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灵根藏不住了》宋昭儿

8、气险伤脉 三招剑式 师姐传授剑

　　寒竹溪畔的清风还裹着淡淡的竹香，膝头的木剑余温未散，剑身上那几道细碎的剑纹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莹光，像是在与苏茯苓的心神遥遥呼应。她缓缓站起身，指尖仍轻轻摩挲着木剑剑身，方才铸剑心时那股与剑相融的奇妙之感，还残留在四肢百骸，久久未曾散去。
　　林澈快步走上前来，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惊叹，围着苏茯苓转了一圈，啧啧称奇：“小师妹，你也太逆天了吧！想当年我铸剑心，足足耗了三日才勉强入门，还是在师尊亲自指点下才稳住灵气，你倒好，不过半个时辰，不仅剑心铸成，还能引动天地灵气，甚至逼出了体外剑气，这等天赋，说是修仙界万年难遇都不为过！”他语气里满是艳羡，却没有半分嫉妒，毕竟是自己疼宠的小师妹，天赋越高，他们这一脉越是荣光。
　　沈清瑶也收起了方才的凝重，眉眼间漾开温柔的笑意，伸手替苏茯苓拂去肩头落着的竹叶，轻声叮嘱：“虽说你天赋异禀，混沌灵根兼容万法，修炼速度远超常人，但万万不可因此急躁。剑修之道，本就是循序渐进，刚柔并济，方才你灵气失控，便是因为剑心初成，还无法完全驾驭混沌灵气的磅礴之力，往后修炼，需时刻谨记，稳字当头，切莫贪快。”
　　苏茯苓点点头，将师姐的话牢牢记在心底，躬身行礼：“多谢师姐教诲，茯苓记下了。方才若不是师姐及时提醒，还有木剑反哺灵气，我怕是要伤及经脉了。”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木剑，眼底满是感激，这柄看似普通的木剑，竟能在她灵气失控时护住她，想来也是师兄师姐特意为她寻来的温养法器。
　　“这木剑是用百年灵竹所制，本身便含着温润灵气，最适合初铸剑心的弟子练剑，不会因剑气过盛伤及自身。”沈清瑶似是看出她心中疑惑，柔声解释，“如今你剑心已成，接下来便要开始修炼基础剑招，夯实剑修根基。剑修，终究要以剑立身，光有剑心还不够，还得有掌控剑的本事。”
　　说罢，沈清瑶缓步退至溪畔的空地上，身姿挺拔如竹，抬手示意苏茯苓上前：“我先教你剑修最基础的三式剑招，分别是起剑式、斩叶式、回剑式，看似简单，却是所有剑招的根基，务必练到融会贯通，收发自如。你看好了，我只演示三遍。”
　　话音落，沈清瑶抬手抽出腰间佩剑，剑身出鞘时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不见磅礴灵气，却自有一股凌厉剑意散开。她身姿轻盈，手腕翻转间，剑随身走，起剑式沉稳端正，如青山矗立，斩叶式凌厉干脆，似疾风扫叶，回剑式灵动飘逸，若流水回旋，三式剑招一气呵成，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竹间的落叶被剑气牵动，纷纷扬扬飘落，落在她周身，却不曾沾染半分衣袂。
　　不过片刻，沈清瑶收剑而立，气息平稳，看向苏茯苓：“看清楚了吗？”
　　苏茯苓看得目不转睛，将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手腕翻转都牢牢记在心里，混沌灵根的逆天悟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她轻轻点头：“师姐，我看清楚了。”
　　“那你便试着练一遍，不必急于求成，先把姿势做标准，再慢慢引动灵气融入剑招。”沈清瑶退到一旁，与林澈并肩而立，目光紧紧落在苏茯苓身上，生怕她有半分差池。
　　苏茯苓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灵竹木剑，学着沈清瑶的样子，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下沉，稳住下盘。她闭上眼，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师姐练剑的身姿，剑心微动，丹田内的混沌灵气缓缓流转，顺着经脉涌向指尖，融入木剑之中。
　　随即，她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澄澈的光，抬手使出起剑式。起初，她的动作还有些生涩，手腕微微僵硬，剑招也略显迟缓，可不过片刻，随着混沌灵气不断温养经脉，她的动作越来越流畅，身姿也渐渐舒展。起剑式站稳，木剑直指前方，周身的竹香与灵气尽数汇聚而来；紧接着斩叶式使出，木剑挥出，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剑气从剑尖迸发，径直斩向身前的一片青竹，竹叶应声而落，整齐地断为两截；最后回剑式，手腕轻转，木剑顺着手臂回旋，稳稳收至身侧，剑气内敛，周身散落的灵气也缓缓归于丹田。
　　一套剑招练完，苏茯苓气息微喘，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可手中的木剑却愈发沉稳，她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能将三式基础剑招完整练下来，还能引动剑气斩落竹叶。
