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仙姑三嫁杨戬》常九央

32、诡异的求救电话 特殊号码，

　　七仙离开这十多天，张果老上午在山上，下午在解幽事务所，忙得不可开交，见众人回来了，张果老喜道：“诸位终于回来了，这些天事务所的电话响个不停，我快应付不过来了。”

　　“电话？”汉钟离拿出自己手机，“我没接过电话呀。”

　　“铃铃铃——”角落里响起铃声，众人循声望去，办公桌上多了个固定电话。张果老连忙拿起来接听。

　　小龙声音从口袋响起，“哈哈，是我开通的！”何仙姑拿出手机，“你什么时候开通的固话？怎么没告诉我？！”

　　小龙说：“宣传需要，忘了告诉你。”

　　汉钟离摸着胡子说：“我上课没空看手机，的确是需要一个固定电话。”

　　办公桌后面，张果老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就是电话号码太特别了，老有奇怪的人打来。”他说

　　铁拐李说：“什么号码？”

　　“52012130。”

　　铁拐李摸摸头，“这有什么特别吗？”

　　曹佾边在手机上存号码，边说：“谐音吧，我爱你一生一世。”

　　小龙：“冰菓！自从电话装好后，事务所知名度直线上升。”

　　韩湘子说：“不会被误以为是婚介所吧。”

　　张果老摇摇头：“被误以为心理诊所了，一堆来打来咨询心理问题的，很多还要求跟女生聊天，还有说让灵接电话的，莫名其妙。”

　　曹佾说：“灵？幽灵吗？把我们电话当成大冒险了？”

　　小龙嘻嘻笑，“是不是没说清楚，把蓝说成灵了？”

　　铁拐李不解：“那些人怎么知道我们有人姓蓝？”张果老一脸茫然，“啊？找蓝仙人的？”

　　蓝采和脸色铁青，韩湘子脸色很难看。

　　吕洞宾咳嗽一声，说：“小龙你是怎么做的宣传？”

　　“短视频上做的，半月就发了三万多条！”如果小龙有身体的话，现在应该挺着胸膛等表扬了。

　　“短视频？我看看。”汉钟离打开短视频平台，搜解幽事务所，显示零条结果。汉钟离又搜了几次，还是没有。

　　小龙说：“不可能，我找给你看。”

　　何仙姑手机屏幕连续变动，出现短视频平台界面，随便点开一个一看，果真是解幽事务所的广告，甚至还有神龛的照片，但是平台语音识别配错字了，把解幽写成解忧，于是这几万条是解忧事务所的广告。

　　视频的评论区有十多条留言，有人问是不是提供电话恋爱服务，有人说是心理咨询诊所，有人猥亵地问解哪方面的忧，只有一两个人认真在问解灵的事。

　　何仙姑气死了，“你发的时候没发现字错了吗？”

　　杨清源冷冷地说：“我看这AI是故意的。”

　　小龙马上提高声音：“杨戬你什么意思？你一天发几千条试试，百忙中有错漏不是正常的吗！”

　　曹佾嘴角一抽，“这错漏也太夸张了。”

　　吕洞宾说：“为什么不把店面照片放上去，大家看到招牌就知道了。”

　　“我们的店面太寒碜了，加上平台禁止发广告，解灵、镇邪这些词也不能用，我只能半遮半掩地宣传。”

　　韩湘子说：“这些视频大部分人只看个开头就划走了，没什么用，撤了吧。”

　　杨清源说：“赶快把所有视频撤了！仙姑没空接这些电话！”

　　“哦？”小龙得意地说：“你是怕有人打电话来跟仙姑谈恋爱吧？”

　　“不撤视频，你的几千个账号很快被封。”“杨戬你要举报我的账号？！”

　　汉钟离说：“小龙，把所有视频撤了，不要妨碍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打来。”

　　何仙姑也说：“赶快撤了，张仙人为了应付这些电话，都耽误看守玉炉山和大阵了。”

