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光沉眠:被遗忘的天父》小圆有点甜

10、第九章 背刺之殇 圣光彻底熄

　　“斩——”
　　一声轻喝震彻三界，声音带着强忍剧痛的沙哑，却依旧坚定。圣光巨剑落下，没有了往日磅礴气势，却依旧斩灭数十万魔军，漫天魔气消散大半，天地重归一丝光亮。
　　这一剑，耗尽祂最后一丝生机与神力，神核彻底碎裂成无数碎片，诅咒毒素彻底蔓延至四肢百骸，侵入神魂深处。祂身形摇摇欲坠，脸色苍白如纸，金色短发渐渐失去光泽，变得黯淡干枯，周身圣光微弱到几乎要熄灭，却依旧死死撑着圣光结界，不让它彻底破碎，护着身后凡人。
　　祂已经没有半分反抗之力，连抬手力气都没有，只能勉强站着，全靠一股护世意念支撑身躯，曾经随意施展的光速瞬移、光能激光，此刻再也无法凝聚，额间天眼彻底黯淡，再也睁不开。
　　可无明的阴谋，并未就此结束。他在人群中厉声嘶吼，用蛊惑声音对着被诅咒的凡人咆哮：“你们看！他刚刚斩杀魔军时，误杀了多少凡人！这伪神连无辜百姓都不放过，留之何用！用我赐你们的力量，杀了他，为死去亲人报仇！”
　　被恨意与诅咒操控的凡人，刚刚还在天父庇护下捡回性命，此刻却彻底丧失理智，眼中只剩疯狂与憎恨。他们看着天父虚弱模样，只觉得祂是穷途末路，丝毫没有想起，若不是眼前这人，他们早已魂飞魄散。
　　没有丝毫犹豫，无数被诅咒的凡人齐齐抬手，凝聚起无明赐予的黑暗力量，没有半分迟疑，狠狠轰向天父毫无防备、重伤濒死的后背。
　　“砰！砰！砰！”
　　无数道黑暗之力穿透祂虚弱神体，没有圣光防护的身躯，脆弱得如同纸片。天父浑身剧烈一颤，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神血，缓缓转头。
　　鎏金色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碎裂般错愕与极致悲凉。祂看着身后那些自己拼尽性命守护的凡人，看着他们眼中憎恨与疯狂，终于第一次露出茫然无措的神情。
　　祂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守护的众生，会在祂耗尽神力、重伤濒死之时，给予祂最致命一击。
　　周身最后一丝微弱圣光，彻底熄灭。
　　圣光彻底熄灭，天父像一片断翅枯叶，从高空重重坠落，没有半抵抗之力。
　　曾经高大巍峨、如昆仑神峰般挺拔的身躯，此刻颓然砸落；曾经永不熄灭的金色光晕，彻底消失无踪；曾经可托山分海、瞬息万里的无上伟力，再也不属于祂。
　　“嘭——”
　　一声闷响，祂狠狠砸在昆仑山巅冰冷青石地面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手臂、腿骨尽数断裂，胸口神核碎片深深嵌入体内，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碎裂骨骼与神核，剧痛难忍。
　　金色神血浸透整件曾经一尘不染的白袍，曾经整洁如新的衣袍，此刻沾满尘土、血污与磨破痕迹，狼狈不堪；金色短发沾满泥土，贴在苍白枯槁脸颊上，曾经俊美无俦的面容布满伤痕与尘垢，再也没有往日半分荣光。
　　可众生没有半分怜悯，反而欢呼雀跃，一拥而上。
　　他们拿着木棍、石块，用拳脚疯狂虐打、践踏这位刚刚救了他们性命的神明。有人用木棍狠狠戳着祂断裂手臂，有人用脚踹向祂胸口，有人往祂身上吐唾沫，嘴里还骂着最恶毒话语。曾经被祂从洪水救下的老人，从火海抱出的孩子，从瘟疫中救活的壮汉，全都红着眼，成了伤害祂的人。
　　天父蜷缩在地，双手紧紧护在身前，不是反抗，而是怕自己无意间溢出的最后一丝神力，误伤这些施暴凡人。祂明明一念之间可覆灭魔界，挥手之间可自保全身，曾经光能圣剑一斩破千军，指尖激光洞穿万物，可此刻却连抬手力气都没有，只能默默承受所有伤害与屈辱。