　　林澈当场就惊得瞪大了眼睛，快步冲上前，语气满是不可思议：“小师妹，你你你……这是第一次练剑？我没看错吧！当年我练这基础三式，足足练了十日才能勉强使出剑气，你居然一遍就成了，还斩落了竹叶，这悟性，简直变态！”
　　沈清瑶也满心震撼，却依旧保持着沉稳，走上前仔细检查苏茯苓的经脉，发现她体内的混沌灵气运转顺畅，没有丝毫紊乱，这才放下心来，笑着说道：“果然是混沌灵根，不仅能吸纳万灵，悟性更是远超常人。只是你方才使出斩叶式时，剑气过于刚猛，忽略了剑招的柔劲，剑修之道，刚柔并济方能长久，若是一味追求凌厉，日后极易走火入魔。”
　　她伸手握住苏茯苓的手腕，轻轻调整她的握剑姿势：“握剑要稳，却不能过紧，灵气运转要缓，引而不发，出招时再尽数迸发，收剑时则要将灵气尽数收回，如此反复，才能将基础剑招练到极致。”
　　在沈清瑶的耐心指导下，苏茯苓一遍遍重复着三式基础剑招。寒竹溪畔，青竹摇曳，溪水潺潺，少女手持木剑，在竹间反复演练，从最初的生涩，到渐渐熟练，再到后来的行云流水。混沌灵气在她体内周天运转，每一次挥剑，都有淡淡的剑气萦绕，竹间的落叶被剑气不断斩落，铺了薄薄一层，她的身姿越来越挺拔，眸中的剑意也越来越浓郁，全然沉浸在练剑的世界里，忘却了时间，忘却了周遭的一切。
　　林澈坐在一旁的青石上，看着小师妹刻苦练剑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低声对沈清瑶说道：“师尊果然没看错，小师妹将来必定是我玄天宗乃至整个修仙界的顶尖剑修，有这混沌灵根在，何愁不能以剑证道。”
　　沈清瑶望着竹间那个专注的身影，眼底满是欣慰，轻轻点头：“只是她天赋太过耀眼，难免会引来旁人觊觎，往后我们定要多多护着她，莫让她遭了小人暗算。师尊闭关前特意叮嘱，小师妹的混沌灵根，万万不可对外宣扬，否则必生祸端。”
　　林澈也收敛了笑意，神色郑重起来：“我明白，此事我必定守口如瓶，谁敢打小师妹的主意，我第一个不答应。”
　　不知不觉，日头渐渐西斜，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寒竹溪畔，将青竹染成了暖金色，也给苏茯苓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柔光。她已经不知练了多少遍剑招，手臂早已酸痛不堪，衣衫也被汗水浸湿，可她依旧没有停下，剑心与木剑的联系越来越紧密，丹田内的灵气也愈发充盈，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就在她再次使出斩叶式时，体内的混沌灵气突然暴涨，如奔腾的江水般在经脉中疯狂涌动，丹田微微发胀，周身的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而来，形成一个小小的灵气漩涡，将她笼罩其中。木剑发出阵阵清越的鸣响，剑身的莹光愈发耀眼，一道比之前强盛数倍的剑气从剑尖迸发，径直斩向身前的青竹，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碗口粗的青竹竟被一剑斩断，轰然倒地。
　　“这是……炼气二层突破的征兆！”沈清瑶眼中一亮，连忙上前，“师妹，凝神静气，稳住心神，引导灵气归入丹田，莫要抗拒突破！”
　　苏茯苓闻言，立刻闭上双眼，摒弃所有杂念，按照铸剑心时的方法，引导着磅礴的混沌灵气缓缓归入丹田。灵气旋涡不断缩小，最终尽数融入丹田之中，原本炼气一层的修为壁垒，在混沌灵气的冲击下，轻而易举便被打破，周身气息陡然攀升，稳稳停留在了炼气二层。
　　她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周身的疲惫感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充沛的灵气与力量，手中的木剑仿佛与她融为一体，挥剑之间，自有一股淡淡的剑意流转。
　　“成功突破了！”林澈兴奋地拍手，“小师妹，你也太厉害了，练一趟剑就直接突破，旁人苦修数月都未必能进阶，你这修炼速度，简直是坐了仙舟！”
　　苏茯苓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心中满是欣喜，对着师兄师姐躬身行礼：“多谢师兄师姐今日指点，若不是你们，茯苓也无法顺利突破，更不能踏入剑修之门。”
　　夕阳西下，寒竹溪畔的竹影被拉得很长，木剑的鸣响渐渐平息，只留淡淡的剑气与竹香交织。沈清瑶笑着扶起她，柔声道：“这都是你自身努力与天赋所致，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回宗门居所，往后每日清晨，便来这寒竹溪畔练剑，夯实根基，待你熟练掌握基础剑招，我再教你更精深的剑谱。”
　　三人并肩离开寒竹溪畔，苏茯苓回头望着那片青竹，握紧了手中的木剑，眸中满是坚定。她知道，这只是剑修之路的开始，往后还有更长的路要走，更多的险要历，但她有混沌灵根，有疼爱自己的师兄师姐，更有一颗坚定不移的剑心，此生，必以剑证道，在这修仙界，走出属于自己的大道。
　　而她不知道的是，方才练剑突破时引发的剑气波动，早已惊动了玄天宗深处闭关的几位长老，一道隐晦的神识悄然扫过寒竹溪畔，又迅速收回，只留下一声淡淡的惊叹，藏于云海之间，一场关于混沌灵根的暗流，已然在悄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