　　何仙姑才说完，电话又响起，张果老刚想接听，韩湘子一个箭步过去拿起了话筒，“喂？没有，不是，打错了。”然后把电话挂了。

　　下一秒，电话又响起，韩湘子顺手拿起话筒：“喂？喂？”在众人或好奇，或冰冷，或锐利的视线下，他无辜地说：”没人说话。”

　　张果老说：“又是那个恶作剧电话吗？”大家看向张果老。他说：“这几天都是这样，中午打来，不说话，只有沙沙声。”

　　韩湘子正要挂电话，话筒里突然传出一声尖利的呼救声，声音大得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快开免提。”铁拐李说。

　　韩湘子赶紧打开免提，然而“啪——嘟嘟嘟嘟嘟”电话挂断了。

　　曹佾说：“这……是恶作剧还是真的有人遇到危险了？”

　　蓝采和说：“声音里的恐惧不像假的。”

　　何仙姑说：“对面的电话号码是什么？哪里打来的？”

　　韩湘子低头看着显示屏念道：“86623230。”

　　“南霄市的。”小龙说。

　　汉钟离说：“知道是南霄市哪里吗？”

　　小龙说：“等一下，”过了几秒，“南霄市武兴区民康苑，具体房号不知道。”

　　“民康苑？”蓝采和说，“那不是我原身隔壁小区吗？”

　　韩湘子点头：“是隔壁。”

　　“民康苑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嗯，咦，那里是不是发生过失踪案？”汉钟离看向蓝采和。

　　蓝采和想了一下，摇头说：“没留意，那个小区老旧失修，大部分住户都搬走了。”

　　“几个月前我还在南霄市时，好像是这个小区发生过小孩失踪案，本来打算去看看的，但第二天看到湘子的消息后就去了巴川市。”汉钟离说。

　　蓝采和说：“正好，我打算回南霄市一趟，我去看看吧。”

　　韩湘子说：“我俩一起去吧。”

　　曹佾说：“我还有半个月假期，我也去看看。”

　　就这样，蓝采和、韩湘子和曹佾三人去了南霄市，其他仙人各忙各的事去了，剩下何仙姑留守事务所。

　　第二天中午，何仙姑正打算点个外卖，杨清源来了，手里提着吃食。

　　何仙姑说：“咦，你昨天不是说要去灵气岛吗？”

　　灵气岛是凡间仅存的仍有灵气的小岛，位于大洋的中心，周围海域磁场混乱，洋流和海底地形复杂，天气恶劣，从来没有船只到访过，连地图上都没有它标记的。为了保护这最后的灵气孔，杨清源派了近百个草头神在岛上驻扎。

　　“嗯，明天早上的飞机。”

　　何仙姑惊奇，“不是说地图上没标记吗？飞机能到那里？”

　　“先到最近的岛，再驾云过去。对了，今天没人打来了吧？”

　　何仙姑摇头：“没了，早上就一个问接不接法事的。”

　　两人到沙发坐下，准备吃午饭，电话突然响起，何仙姑正要去接，杨清源已经拿起了话筒，“喂？不是，我是杨戬，曹仙人？……什么？嗯……嗯……好，我们尽快过去。”杨清源啪地把电话挂上，何仙姑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

　　“曹仙人他们被拉进幽冥界了，被鬼差押着出不了来。”

　　“什么？他们怎么进幽冥界的？”

　　“民康苑7栋302里有个通往幽冥界的入口，他们被几个小孩带进去的。”

　　“小孩？”

　　杨清源眼神幽深，“跟幽冥童子有关。”

　　何仙姑当即告知了其他仙人，一听跟幽冥童子有关，汉钟离当即赶了过来。三人会合后马上出发去南霄市民康苑。

　　几人到达南霄市已是两个小时后，果然如蓝采和说的，这个小区非常老旧，应该有四十多年楼龄了。统一浅灰色的水刷石单元楼，窗户和管道旁是一片片红棕色水锈痕迹，外墙脱落了大片，露出深灰色的水泥墙，有一些甚至看到了水泥下的砂石和钢筋，看起来摇摇欲坠的。

