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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小船的谋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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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水走了？”居山先生下了马车，把前来迎接的泽芜一把抱起。
“嗯，应该是去找晚霜姐姐了。对了师父，你为什么不见他？”泽芜手上拿着隐水先生给的糖果，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他们都是孤傲的性子，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留下来，也不一定愿意为晚霜出力。不如让他们自己去见证柳汀县的改变，比我说一万句还有效。”
“可是那个隐水先生明显就看不起晚霜姐姐，要是他们吵起来怎么办？”
“隐水虽然说话难听，但是性子直率。只要晚霜做的一切得到了他的认可，那他就会成为晚霜最坚实的后盾。还是说，你不认为你晚霜姐姐是个有本事的人？”居山先生捏了捏泽芜的双颊，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小年纪就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这可不行。隐水欺负你了，怎么这个样子？”
“没有，他做的饭很好吃，而且还会给我讲不同地方的故事。”
“那还不好？你不是经常抱怨我的故事太过枯燥么？”
“就是担心嘛，晚霜姐姐整日里忙工坊的事情就已经很累了，现在还要花费心思来应付这些人。”
“你舍不得，难道我就舍得么？但是这一步，只能她自己走，谁都帮不了她。再说了，她可一点亏都没吃呢。”居山先生把一个万花筒递给泽芜，“南庐那边刚做出来的，拿着玩吧。”
树林中，小船背靠着一颗百年老树，一言不发。
风然坐在地上，拿着虞晚霜送给小船的宝剑看了又看，又抬眼看了眼小船。
露出了一副了然的神情。
“我还以为是皇帝对你出手，你危在旦夕才没有给我回信。原来是有了喜欢的姑娘？怎么不说，还害得我跑这么一趟。”
“不是他，是漠北的人。”
“那群孙子的手伸到这里来了？”风然神色一肃，正色道。
“我此次来江南的事情，除了陛下之外，只有少数几人知道。陛下只是想要收回兵权，却不会在此时杀了我。”
“这个倒是，没了你谁能替他去和漠北对峙呢。毕竟整个谢家，就剩你一个独苗苗了，可怜呐。”风然从腰间拿出一个盛满酒的葫芦，饮了一口。
“你随身带着酒，不怕身体出问题？”小船皱眉。
风然早年间受过伤，身体自那之后就一直不大好，在京城的时候有自己看着，不敢饮酒。
怎么自己一不在，他又捡起了这个坏毛病。
“本来想浇在你的坟上，谁曾想你居然还活着。这可是我从京城带回来的梨花雪，百两一壶的好酒，等了整整三年才等来这么一点。你又不喝，总不能白白浪费了吧。”
风然又饮，脸上满是舒畅的神色。
“京城那边怎么说？”
“皇帝找不到你的尸首，写给各地的书信又没有得到回复，已经在着手准备你的葬礼了。自己见证自己的葬礼，只怕你也是古往今来第一个。”
“陛下最近可还安好？”
“不怎么好，最近愁的饭都吃不下，人都清减了不少。自从得知你消失的消息，他就被吓坏了。根本不敢和漠北谈判，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如此怯懦的皇帝，我也是第一次见。”
“师父，慎言。”
“呦，还这么维护呢？我早就和你爹说过，那皇帝老儿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他趁早找条退路，可是他不听，整日说着什么君臣之礼，最后还不是把自己害死了。我是真心为你好，你要是不听，就别认我这个师父了。”
“我知道。”
“我就知道你不会听我的，最后害的还不是自己。等等？你说什么？”风然看着小船，满脸的惊骇神色。
他伸出手在小船脸上仔细捏了数下，确信他不是被人假冒的才放下心来。
“不对，有万分的不对劲。你莫不是被人洗脑了吧？”
“如假包换，别试了，只是想通了罢了。”
“看来这位姑娘当真有几分本事，是哪家的姑娘，师父帮你参谋参谋。你师父我在京城的时候，也得过数位花魁的青睐，儿女情长我最是了解。”
“她在城中很有名，你应当听说过。”
