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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死亡之城，活人勿近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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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散去。
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混合着霉味、血腥味和尸臭的味道，浓烈得像固体一样，堵在鼻腔里，让人想吐。
苏晴第一个弯下腰，干呕了两声。
苏锦皱眉，用袖子掩住口鼻。
苏墨面色如常，但眼神警惕。
顾长渊飘在半空，没什么反应——他是鬼，闻不到。
李舒夷站在原地，打量着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座城市。
但不是什么正常的城市。
建筑是欧式的，尖顶的教堂、斑驳的公寓楼、鹅卵石的街道，像是某个欧洲古镇。但所有的建筑都破败不堪，墙上爬满了黑色的藤蔓，窗户黑洞洞的，像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他们。
天空是灰紫色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只有一种诡异的暗光从四面八方透下来。
街道上空无一人。
不对，不是空无一人。
是空无一活人。
街角躺着几具尸体，已经腐烂得只剩骨架，穿着几百年前的衣服。墙上溅着黑色的血迹，早已干涸。路边停着一辆马车，马也死了，倒在车辕上，白骨森森。
安静。
太安静了。
没有风声，没有虫鸣，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显得刺耳。
【欢迎进入A级副本：死亡之城】
【难度：A级】
【任务：在死亡之城中存活7天，并找到城主的心脏】
【当前存活人数：32/32】
【特别提示：】
【1. 本副本为多队竞争副本，共有8支队伍，每队4人。】
【2. 城主的心脏位于城市中心的教堂内，但只有在午夜时分才会出现。】
【3. 城内存在大量不死生物，白天活动较缓，夜晚会疯狂攻击活物。】
【4. 每支队伍有一枚“生存令牌”，持有令牌才能在城内存活。令牌可被抢夺，失去令牌者将被副本强制抹杀。】
【5. 存活7天或找到城主的心脏均可通关，但心脏只有一颗，先到先得。】
李舒夷快速扫完规则，低头看自己手里。
多了一块巴掌大的令牌，黑色的，上面刻着一个数字：3。
是他们队伍的编号。
苏锦他们也各自看着手里的令牌。
苏锦皱眉：“令牌可被抢夺……意思是玩家之间会互相杀？”
“嗯。”苏墨点头，“A级副本，从来不缺自相残杀。”
苏晴紧张地把令牌攥紧：“那、那我们得藏好……”
顾长渊飘在半空，忽然说：“前面有动静。”
众人立刻警惕起来。
李舒夷抬手示意大家噤声，侧耳倾听。
确实有声音。
很轻，很远，像是脚步声。
但不是人的脚步声。
是拖沓的、沉重的、一下一下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拖着走。
声音从街角传来。
越来越近。
一个黑影从拐角处出现。
是人形的，但绝对不是人。
皮肤是青灰色的，干瘪地贴在骨头上，眼眶里空洞洞的，没有眼珠。身上穿着破烂的军装，手里提着一把生锈的步枪，走路的姿势僵硬而缓慢。
丧尸。
不对，比丧尸高级一点。
是行尸。
【发现怪物：死亡之城守卫】
【等级：B级】
【说明：守护死亡之城的不死生物，对活物有强烈敌意。行动缓慢，但力量极大，被击中者会感染尸毒。】
那只行尸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空洞的眼眶转向他们的方向。
然后它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
那声音不像人，像野兽。
下一秒，更多的吼叫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街道尽头、窗户里、巷子深处，一个接一个的行尸走出来，朝他们围过来。
粗略一扫，至少二三十只。
苏晴的脸白了：“这么多……”
苏锦握紧匕首：“教主，打还是跑？”
李舒夷扫了一眼周围的行尸。
速度慢，但数量多。
而且这只是刚进城，后面还有七天。
“跑。”
她转身，朝另一条街道冲去。