　　祂身体已经彻底无力，连抬手遮挡都做不到，只能任由众人践踏，剧痛让祂浑身颤抖，却始终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哀嚎，眼神依旧淡漠，只是多了一丝死寂悲凉。曾经高高在上、洁净孤高的三界真神，如今被自己守护的众生踩在脚下，尊严尽毁，满心悲凉，却依旧无恨无怨。
　　就在此时，人群骤然被一道漆黑魔气劈开，魔尊无明裹挟着极致的诅咒之力，如一道黑色闪电般冲破人潮，直扑奄奄一息的天父！
　　百姓尚未从施暴的亢奋中回过神，纷纷退散避让。他们看着这位曾经被自己殴打的神明，此刻竟被魔尊盯上，眼中竟生出一丝病态的快意，甚至有人高喊着：“杀了他！彻底杀了这伪神！”
　　无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匍匐在地的天父，嘴角勾起一抹极尽残忍的冷笑。他周身漆黑魔气翻涌如墨，每一缕都带着蚀骨噬魂的诅咒之力，那是他耗尽毕生魔功、融合魔界深渊恶念淬炼的寂灭暗咒，专克神性本源，专碎神核神魂。
　　“你赢了百万年，守了百万年，”无明俯身，指尖凝聚的漆黑魔刃抵住天父胸口本就微裂的神核，声音淬着刺骨的阴冷与得意，“可你终究困于人心——你解不开我的幻术，护不住自己，更留不住凡人的心。”
　　天父微微抬起涣散的眼皮，鎏金色眼眸只剩一丝空洞的光亮。祂看着无明那张写满恶意的脸，看着周围那些曾经被自己守护、此刻却冷漠围观的凡人，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祂不是解不开幻术，是破不了众生的执念。只要这些凡人还跪在无明的信仰里，祂的圣光便无法穿透那层信念的壁垒，这是祂百万年来第一次，对“人心”这件事，彻底无可奈何。
　　“众生……无罪。”
　　话音未落，无明骤然发力！
　　极致的诅咒之力裹挟着魔刃，狠狠刺入天父胸口本就碎裂的神核之中！
　　“咔嚓——！！！”
　　一声刺耳至极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昆仑山巅炸开。
　　原本仅存裂痕的神核，在诅咒的侵蚀与魔刃的穿刺下，彻底崩解成无数细碎的金屑。金色神血如泉涌般喷涌而出，染红了整片雪地，也染红了无明的手掌。
　　天父浑身剧烈抽搐，金色眼眸瞬间睁大，那是神核彻底破碎的极致剧痛——比神魂被撕裂、肉身被碾碎更甚，祂的神体剧烈颤抖，周身残存的圣光瞬间黯淡到几乎看不见，仿佛随时会熄灭。
　　可就在神核彻底破碎的刹那，天父的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亮芒。
　　祂以神核崩解为代价，调动体内仅剩的、源自光明本源的最后一丝纯粹神力，在天地间布下一道无形无质的金光护盾！
　　那道护盾没有光芒，没有形状，却瞬间笼罩了整个昆仑山麓，笼罩了所有在场的凡人。
　　下一秒，那些刚刚还叫嚣着施暴、冷眼旁观的凡人，突然浑身一僵。
　　无明的寂灭暗咒本欲借着神核破碎的余波，污染所有凡人神魂，却在触碰到金光护盾的瞬间，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殆尽。
　　人们只觉胸口一暖，一股温和的金光顺着肌肤渗入体内，驱散了方才被诅咒沾染的寒意与邪念，原本因幻术与谎言滋生的恶毒心思，也在这金光下渐渐消散。
　　有人猛地回过神，看着满手尘土血污，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神核破碎的天父，眼中竟生出一丝茫然与愧疚；
　　有人看着周身无恙的身躯，再想起方才对天父的殴打，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就连那些被蛊惑最深的人，也在金光的庇佑下清醒了过来，明白了自己方才的恶行与愚昧。
　　天父做完这一切，周身最后一丝金光彻底消散。
　　祂的身躯彻底软倒在地，金色眼眸缓缓闭上，呼吸微弱到几乎不可闻。
　　神核已碎，神魂已残，神力已竭，祂再也没有了反抗的力量，也没有了守护自己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