“谁啊？总不能是那位虞晚霜姑娘吧，听说她身边有一位身手了得的侍卫，不知道和你相比孰强孰弱。”
风然思忖着，发现小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连酒都不喝了，一把把葫芦塞回腰间，几步跑到小船身前。
“真假？堂堂谢府世子、宁王殿下、杀神谢安舟，居然给人家当侍卫去了？”
“真的。”
“签了卖身契？”
“签了。”
“这也敢签？这姑娘还真有几分本事，居然敢把你当下人用，胆识过人啊。要是被京城的那些人知道，只怕要惊掉了下巴。”
“那是意外，当时我失忆了。”
“漠北的迷药？”
“是，所以我说此事和漠北人有关。”
“他们不是一向在北方活动么，为什么摸到江南来？”
“我也觉得有问题，之前不给京城回消息就是想看看他们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有消息了？”
“尚未，他们似乎格外警惕。京城没有通报我的死讯之前，不敢轻举妄动。”
风然啧了一声，“我看你有大麻烦咯，你的那些部下呢？”
“落云山有一处山谷，无人知晓其具体位置，我让他们在那里暂时休整。”
“我先前叫你留一支部下以防万一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果然是不一样了，知道给自己留后手了。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若是日子久了，边关只怕不安。”
“不会，漠北需要休养生息的时间，短时间内不会再发动进攻。我回京不过是让陛下不安罢了，他猜忌我却不敢直接对我出手，只会折磨我手底下的人。他们跟着我这么多年，我不想让他们再受屈辱。”
“你就能忍受？失去兵权，还被派来江南找什么能看见千里之外事物的宝贝，这不是纯折磨你么。世上哪有这般神奇的宝物，若是有，那我们还怕什么漠北人，简直荒唐。”
“的确有。”小船从怀里拿出一个望远镜，这是他根据虞晚霜之前和南庐居士说的原理，自己做的简陋版。
可见距离虽然短了些，但勉强能用。
风然挑了挑眉，没想到分别数月，这个弟子和变了个人似的。
他将信将疑地拿起望远镜，顺着目镜看过去，竟然连学堂中正在嬉戏的孩童的衣裳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也是那个虞晚霜想出来的东西？”
“是。”
“难怪居山百般夸赞，快带我去见见，也好给你出出主意。”
“不用，我有自己的想法。”
“你不会还没有对她说明自己的心意吧？我这么个潇洒的师父，怎么就收了你这么个木头弟子。算了，随你吧，我还懒得管你呢。既然用不到我，我就先回京城了，有事给我写信。”
“多谢师父。”
“和你爹一样不让人省心，没有我帮你们收集情报，你们谢府早就没了。”风然感慨了一句，把那个葫芦丢给小船，“不喝了，你先帮我收着，可别丢了。万一你出点事，我连祭拜的酒水都没了。”
只见他的身影在林间几个起落，消失不见。
小船拿着那个葫芦，有些感怀，可那分感动还没有涌起多久，就见风然又回来了。
“对了，这个是给她的见面礼。本来是想当面给的，但是你既然没事，京城那边也缺人，我就不和他们一起去见她了。你帮我带给她。”
那是一把十分精致的短刀，用漠北出产的稀有矿产锻造而成，极其难得。
光是这么一柄短刀，就用了那条矿脉半年的矿产，风然花了半辈子的积蓄才勉强锻造了这一把。
他一直把这短刀带在身边，从不离身，就连自己想要借用一二都不肯，没想到如今竟然愿意送给虞晚霜作为礼物。
“谢谢师父。”
“别和我客套，我最烦这套。行了，你也赶紧回去吧，哪有侍卫天天在外面晃悠的道理。”
小船回到问渠学堂的时候，发现隐水先生正扒着门，看着院子里的众人忙活。
“隐水先生。”小船在他身后轻声说。
“谁？”隐水先生被吓了一跳，摸着自己的胸口，看了小船一眼。
“今日休沐，居山先生不会过来，您请回吧。”
“我当然知道，谁说我是来找他的。”隐水先生哼了一声，眼睛却紧盯着虞晚霜他们。
“那您是来找谁的？”小船心里和明镜一般，但就是不戳穿隐水先生的心思，只是顺着话问道。
“我随便走走还不行？不让听课，不让进藏书楼，现在连自由走动的权利都没了？”
“先生要看，大大方方进去看便是。站在门外多危险，您放心，晚霜心思豁达不会同您计较的。”小船道。
“谅她也不敢和我计较。不对，就算她计较，难道我还怕她不成。”
“那您为何不敢进门？”
“你这后生，怎得如此没有眼力见，和风然一个德行。”
小船将半掩的门推开，扭头问道：“所以您进不进来？”
“来就来，我还怕你不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