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一次心动 出场！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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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浮光除了周末几乎每天都会给丛逆辅导功课，丛逆每天上课的时候也会听讲，周末回家后也会复习文理科的知识重点，或是背点英语单词，记点儿语法。
日子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过。
期中考试的日期也定下来了，那一天刚好是丛逆的生日，11月16号。期中考试的前几天，周五早上，六班同学正在上早自习。徐呸呸来走廊巡逻，经过六班后门口时，看到了正在低头给慕回消息的丛逆，于是大喊一声："丛逆!你在干什么?"
少年把最后一个"滚"字敲过去，手机塞回衣兜里。"徐主任，我听见高二(5)班有同学骂脏话，建议您去看一看。"
丛逆试图把徐呸呸引走。
"是吗，"徐呸呸看向五班班门口，"骂肮……呸呸，骂脏话?居然有人骂脏话……"
徐呸呸走了。
全班同学看向丛逆。
丛逆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看什么看。"
谁知同学们异口同声地道："多谢丛同学!"
丛逆："……"
杨佐在啃鸭爪，成岸在调试精灵开关，何阴宇和江依昊在传纸条，王雁飞和刘橙在拿手机自拍，赵文翔在给隔壁班女生写情书……
全班同学的行为中好像只有丛逆的行为是最正常的。
回消息。
丛逆愣了一下，才开口："搞什么啊。"
同学们突然笑了起来。
丛逆无语，低下头在本子上默写古诗。
阳光从后窗射了进来，笔尖下顿时金光闪闪。丛逆看着本子上几个清秀隽丽的黑字，不由晃了神。
杨佐突然用胳膊时碰了碰旁边的人，凑过来道:"唉，下学期我走后，你不会想我吧。"
丛逆思绪被他搅乱，不耐烦地说："你有病吗。"
声音很冷，攻击力十足。
杨佐："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咱俩都坐了两个月的同桌了，下学期学校就不要我了，我想我们是不是应该留个纪念啊啥的……"
丛逆没理他，一首古诗默写完后正要把本子翻一页练字，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信封。
淡绿色的。
他同桌开口了："丛逆，给你这个。"
"……"
丛逆一下子就懵了，隔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把信封扔回他桌上："我想你真的有病，拿走。"
"不，"杨佐把信封重新塞进他手里，"我是很认真给你写的情书，你必须收下且回复!"
丛逆恼了："滚，我不玩同性恋，你再这样我把你那破情书给扔了——"
一股滚烫的热度从他的脖颈间传来，随后，他听见杨佐的声音闷闷地响起："同桌，你为什么不接受我，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生了。"
最后一排杨佐和丛逆的动静非常大，最震惊的还是何阴宇。
他俩......
这俩男的怎么还亲上了!
其他同学实在是没眼看，包括刚进班的老洪也是。
丛逆当然不属于那种柔柔弱弱的类型，好歹以前还是校霸，可杨佐是直接亲上了他的要害处。
少年动弹不得，话也说不了。
还是老洪迅速反应过来了，连忙跑了过来，"杨佐!放开他，快！"
想玩同性恋的那位和一脸惊愕的丛逆依旧保持那个姿势，纹丝不动。许久后，杨佐直接咬住，丛逆吃痛，眼前一黑。闭了眼。
耳边只剩下同学们的叫声和老洪焦急给医务室打电话的说话声。
这是常林一中前所未有的一起案例。很快杨佐和丛逆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学校。
丛逆被送去了医务室，杨佐立刻被校长开除。浮光听到这个事情后关心的不是情节，而是丛逆，放学后她就直奔医务室，校医有事出去了，病床上的人也没醒。
浮光几步到了床边，跪下去，头凑到他耳边，唤他："小逆，小逆……"
没什么动静，浮光看了一眼他脖子上那一块红的地方，回想了一下，丛逆以前好像提到过他同桌，说他同桌很烦，贱得很。
可那草莓……
这哪是贱，是变态狂!
浮光皱了一下眉，从旁边拿了个小板凳坐下，趴在床边等着丛逆醒。
浮光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男生的侧脸，她发现，丛逆的鼻子其实挺尖，应该是遗传的，正常人的鼻子没那么尖。
浮光观察着，发现丛逆隐去那身戾气后，长相好像显得他很温柔，尤其是眼睛，感觉眼尾结构线条很细碎，闭上眼后不会给人一种压迫感。
浮光静静地看他，又发现丛逆的头发好像还长长了些，他们认识很久了吗?
还是说这是她的错觉。
等了好久好久，丛逆头突然动了一下，紧接着咳了声。
眼没睁开。
紧接着，又咳了第二声。
没睁眼。
浮光听他闭着眼咳第三声、第四声、第五声……突然担忧起来。不会是杨佐那家伙把他喉管整不好了吧?
