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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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羽舒是个不折不扣的gay。他的欣赏水平保持在判别肤色的深浅，身材的比例和五官的端正与否上。聂文琛也不能不承认他的眼光确实不错，如果不是罗筠成天板着一张脸，跟每个学生都一副血海深仇的样子，聂文琛几乎要从他的细长眉眼里看到成羽舒最欣赏的那种温和中带点冷峻的神秘气质了。
“我怎么没一早发现你是这么个人物？”午后的阳光诱人安眠，大批学子一边要与倦意搏斗一边又要与有“阎罗王”之称的罗筠斗智斗勇，着实苦不堪言。罗筠前脚踏出教室，后脚聂文琛就一书砸在瞬间趴倒的同桌头上，笑着看对方抱着头猛地蹿起来，腿上印着不明内容的杂志以非常凄惨的姿势哗啦啦摔在地上，“要是知道了就早点躲你远远地。”
“琛子你可真狠心……这可都是因为你……”抱着后脑眼泪汪汪的成羽舒不知是在抱怨聂文琛下手太狠还是哀怨对方言辞太无情。
“什么乱七八糟的。”聂文琛拿起地上的杂志翻了翻，火辣的内容让他脸一红，迅速把书丢还回来。
聂文琛是个如假包换的异性恋，这件事本不需要扯明，但意外的，很快就在和成羽舒第一次争吵时已经作为理由摊牌了。
争吵的理由坦白了就有点无厘头了。作为这个不易的“第一次”，聂文琛日后回忆起来几乎觉得根本就是个可以避免的误会。
阳光普照的日子适合补眠不适合受刺激。
养成了午餐单独和成羽舒在天台吃的习惯的聂文琛再次带着餐点踏上顶层的时候却撞到惊险一幕。
那个老旧的铁门一如既往地敞开着，这是因为成羽舒那个小崽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学来了撬锁的技巧。聂文琛只想表达幸好成家有钱得很不缺那么点儿这种苟且的想法。
费大力气推开那扇半开的门，那个习惯坐的角落已经被人提前占领，两个身高体形相差无多的身影纠缠在一起，坐着别开脸的是男孩，站着俯下身子逼近的，还是男孩。
顶楼的门年久失修，一推一拉均发出将要寿终正寝般的呻吟，聂文琛手指一推一拉间，惊醒了沉浸在二人世界里的他们。
抬头的瞬间聂文琛也呆住了。三对目光在阳光中穿梭然后迅速相撞。
随后聂文琛眯了眯眼，沉静的眼神微微漾起玩味的波澜。
今年这流行风刮得斜啊，小月月加凤姐，主流趋势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了。聂文琛扫了一眼坐着的那个局促而急迫的男孩的脸，轻笑一声，转身而去。
年久失修的大铁门又发出一声恼人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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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圈里人。”回到教室。聂文琛端坐在课桌前翻书，头都没有抬，用一句话打发了如孩子犯了错被罚站般刚刚站定在自己课桌旁的成羽舒。
“我……我……”被发小看到和男生接吻，任谁都会有种死到临头的微妙心情。“琛子……我和他真的没有关系，你相信我……”
“唔，他挺帅的，我其实也没在意，你不要怕我怎么想。”大家的目光已经开始聚集。
“你不要生气了，对不起……”始作俑者还是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像小狗摇着尾巴低着耳朵那样委委屈屈地道歉。
“成羽舒——”心中忽然涌起一阵不适。
“说真的误会，误会啊！！”
“我都说了我不在意你还要怎么样啊！”书被重重放下，书脊打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悲痛的哀鸣。
全班都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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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时起聂文琛和成羽舒之间突然塌了一块地方，怎么越都越不过去。
说争吵未免过于牵强，事实上单方面的冲突已经让成羽舒颇为吃不消了。那时成羽舒大条的神经里都充斥着“会被他看不起吗”“会没有这个朋友吗”的想法，彼此和解后听到这样的解释聂文琛几乎要笑自己的自作多情，这和自己所逃避的内容似乎大相径庭。
闲下来的时候聂文琛也会思考，到底为什么当时会发那么大的火。
从未和男生甚至女生交往过，对朋友也是淡淡的，这样的沉静甚至沉闷的性格导致这个少年除了成绩亮眼样貌出尘外，似乎没什么可让人趁虚而入的地方，更谈不上因为什么过激的理由而大喊大叫。事实上除了那次对成羽舒发飙外，聂文琛又恢复了一直以来温和优雅的形象，在别人眼里两位好朋友似乎也没有再爆发出什么惊人的事，二人在几天之后又开始形影不离，并且距离也保持得很微妙。所以就连所谓“同志间的吃醋和告白”的流言也不了了之了。
只有成羽舒知道，有些东西和时间一起丢了，找不回来了。
道路两旁的法国梧桐还没有来得及长出第一片叶子的时候，成羽舒带着聂文琛推开这扇门。那些梧桐树还没来得及长出最后一片叶子的时候，聂文琛背对成羽舒关上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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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齐乐坐在咖啡店户外情侣座上问聂文琛：“你后悔遇见我吗？”
握着杯子的修长白皙的手指收了收，聂文琛低头思忖半晌：“那你呢？后悔遇见我吗？”
对方穿着猫纹牛仔裤的双腿交叠着，在狭小的咖啡座上依旧优雅而闪耀，齐乐眯起眼细细欣赏：“我都忘了我们什么时候遇见的了。”
“那就永远忘了吧。”聂文琛的手指又紧了紧，缩回桌下，依旧没有抬起头来。
你忘了吗？
那我还该不该记得。
聂文琛也不想记得，只是天不遂人愿。
那样意外的相遇，也许只有小说里才会出现。
从那时起聂文琛才明白什么叫“艺术源于生活”，原来狗血不止说文字，还说人生。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