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瘾》一只咕咕咕鸽

8、chapter8

　　班主任果然没批假，也算是意料之中。
　　收到消息的老妈拎着扫把站门口等着单楠回家。
　　单楠勾着向景的脖子从电梯里出来，老妈见到向景的时候有一瞬间愣神。
　　"你俩咋一块回了？"老妈问。
　　"他家长会啊。"单楠说："我也算是当了回家长。"
　　单楠有些自豪。
　　"你去他家长会了？"老妈皱着眉问，转过头看着向景。
　　向景点点头。

　　"你拿着扫把站门口干嘛？"单楠指着老妈握在手里的扫把问，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没啊。"老妈装作若无其事，敷衍地扫了两下地板："扫地呢。"
　　单楠奇怪道："门口有啥好扫的。"
　　"滚回你屋去，少管你老娘。"老妈推了一把他。

　　老妈终究是没有计较单楠旷课的事，等到向景进浴室洗澡后，老妈把单楠从房间喊出来。
　　老妈皱着眉心神不宁。
　　单楠拍了拍她的背："咋了？又便秘啊…"
　　"你老妈大便顺畅着呢。"老妈说，她愁容满面，连带着单楠都有点紧张起来了。
　　"你说…"老妈跟单楠挨近，低声道："小景家长会也不跟我们讲，是不是跟我们有隔阂啊。"
　　"那不当然的吗。"单楠没有否认，反而应下："他现在寄人篱下呢，有些拘谨啥的不都是正常事。"
　　"那家长会这种事好歹也跟我们说一声吧。"老妈说："他是不是觉得我们懒得管他的事，所以不敢说啊。"
　　"你想多了。"单楠直接了断："人就是怕麻烦我们，家长会他自己家长都没动静呢，他自然己不好意思麻烦我们这些外人了。"
　　"唉…"老妈叹了口气，眉头还皱着。
　　"你就老是爱瞎想。"单楠安慰道："人母亲又不经常管他，有点拧巴都是正常的。"
　　"我知道，我就是觉得向景这小孩有些可怜。"老妈说。
　　"心疼他就明儿做道红烧肉。"单楠悄悄说："向景爱吃。"

　　***
　　单楠和常钦维持着一种奇怪的关系，说是恋人吧，单楠对他完全没有动心的感觉，平时在校内碰上了也难见得讲话。
　　但在校外，二人又会约着出去，在常钦的家里，干着难以启齿的事情。

　　上次听了常钦的那番话，回家后的单楠也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的性取向。
　　他甚至还上网搜了下同性恋的特征，跟自己对照了一下，有些符合又有些不符合。
　　滑着滑着，他瞧见了一则帖子
　　"测测你是不是同性恋"
　　点进去是一个链接，链接加载出来是一套测试题，单楠鬼使神差地点了下开始测试。

　　一共五十道题，单楠费了老大劲做完点了提交，随后弹出来一个二维码。
　　"请支付9.9元，查看测试结果"
　　单楠感觉自己被耍了，咬着牙心甘情愿地付了钱。

　　测试结果。
　　"您有82%的几率是同性恋"
　　我靠？单楠有些不可置信。
　　虽然在做题的时候隐隐感觉到同性恋的比率会比较高，但没想到会是这么高。
　　测试结果的下边，又有一个链接。
　　"测测你是攻还是受"

　　这是啥玩意？
　　单楠点了进去。
　　又是一道测试题，这次有八十道问题，问的东西还特别怪。
　　单楠按压住烦躁的内心做完了那八十道题。
　　这次又弹出了个二维码。
　　"请支付9.9元，查看测试结果"
　　……
　　单楠还是给了钱。

　　"您的攻属性占比41%，受属性占比59%"
　　为了能够理解这条测试结果，单楠还特意去搜了下攻受是什么意思。
　　看完解释的单楠沉默了很久。
　　心里在为他花的19.8感到不值。

　　***
　　单楠是被电话吵醒的。
　　老妈一早就出去了，估摸着单楠睡醒了，于是给他播了个电话过去。
　　"睡醒了？"老妈问。
　　"被你的电话吵醒了。"单楠揉了揉眼睛："何事？"
　　"我去你爸那了，过来帮忙，他最近忙得很脚不沾地的，你中午就跟小景在家点外卖。"老妈嘱咐道。
　　"知道了。"单楠回道。

　　挂了电话之后，单楠彻底失去睡意了，他在床上伸了个懒腰，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脑袋一下子磕到上铺的床板了。
　　把睡得正香的向景吓醒了。
　　向景眼睛都没睁开，皱巴着脸连忙问："怎么了？啥？啥动静啊？"
　　单楠捂着脑袋疼到说不出话，向景又连着问了几句，单楠都没搭理他。
　　向景有些不耐烦了："你摆什么pose啊，刚刚什么玩意炸了，那么大声响，还有震感。"
　　单楠听到这话气得不行。
　　"我脑袋的声儿！响不响？"单楠气急败坏地说。
　　向景反应了一会，随后恍然大悟："脑壳儿挺结实。"
　　"废话。"单楠感觉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了，不是很痛了："不结实我就倒地上了。"