那块红色印记恰好在喉结的位置。
丛逆一直咳个不停，浮光担心，叫他："小逆。"
他睁开眼，对上女孩儿一双水灵灵的眼睛。"
……"对视几秒后，丛逆开口了，声音有点哑："浮光，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你。"浮光说，过了一会儿，又问："你喉咙不舒服吗?我帮你倒点儿水?"
丛逆点点头。
浮光起身，拿了一次性纸杯，去饮水机那里倒了满满一杯热水后回来，递给丛逆。他坐起来接过，低头抿了一小口。
丛逆又没穿校服，上面穿的一件浅蓝色防风外套，浮光看他喝水，问："烫吗?"
丛逆摇摇头。浮光笑了，坐到床边，"聊会儿天吧?"
"好。"丛逆说。
大概到了晚上七点多的时候，浮光才回寝室，回去之前还对丛逆说今天晚上特殊情况，就先不教课了，让他自主复习。浮光走之后，丛逆偷偷溜下床回教室拿课堂笔记。
教室里黑漆漆的，空无一人，丛逆按了一下灯的开关，亮灯后，才到自己的座位上把手伸进桌洞掏笔记，却摸到了一个扁扁的，纸质的东西，他把它拿出来。
……操，又是那杨佐的死情书。
丛逆把那封情书扔进垃圾桶里，找到笔记，关了教室灯，回到医务室。
校医还没回来，他不能走。
上床后，丛逆看了一眼天气预报，明天有雨，终于有雨了。从开学到现在可是一滴雨都没有下。少年坐在床上，复习了一会儿后，才关了灯，躺下合上双眼。
脑海里突然浮现今天杨佐对他说的一句话。
他问他是不是有喜欢的女生了。
但丛逆不接受杨佐当然不是因为他有喜欢的女生了，他本来就不想接受杨佐，也不应该接受杨佐，杨佐整天吃零食又找事儿，还被开除了，丛逆和他待在一起实在是获得不了一点儿快乐。
在这个学校能带给丛逆快乐的……好像就只有一个人。
只有她信任他。
只有她能战胜他。
……他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丛逆翻了个身，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微信班级群里有新消息。
[班主任洪老师]：通知一个事情，我们这次的期中考试定在本月十六号，时间不远了，请同学们尽快复习，争取期中考试考个好成绩。同学们加油！
丛逆愣了一下，考试那一天好像就是他生日。
服了，生日那天要考试，考试那天有生日。
这时，又是一股魔力缠绕在丛逆的指尖，这股魔力让丛逆再次点开那位一班学霸的对话框。他敲过去几个字。
——你多大了。
对方没有秒回，丛逆躺在被窝里很有耐心地等待她的回复。就在迷迷糊糊要睡之际，浮光回了。
丛逆瞬间清醒。
——十五了。
"……"
才十五啊。
丛逆又发：你今年十五岁?
浮光很快回了两字：对呀。
过了一会儿，浮光又发过来一句话。
——我五岁读的一年级，读得比较早。
丛逆看完沉默片刻，给她发。
——考试那天我生日，十七。
这回轮到浮光沉默了，她动动手指回。
——你才十七吗?我以为你十八了呢，那我们班好多女生都比你大。
秋天的夜晚很沉，树叶沙沙作响。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发消息，十点了浮光才回过来一句晚安。丛逆把手机随意往被窝里一扔，合上眼睡了。
时间如同沙漏，一点一点地漏走了。距离期中考试的这段时间。浮光和丛逆奋勇拼搏，毫不停歇，连丛逆自己都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这么大的学习动力，跟打了鸡血似的，一天学到的知识能有千斤重。
但他发现有时候放学回寝室后等到八点才等到浮光。每次问她怎么来这么晚，浮光要么说老师拖堂了要么说她朋友找她聊了会儿天。不过丛逆也不在意，两人时常学到晚上十点多，甚至学到深夜。
很快到了期中考试的前一天，周五。这天晚上，丛逆的寝室里台灯亮看光，女孩在草稿纸上画Q版动漫人物，丛逆撑着脑袋偏头看她："今天不学吗?"
"今天休息一下，"浮光说着，用彩铅给人物上色，"我们可以干一点自己喜欢干的事情。"
丛逆想了想，问："你给我估个分?"
浮光埋着头画画，头也不抬地道："我书包里有一套模拟卷，你可以拿过来做一做。"
丛逆扭头看了一眼床上那白色的毛茸茸的书包，觉得由他去翻不太合适，"要不你去帮我拿过来吧，我翻你东西不礼貌。"
浮光听了他的话，笑了，起身去拿试卷。丛逆凑过去看了一眼她画的。
是个男生。
表情很酷，有种反差萌。
等浮光拿着一套卷子过来的时候，丛逆指着纸上的图问她：这是你喜欢的类型?"