　　小区的保安亭里没人，闸门也坏了，何仙姑三人推门进去。

　　因为长期没有人修剪，小区绿化带里的灌木长到人的腰际高，还有几株比人高的杂草矗立其中。小区里很安静，水泥路边长满野草，树木长得和楼一样高，风吹过便听到沙沙声。三人在里面走了两分钟都没遇到一个人。

　　汉钟离说：“这些危楼为什么不拆了？”

　　杨清源说：“没地产商收购，地方财政又紧张，加上这里的一些传闻。”

　　“传闻？”

　　“嗯，出过多起命案，传闻这里是鬼差驿站，。”

　　何仙姑抬头随意扫了一眼，瞄到某栋楼的一角有人在拉窗帘，她吃惊道：“这里面还有人住？”

　　杨清源说：“流浪汉和买不起新房的人。”

　　三人找了好一会，终于在角落里看到7栋。楼道的门是铁的，已经锈成红棕色，底部锈蚀得太厉害烂了大半。

　　汉钟离推了推，门锁上了，他敲了两下，没人应答。就在几人准备破锁而入时，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伛偻严重、脸上爬满皱纹的老人站在门边。

　　汉钟离说：“老人家你好，我们来找朋友的。”

　　老人没理汉钟离，转身上楼了。

　　何仙姑发现这老人虽然动作迟缓，但上楼不用扶扶手，也没有颤颤巍巍。

　　三人跟在老人身后上了楼。

　　这是一梯两户的单元楼，通风看来还可以。

　　老人打开301的门进去了，三人面面相觑，汉钟离摸着胡子，沉吟道：“这老人身上没有活人气息，难道是黄泉渡夫？”

　　何仙姑说：“但这老人身上也没有阴气。”

　　杨清源敲了敲302的门，没有人应答，汉钟离一拉把手，门开了。

　　门后是阳台，一米二三宽，四米多长，方方正正的。阳台上的防盗网锈迹斑斑，还挂了蜘蛛网，应该好几年没人住了。阳台外的老槐树枝叶茂盛，挡住了大部分光线，这里比外面的楼道昏暗很多。

　　门边是一排鞋架，放了几双布满灰尘的塑料拖鞋。鞋架的对面是房门，房门旁边有一个窗户。

　　汉钟离推了一下，房门开了，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屋里比阳台上还要昏暗，何仙姑打开手机电筒，往里照了一圈。

　　电筒照到沙发、茶几、电视机、电视柜和一些小摆件，更远的地方有餐桌、走廊、房间门。房子面积不小，估计有一百五方。

　　汉钟离进屋，何仙姑跟在他身后，杨清源最后一个进来。汉钟离摸到墙上的开关，“啪”一声，果然，没有灯光亮起。汉钟离和杨清源也打开了手机电筒。三人在屋里四处察看。

　　沙发是中式的木沙发，没断没坏，保养得可以，何仙姑的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滑过，又仔细看了看其他家具，说：“这些家具上没有灰尘。”

　　“这里有人住。”汉钟离的声音从电视柜后面传出。

　　何仙姑和杨清源连忙到电视柜后面。汉钟离站在灶台前，打开了上方的壁柜，里面有各种调味料。

　　何仙姑走近一看，炉台上有煮食过的痕迹，但已经擦洗干净了，水龙头边放着筷子筒，仔细看，筷子是湿的。

　　何仙姑抬手一扭，“哗啦啦”的水从水龙头流出来。

　　“这里有米面。”杨清源蹲着翻看下方的橱柜。

　　汉钟离说：“什么人住在这里？”

　　何仙姑说：“难道是曹仙人他们到点了要回来这里吃饭？”

　　杨清源说：“在这里吃饭的人不止三个人。”

　　汉钟离不解，“既然他们能从幽冥界出来，为什么还要打电话给我们，还有，为什么不打我们手机，要打固话？”

　　没人回答他。

　　现在只剩下房间没看了，这里有四个房间，房门都关着，三人同时走向最近的房门。

　　就在这时，老槐树的沙沙声消失了，周围静止了般，万籁俱寂间，头顶有黑雾滚下。

　　“幽冥黑雾！小心！”汉钟离的声音还在回荡，屋里却已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