四人一鬼紧随其后。
身后，行尸们发出愤怒的吼叫，拖沓着脚步追上来。
但它们的速度确实慢，追了几步就被甩开了。
跑了大概十分钟，周围终于安静下来。
众人停在一座教堂门口。
不是城中心那个大教堂，是个小教堂，门半掩着，里面黑漆漆的。
苏墨喘着气：“先休息一下。”
众人走进教堂。
里面很破败，长椅东倒西歪，神像倒在地上，布满了灰尘。但还算干净，没有尸体，没有血迹。
苏晴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大口喘气。
“太、太吓人了……”
苏锦靠在墙上，警惕地看着门口。
苏墨检查着教堂的各个角落，确认安全。
顾长渊飘在半空，打量着那尊倒地的神像。
李舒夷走到窗边，透过破损的玻璃往外看。
街道上空荡荡的，那些行尸没有追过来。
但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
她收回目光，看向队友。
“休息半个时辰，然后找地方过夜。”
苏锦问：“夜晚会很危险？”
“规则说了，夜晚会疯狂攻击。”李舒夷说，“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苏墨从角落里走出来：“后面有个地下室，门很结实，可以躲。”
众人跟他过去。
地下室入口在神像后面，一扇铁门，上面挂着大锁。
苏墨一拳轰开。
里面黑漆漆的，有股霉味，但空间不小，够五个人待着。
苏锦拿出从主神空间买的照明道具，是个小光球，扔进去，照亮了整个地下室。
里面堆着一些木箱和杂物，落满灰尘。
苏晴忽然指着角落：“那是什么？”
众人看去。
角落里躺着一个人。
不对，是尸体。
穿着现代的衣服，身上有伤，已经死了很久。
苏墨走过去检查了一下：“是玩家。死了大概两三天。”
苏晴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苏锦皱眉：“被人杀的，还是被怪杀的？”
苏墨翻过尸体，看到背上的伤口。
“刀伤。被人杀的。”
众人沉默。
玩家杀的。
这个副本里，不仅要防怪，还要防人。
李舒夷看着那具尸体，忽然想起规则里的那句话：令牌可被抢夺，失去令牌者将被强制抹杀。
那这个人，令牌肯定被抢走了。
她蹲下来，翻了翻尸体的衣服。
口袋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但在他手心里，攥着一团纸。
李舒夷掰开他的手，取出那张纸。
是一张地图。
手绘的，很粗糙，但标注了几个地点。
城市中心的大教堂被圈了起来，旁边写着“心脏位置”。
另外还有几个地方被标注：东区钟楼、西区医院、南区墓园、北区市政厅。
每个标注旁边都有小字。
东区钟楼：有狙击点，适合伏击。
西区医院：有医疗物资，但怪多。
南区墓园：复活点？不确定。
北区市政厅：可能有安全屋。
李舒夷把地图收起来。
“有用的东西。”
苏锦凑过来看了看：“这玩家是来过这里的？”
“可能，”苏墨说，“或者是从别人那里抢的。”
苏晴小声问：“那我们按地图走吗？”
李舒夷想了想。
“先按地图找安全屋。天快黑了。”
透过地下室的通风口，外面的天色确实更暗了。
灰紫色正在变成深紫，快要入夜了。
众人把地下室清理了一下，用木箱堵住门口，留一条缝观察外面。
然后各自找地方坐下。
安静。
太安静了。
只有通风口偶尔传来的风声。
苏晴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小声问：“大佬，我们能活过七天吗？”
李舒夷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能。”
苏晴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说能。”
苏晴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但她忽然觉得，好像真的能。
苏锦笑了笑，拍拍她的头：“信教主，得永生。”
苏墨没说话，只是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顾长渊飘在半空，看着李舒夷。
这个女人，身上有种很奇怪的东西。
不是实力，是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场。
她明明也是第一次进这个副本，但给人的感觉像来过一百次。
八百年来，他只在一个地方见过这种气场。
战场上的将军。
杀人如麻的那种。
外面的天色完全黑了。
透过通风口，可以看到外面的街道亮起了灯。
不是正常的灯，是幽绿色的鬼火，一盏一盏飘在半空，照得整座城市阴森恐怖。