　　单楠和向景两个人都爱睡懒觉，这会儿他们起来已经差不多能吃午饭了，单楠在厕所洗完口脸出来后，向景才慢悠悠地从床上磨蹭下来。
　　单楠倚靠在墙边看着他："你老头儿老太啊，腿都捋不长，下个床跟要了命一样。"
　　向景打了个哈欠："我昨晚四点睡的。"
　　"我五点睡的都没你矫情。"单楠说。
　　"我还在长身体。"向景揉了揉膝盖，继续找借口："波棱盖儿疼。"
　　"我还头盖骨疼呢，赶紧的，我点了外卖马上到了。"单楠踹了他一脚："洗口洗脸去。"
　　向景捂着屁股诶了一声，溜进厕所了。

　　单楠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向景边刷着牙边走到客厅里，嘴里还冒着泡泡，讲话讲不清楚："我，等下，奥吃去。"
　　"啥？"单楠翻译了半天，还是没明白。
　　向景冲去厕所把嘴里的泡吐了，又折回来："我等下要出去。"
　　"跟谁啊？"单楠挑了挑眉。
　　"同学。"
　　"男的女的？"
　　"男的。"
　　单楠不屑地切了一声："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出去玩就没约过男的。"
　　他继续道："说明什么？"
　　向景思索片刻："说明…"
　　"你是妇女之友呗…"
　　"……"

　　向景的这句话把单楠到口的骚话给噎回去了，支吾了半天也想不出反驳的语句，最后只能竖起大拇指。
　　"你赢了。"单楠说："出师了。"
　　向景笑着走进厕所漱口去了。

　　单楠外卖叫了汉堡和炸鸡。
　　向景坐在餐桌前有些下不去嘴，单楠倒在一旁吃得津津有味。
　　"吃啊，干嘛愣着？"单楠问。
　　向景感觉有些反胃："太油了…"
　　"哎我天啊。"单楠仰天长啸一声："我受不了你了，一天到晚的哪来那么多规矩，吃进去不都一泡拉出来。"
　　"…"向景没说话。
　　单楠继续追着喷："吃点油的还能给你润肠，你整天吃那些清汤白水的，你就等着便秘吧。"
　　向景听到这话，他终于有了动作，他用大拇指和食指，小心翼翼地拎起一个鸡腿，将它放到嘴边轻轻地咬了一小块，神情痛苦。
　　让他吃个炸鸡跟被抽了三十大板一样。
　　单楠索性偏过头去，不再看他，膈应。

　　待向景把鸡腿啃完，单楠忍不住问道："你吃辣条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油？"
　　向景看着他，幽幽地来了句："我一天就吃俩根…"
　　"合着一包你能吃一个月是吧。"单楠说。
　　向景点点头，嘴上的意思却相反："不能，但下次争取。"

　　吃完东西，单楠骂骂咧咧地吧向景赶出门，顺便让他走之前给垃圾提下去丢了。
　　向景走之后，家里一下子变得有些冷清，单楠坐在沙发上放空，不知道干些什么好。
　　他掏出手机，点进了一个人的聊天框。

　　：今儿来我家吧，没人。
　　那边回地很快。
　　：地址发来。

　　向景被班上的人喊去打球了，到了之后发现人凑不够，于是就拉着隔壁场的人一块儿。
　　那些人应该也是学生，一个个说话都欠得很。
　　还没开打呢，就把自己吹得多神，弄得向景都有些心慌慌。
　　结果也就吹牛逼神，把球技都吹走了，整场下来球都没摸到几次，光他妈在那乱蹦。
　　向景问他在干啥，他说在拦人，向景无语了。
　　拦人跟跳街舞一样，好几次向景都以为他要来一段breaking。

　　打到后边，向景都想上手打人了，好在家教优良，硬生生忍住了。
　　但别人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向景同班的同学直接低声骂："打得什么玩意。"
　　让人给听到了，场上顿时一片混乱。
　　"你打得很好啊？"
　　"比你强些，怎么着？"
　　不知道是谁先推搡的，这一下从语言攻击变成了武力攻击。

　　向景才不屑于参与，趁着乱成一锅粥，他赶紧溜跑了。
　　他出门前跟单楠说了不回家吃晚饭，这下计划有变，估计晚饭得在家吃了。
　　他给单楠播去电话，响了好几声都没人接。
　　睡着了？
　　向景默默地想。

　　回到家，向景见到玄关处多了一双鞋，心里不禁奇怪了起来。
　　来客人了吗？
　　向景望了一圈，客厅里并没有人，他来到房门口，门没关紧，他正要推门进去，却听见了里面沉重的喘息声。
　　干活呢。
　　向景心里忍不住发笑。

　　他蹲下身子，透过门缝望向里面，想趁机抓到单楠的把柄，日后拿这件事好嘲笑他。
　　这一看，向景愣住了。

　　房间里面不只有单楠一个人。
　　另一个人压在单楠身上，是一个男的。
　　向景整个人都被惊得动不了，僵在原地。

　　单楠为什么会和男的…
　　他是同性恋？
　　为什么？
　　向景脑子里闪过很多疑问。
　　他喜欢男的吗？
　　那是他男朋友吗？
　　接过吻了吗？
　　……

　　向景看见门那边的单楠喘着气移开了视线，脸上是未退的潮红。
　　单楠的目光落在门缝处，措不及防与偷窥的向景对上了眼。

　　啊。
　　被发现了。

　　向景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