浮光把试卷给他，坐下来笑着说："我画的是你呀，你看不出来吗?"
丛逆又仔细看了一下。这男生鼻梁右侧有一颗小痣，穿着黑色外套，拉链没拉，里面是白T裇儿，下面穿的黑色牛仔裤，白鞋，两手插着兜，表情很冷酷，Q版形态却又让人觉得很可爱。
……好像就是他。
"来吧小逆，先做语文，时间150分钟，我给你计时。"浮光掏出手机，打开计时器。
丛逆收回目光，拿起一旁的笔，开始做题。浮光在旁边画画，各自干各自的。
周围很安静，只有两人笔尖滑过纸张的声音。天已经完全黑了，时不时有风路过寝室的窗户。
晚上很冷，丛逆拿笔的手微微颤抖，被冻得发白。别人的手是越冻越紫越红，他的手倒是越冻越白。等到作文的最后一个标点写完，丛逆手都快没知觉了。
他放下笔，抖着手翻试卷，扫了一眼前面的题道："写完了。"
"写完了?"浮光很惊讶，看了一眼手机计时器，"这么快，还有七十多分钟呢，不检查?"
丛逆："不检查。"
浮光呼了一口气，把他语文试卷拿了过来，看了看笑了一下："你字写得可真好看。"
丛逆也浅浅笑了一下。
浮先把试卷放到一边，问："你是打算休息一会儿还是做数学?"
"休息一会儿。"
浮光："好。"
丛逆揉了揉眼睛，趴了下去，闭上眼。浮光正在回朋友消息，见旁边的人睡了，便把手机关机，也趴下来侧着头看他。
男孩子半张脸埋进臂窝，半张脸露在外面，很恬静。他只要一闭眼，一睡着，浑身的冷气瞬间褪去了，只留下那一点点很自然，专属于他个人的柔软。浮光又想把他叫醒又不想把他叫醒，为了看清，她往前凑过去一点。
太近了，浮光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吸，甚至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感觉心跳得很快，但她不动声色，静静地看他。
片刻后，浮光觉得现在应该很晚了，于是轻轻拍了拍丛逆："小逆，起来吧。"
男生微微睁开眼。
浮光见他醒了，连忙坐起身来，干咳了一声，道："啊，那个，你做数学吧?"
丛逆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数学试卷，拿了过来，也不说话，直接开始写第一题。浮光见状，连忙调出手机上的计时器："来吧，我给你计时，150分钟，做完了叫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女孩在一旁小幅度地打了一个哈欠，拿过草稿纸，在上面随意写写画画。
夜深了。丛逆做完所有试卷时已经将近凌晨一点。他放下笔，正准备把冻僵的手塞进衣兜里暖一暖，突然，一旁的浮光二话不说直接握住了丛逆的手。
突如其来的灼热从手背延伸至每个手指关节，丛逆坐在那里瞬间愣住。
浮光低下头，用指腹轻轻摩擦另一只手突出的指节，好一会儿才问："冷吗?"
丛逆是挺冷，穿得很薄，而且他也不抗冻，今天天气气温低，8℃~13℃，不冷才怪呢，丛逆轻声道一句："有点冷。"
浮光听见了他的话，松开他的手，站起身来："小逆，现在已经很晚了，你注意保暖，早点休息，我要走了，试卷我明天下午批好给你，再见！"
浮光说完三下两下收拾好东西，白色书包单肩背起，甩了甩马尾，刚走到门口时又扭头笑着对丛逆说："你赶紧睡吧，明天考试好好表现!"
"等一下，"丛逆说，"外面那么黑，你需不需要我送?"
浮光朝他摆了摆手："不用啦，我不害怕。"
等到浮光走之后，丛逆拿起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水，书桌上的台灯是屋子里唯一的光源。但他并没有去开大灯。
窗外偶尔有几颗星在夜空中闪烁，像那个女孩儿的眼睛，是那么明亮，仿佛……能晒干他身边的污秽之物。
虽然这不是太阳光，但总能令他想起之前在作文圈上看到的那句话。
丛逆的心跳得很快。
他明白了，最近这段时间总是缠绕在他身边的那股魔力，是心动。
丛逆以前从来没有心动过任何女生。
凡是有哪个女生跟他告白，他都是很冷漠地拒绝，没有任何女生令他喜欢，也没有任何女生值得他喜欢。
那天，杨佐跟他表白，问他是不是有喜欢的女生了，当时丛逆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是一个扎高马尾，穿着校服单肩背着一个白色毛茸茸书包的女孩儿，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那是模糊的，是朦胧的，只一瞬，便消失不见。
丛逆撑着下巴坐在书桌前发呆，他好像真的喜欢浮光。
这是丛逆第一次心动，手背还残留着浮光摸过的温度。
他第一次尝到心动的感觉。
有些缓慢，又有些刺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一次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