然后，外面开始有声音。
脚步声。
很多脚步声。
拖沓的、杂乱的，从四面八方传来。
苏晴捂住嘴，不敢出声。
苏锦握紧匕首，盯着门口。
苏墨挡在苏晴前面，身体紧绷。
李舒夷睁开眼，走到通风口边，往外看。
街道上，密密麻麻的行尸在游荡。
比白天多得多，至少上百只。
它们漫无目的地走着，偶尔停下来，仰天发出低吼。
有的手里提着武器，有的拖着残肢，有的甚至骑着死掉的马。
这就是夜晚的死亡之城。
活人的地狱。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尖叫。
人的尖叫。
然后是喊杀声、惨叫声、枪声。
有玩家被发现了。
那些行尸听到声音，齐刷刷转向那个方向，然后像潮水一样涌过去。
惨叫声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就消失了。
然后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苏晴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死死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哭出声。
她知道，那些玩家死了。
如果她们被发现，也会是同样的下场。
李舒夷看着窗外，表情没什么变化。
等那些行尸散去，她才退回墙角，重新坐下。
“睡觉。轮流守夜。”
她第一个守。
苏锦点点头，靠着苏墨闭上眼睛。
苏晴缩成一团，根本睡不着，但也不敢出声。
顾长渊飘到她旁边。
“怕？”
苏晴点点头。
顾长渊看着窗外，忽然说：“本王活了八百年，见过很多死人。但没见过像她那样的。”
“谁？”
“你叫大佬的那个。”
苏晴愣了一下：“李舒夷？”
顾长渊点头。
“她身上有杀气，”他说，“很浓的杀气。不是杀一两个人能有的，是杀了几百上千人才有的。”
苏晴听得背脊发凉。
顾长渊继续说：“但她也有别的东西。”
“什么？”
“底线。”
苏晴不明白。
顾长渊没再解释。
他飘到李舒夷旁边，看着她。
李舒夷没睁眼。
“想问什么？”
顾长渊沉默了一会儿。
“你上辈子杀的人，有后悔的吗？”
李舒夷睁开眼，看着他。
“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
李舒夷想了想。
“没有。”
“一个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
顾长渊看着她，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然后他笑了。
“本王也没有。”
两人不再说话。
一夜过去。
天亮了。
灰紫色的光重新照进来。
那些行尸在天亮前就退去了，街道上又恢复空荡。
众人从地下室出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苏晴顶着一双黑眼圈，但精神状态还好——昨晚虽然没睡，但也没死。
李舒夷拿出地图，指着东区钟楼。
“先去这里。高点，能看清全城。”
众人出发。
白天的街道相对安全，但也要小心。
那些行尸虽然活动缓慢，但数量多，一旦被围住也很麻烦。
他们贴着墙根走，尽量避开开阔地。
路上遇到几只落单的行尸，被李舒夷轻松解决。
快到东区时，忽然听到前面有声音。
不是行尸，是人。
说话声。
李舒夷抬手，示意大家停下。
他们躲在拐角处，探头看去。
前面的广场上，有两队人对峙着。
一队四个人，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装备精良，手里拿着各种道具武器。
另一队也是四个人，但看起来狼狈得多，衣服破破烂烂，有人还受了伤。
黑衣队为首的是个光头男人，脸上有道疤，看起来凶神恶煞。
他手里拿着一块令牌，正对着对面的人笑。
“交出来，饶你们一命。”
对面那队人里，一个年轻女人咬着牙：“凭什么？这是我们自己的令牌！”
疤脸男人笑了。
“凭什么？凭我拳头大。”
他一挥手，身后三个人冲上去。
对面那队人本就疲惫，根本挡不住，不到一分钟就被打倒。
疤脸男人走过去，从他们身上搜出四块令牌，揣进怀里。
然后他低头看着那个年轻女人。
“谢了。”
他转身，带着人走了。
留下那四个人躺在地上，一脸绝望。
因为失去令牌的人，会被副本强制抹杀。
李舒夷看着这一幕，没动。
苏锦小声问：“教主，不救？”
“救什么？”
苏锦沉默了。
是啊，救什么？
救下来，然后呢？让他们加入队伍？还是给他们令牌？
令牌只有五块，给了他们，自己人怎么办？
这就是A级副本。
没有对错，只有生死。
那四个人的身体开始发光。
是抹杀的前兆。
