疲惫尽数消散，经脉也被磅礴的混沌灵气拓宽了些许，运转起来更为顺畅。
　　她按照铸剑心的法门，将心神沉入丹田，感受着那团兼容五行的灵气。与其他修士单一的灵气不同，她的灵气呈淡淡的混沌色，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气在其中缓缓流转，互不冲突，反而相互交融，形成一种极为玄妙的平衡。寻常剑修多以金灵气养剑，求其锐利，可她的混沌灵气，既能蕴金之锐，又能含水之柔，还能藏木之韧，这便是混沌灵根独有的优势。
　　约莫半个时辰后，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竹隙洒下，落在苏茯苓身上。她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站起身，握紧手中的木剑，开始演练昨日师姐教的三式基础剑招。
　　起剑、斩叶、回剑，动作行云流水，比昨日熟练了数倍。她不再刻意追求剑气的凌厉，而是按照师姐的叮嘱，将灵气运转得缓而稳，出招时灵气迸发，收剑时灵气归拢，刚柔并济。木剑挥出，剑气不再狂暴，而是变得凝练，落在竹叶上，片片竹叶整齐断开，却不曾四处飞溅，溪面被剑气拂过，只泛起一层细碎的波纹，不见昨日的磅礴动静。
　　沈清瑶与林澈赶来时，看到的便是这般画面。少女身姿挺拔如青竹，剑招朴实无华，却自有一股沉稳剑意，周身灵气内敛，毫无外泄，显然已彻底掌握了基础剑招的精髓。
　　林澈压低声音，凑到沈清瑶身边惊叹：“师姐，你看小师妹，这才过了一夜，居然就做到了收发自如，我当初练了半个月才摸到这点门道，她也太妖孽了。”
　　沈清瑶微微颔首，眼底满是欣慰：“她心性沉稳，不骄不躁，又有混沌灵根加持，悟性本就远超常人，这般进度，倒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太过拔尖，未必是好事，日后需得更加谨慎，护住她的秘密。”
　　二人说话间，苏茯苓已收剑而立，察觉到师兄师姐到来，连忙转身行礼：“师姐，师兄，早。”
　　“茯苓，你今日的剑招，比昨日精进太多，灵气掌控也愈发娴熟，看来昨夜定是用心参悟了。”沈清瑶走上前，仔细查看她的剑势，笑着夸赞，“基础剑招你已练到极致，今日我便教你一套基础身法《竹影步》，剑修讲究身剑合一，有了灵活的身法配合剑招，才能发挥出剑的最大威力。”
　　说罢，沈清瑶亲身演示《竹影步》，身姿轻盈，在竹间穿梭，如同风中竹影，飘忽不定，脚下步伐错落有致，踩着竹间空隙，转瞬便掠出数丈远，落地时悄无声息，连竹叶都不曾晃动。
　　“这《竹影步》讲究轻、快、稳，契合竹间意境，最适合新手修炼，你看好步法轨迹，记在心里，再引灵气灌注双脚，跟着节奏走。”沈清瑶演示三遍后，便站在一旁指导。
　　苏茯苓凝神细看，将步法轨迹牢牢记住，混沌灵根的悟性再次展现，不过一遍，便已摸清诀窍。她引灵气灌注双脚，试着踏出第一步，起初还有些踉跄，可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已能在竹间缓缓穿梭，脚步越来越稳，越来越快，渐渐能跟上沈清瑶的节奏。
　　林澈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索性也抽出佩剑，陪着苏茯苓一同演练，时不时指点几句身法与剑招的配合之法。三人在寒竹溪畔，一教一练一陪，时光过得飞快，转眼便至正午。
　　苏茯苓停下修炼时，已能将《竹影步》与三式剑招完美融合，身随剑走，剑随身动，剑气与身法配合默契，挥剑间，竹影环绕，剑意浑然天成。丹田内的灵气再次涌动，虽未突破，却愈发凝练，剑心也在一次次演练中，变得更加稳固。
　　就在她收剑的刹那，体内的混沌灵气突然自主运转，与周遭竹林的木灵气、天地间的清灵气相融，一股微弱却纯粹的剑意，从她周身缓缓散开，这并非刻意引动，而是剑心与自然相融，自发滋生的剑意雏形。
　　这股剑意极淡，却极为纯粹，瞬间飘出寒竹溪畔，朝着玄天宗内殿散去。
　　宗门深处，一座闭关的洞府内，一位白发长老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神识瞬间探出，朝着剑意来源扫去，可不过片刻，那股剑意便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长老皱了皱眉，神识探查一番，只看到寒竹溪畔的三名弟子，并未发现异常，只当是自己错觉，缓缓闭上双眼，继续闭关。
　　而内殿主位上，昱白师尊虽仍在闭关，可洞府内的灵气却微微波动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似是察觉到了弟子的精进，又似是放下了心中的牵挂。
　　寒竹溪畔，苏茯苓全然不知自己无意间滋生的剑意，已惊动了宗门长老。她只觉得心神通透，与手中木剑的联系更紧密，仿佛木剑已是自己肢体的延伸。
　　“今日便练到这里，你的进步速度，连我都自愧不如。”沈清瑶笑着说道，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丹药，递给苏茯苓，“这是聚气丹，适合炼气期弟子修炼服用，你每日服用一粒，可辅助吸纳灵气，夯实修为。切记，不可多服，凡事过犹不及。”
　　苏茯苓接过丹药，掌心的玉瓶带着微凉的温度，心中满是暖意，再次躬身道谢：“多谢师姐，多谢师兄，若不是你们悉心教导，茯苓断不会进步如此之快。”
　　“跟师兄师姐还客气什么。”林澈摆了摆手，语气爽朗，“往后咱们一同修炼，互相照应，等师尊出关，看到你这般长进，定会十分欣慰。”
　　三人相伴离开寒竹溪畔，一路往弟子居所走去。沿途遇见几名宗门弟子，看着苏茯苓的眼神带着几分好奇，毕竟她是师尊昱白新收的弟子，入门不久，却日日被两位师兄师姐带着修炼，难免引人注意。
　　苏茯苓微微低头，跟在沈清瑶身侧，不曾多言。她知晓自己如今尚弱，混沌灵根的秘密绝不能暴露，唯有低调修炼，尽快变强，才能在这宗门中立足，才能不辜负师父与师兄师姐的期望。
　　回到居所，苏茯苓关好房门，盘膝坐于榻上，取出一粒聚气丹服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灵气散开，混沌灵根快速运转，将聚气丹的灵气与天地灵气一同吸纳，融入丹田。
　　她闭上双眼，再次感悟剑心与剑意，脑海中一遍遍闪过练剑的画面，竹影、溪水、剑气、身法，渐渐融为一体。夜色渐深，玄天宗陷入寂静，唯有苏茯苓的居所内，灵气缓缓流转，混沌色的灵气在丹田内盘旋，剑心愈发澄澈，剑意悄然滋生。
　　她的剑修之路，才刚刚启程，而这万年难遇的混沌灵根，注定会让她的前路，既有机缘，也藏着风雨。可她早已下定决心，无论前路如何，都将执剑前行，以剑心证大道，以剑意护身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