那个年轻女人看着李舒夷藏身的方向，忽然开口。
“我知道你在那里。”
李舒夷没动。
女人继续说：“帮帮我们……求你了……”
李舒夷从拐角处走出来。
苏锦他们也跟着出来。
那女人看到他们，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
“你们有五个人，应该有多余的令牌吧？借我们一块……我们只要一块就行，四个人轮着用……”
李舒夷看着她。
“没有多余的。”
女人的眼神暗了下去。
“那……那你能帮我们报仇吗？”
李舒夷挑眉。
女人说：“那些人，穿黑衣服的，他们抢了我们的令牌。如果你遇到他们，帮我们杀了他们……我可以用一个秘密换。”
“什么秘密？”
女人指了指地图上的南区墓园。
“那里有复活点。不是地图上写的那个不确定，是真的。我亲眼见过，有人从墓地里走出来。”
复活点？
李舒夷心里一动。
“继续说。”
女人说：“那个复活点，只能复活刚死的人。超过一个时辰就没用了。而且需要消耗一块令牌作为代价。”
她顿了顿。
“但那个墓园里，有更重要的东西。”
“什么？”
“城主的心脏是假的。”
李舒夷眼神一凝。
女人继续说：“教堂里的心脏，是假的。真的心脏在墓园下面。我男朋友就是发现了这个秘密，才被那些黑衣人杀了的。”
她说着，眼泪流下来。
“你帮我杀了他们，我就告诉你墓园的具体位置。”
李舒夷看着她。
女人也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恳求。
“好。”
女人松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李舒夷。
“这是墓园的地图。入口在守墓人小屋下面。”
李舒夷接过地图。
女人的身体开始发光，越来越亮。
最后，她笑了笑。
“谢谢。”
光芒炸开，四个人消失了。
只剩下四团光点，飘散在空气中。
苏晴眼眶红了，但没哭出声。
李舒夷收起地图，看向苏锦他们。
“走吧。去找那队黑衣人。”
苏锦问：“报仇？”
“顺便。”李舒夷说，“主要是抢令牌。”
苏墨笑了。
这才是他认识的李舒夷。
不会为了救人冒险，但也不会白拿别人的秘密。
东区钟楼是一座古老的建筑，高耸入云，是城市的制高点。
李舒夷他们到的时候，钟楼的门半开着。
里面有动静。
苏墨探头看了一眼，回头小声说：“那队黑衣人。四个人都在。”
李舒夷点点头。
她观察了一下地形。
钟楼只有这一个入口，窗户在高处，很难爬进去。
正面强攻，对方居高临下，吃亏。
“顾长渊。”
“嗯？”
“你能飘进去吗？”
顾长渊看了一眼钟楼。
“能。但他们看不见本王？”
“看不见更好。”李舒夷说，“进去看看他们在干什么，找机会动手。”
顾长渊飘了进去。
几分钟后，他飘出来。
“他们在休息，有两个人守门，两个人睡觉。令牌堆在桌上。”
李舒夷想了想。
“苏锦，你速度快，从窗户爬上去，吸引他们注意力。苏墨，你正面冲进去，抗住第一波。我绕后。”
苏锦看了看窗户。
那窗户在十几米高处，墙面光滑，很难爬。
但她是速度型玩家，有道具。
“交给我。”
苏墨点头：“没问题。”
李舒夷看向苏晴。
“你躲远点，别出来。”
苏晴拼命点头。
行动开始。
苏锦先动。
她身形一闪，踩着墙面借力，几下就窜到了窗户边。
然后她砸开窗户，跳了进去。
里面传来惊呼声。
“有人！”
“是刚才那队人？！”
苏墨趁机冲进门。
他举着盾牌，挡住迎面而来的攻击，把两个人逼退。
李舒夷从后门绕进去。
那两个守门的被苏锦和苏墨吸引，背对着她。
她上前，一人一拳。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晕了过去。
剩下的两个人，一个是疤脸男人，一个是瘦高个。
疤脸看到李舒夷，脸色一变。
“你什么人？”
李舒夷没回答。
她走过去。
疤脸举刀砍过来。
李舒夷侧身躲过，反手一拳打在他脸上。
疤脸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晕了。
瘦高个腿都软了，跪在地上。
“别、别杀我……我把令牌还给你们……”
李舒夷低头看他。
“那些人的令牌呢？”
瘦高个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八块令牌。
李舒夷接过来，数了数。
四块是那队人的，四块是他们自己的。
她把那四块收起来，剩下的扔给苏锦。
“拿着。”
瘦高个以为逃过一劫，正要松口气。
李舒夷看着他。
“你们杀了多少人？”
瘦高个张了张嘴。
“说。”
“七、七个……”
李舒夷点点头。
然后她抬手。
瘦高个倒下去。
疤脸还晕着，李舒夷走过去，一脚踩断他的脖子。
干净利落。
苏锦看着这一幕，没什么表情。
苏墨也是。
苏晴躲在门外，看到全过程，浑身发抖，但没吐。
她好像渐渐习惯了。
李舒夷从那两个人身上搜出一些道具和积分卡，收进怀里。
然后她看向桌上那堆令牌。
八块。
加上他们自己的五块，一共十三块。
“这些怎么处理？”苏锦问。
李舒夷想了想。
“拿着。后面用得上。”
她想起那个女人说的复活点，需要消耗令牌。
十三块，够复活十三个人。
虽然不一定用得上，但有备无患。
众人从钟楼出来，天已经过午。
李舒夷拿出墓园地图，研究了一下。
南区墓园，在城市边缘，离这里大概一个时辰的路。
“先去墓园。”她说。
苏锦问：“不先找心脏？”
“心脏是假的。”李舒夷说，“真的在墓园。”
苏墨皱眉：“那个女人的话可信吗？”
李舒夷想了想。
“她临死前说的，没必要骗我们。”
众人朝南区出发。
路上又遇到几波行尸，都被轻松解决。
快到墓园时，天开始暗下来。
又是傍晚了。
苏晴紧张起来：“天快黑了，我们还要进去吗？”
李舒夷看着不远处的墓园大门。
大门是铁栅栏的，锈迹斑斑，里面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墓碑。墓园中央有一座小教堂，也是破败不堪。
守墓人小屋在大门旁边，很不起眼。
“进去看看，”李舒夷说，“天黑之前找到入口。”
众人走进墓园。
里面的气氛比外面更阴森。
那些墓碑歪歪斜斜，有的已经倒塌。地上长满了荒草，踩上去沙沙响。
偶尔能看到一些白骨露在外面，不知道是墓里爬出来的，还是死在这里的玩家。
守墓人小屋很破，门虚掩着。
苏墨推开门，里面灰尘扑面。
很小的一间屋子，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些生锈的工具。
李舒夷走到床边，掀开床板。
下面是一个地洞。
黑洞洞的，深不见底。
【发现隐藏入口：墓穴通道】
苏晴探头看了一眼，缩回去。
“好、好深……”
李舒夷拿出照明道具，扔下去。
光球一路往下落，最后停在十几米深的地方，照出一片空间。
有楼梯。
木头的，很旧，但还能走。
“下去。”
苏锦第一个下。
然后是苏墨、苏晴、李舒夷。
顾长渊飘在后面。
楼梯吱呀作响，但还算结实。
下到最底层，是一条甬道。
石头砌的，两侧有火把——不是真的火，是幽蓝色的鬼火，自动燃烧着。
甬道尽头，是一扇石门。
门上刻着字：
【活人勿入，死者安息】
【擅入者，永世不得超生】
苏晴看着那行字，咽了口唾沫。
“大佬……我们真要进去吗？”
李舒夷伸手，推开石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像是一座地下宫殿，石柱林立，穹顶高耸。正中有一口石棺，石棺上放着一颗心脏。
不是真的心脏，是水晶做的，散发着幽暗的红光。
【发现目标：城主的心脏（真）】
苏锦眼睛一亮：“是真的！”
她正要走过去，李舒夷伸手拦住她。
“等等。”
话音刚落，石棺周围的地面裂开了。
一具具骷髅从地下爬出来。
不是普通的骷髅，是穿着盔甲的，手里握着剑和盾，眼眶里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
【发现守护者：不死军团精英】
【等级：A级】
【数量：12只】
十二只A级精英怪，围着石棺站成一圈，空洞的眼眶盯着他们。
苏晴腿都软了。
苏锦握紧匕首，手心冒汗。
苏墨举起盾牌，挡在最前面。
顾长渊飘在半空，血红色的眼睛眯起来。
李舒夷看着那些骷髅，忽然笑了。
“十二只，够打一会儿了。”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
九转魔功第五转，内力流转全身。
“苏锦，左边三只。苏墨，右边三只。顾长渊，后面三只。前面三只，我的。”
苏锦点头：“明白。”
苏墨举起盾牌：“交给我。”
顾长渊飘到后面：“本王尽量不打坏。”
苏晴站在中间，手足无措：“我、我干什么？”
李舒夷看了她一眼。
“看着。”
然后她动了。
快得像一道黑影。
第一只骷髅还没反应过来，头已经被拧下来。
第二只举剑要砍，李舒夷侧身躲过，一拳轰碎它的胸骨。
第三只刚举起盾牌，李舒夷已经绕到它身后，一脚踢碎它的脊椎。
三秒。
三只骷髅散架。
苏锦那边，她速度快，匕首专挑骷髅的关节刺，一只接一只倒下。
苏墨那边，他扛着盾牌，硬抗骷髅的攻击，然后一拳一个，打得慢但稳。
顾长渊飘在后面，抬手一挥，三只骷髅就被无形的力量压碎。
不到一分钟，十二只骷髅全灭。
苏晴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她知道李舒夷强，但没想到这么强。
那些可是A级精英怪。
在李舒夷手里，像纸糊的一样。
李舒夷拍拍手上的灰，走到石棺前。
那颗水晶心脏躺在那里，散发着红光。
她伸手，拿起心脏。
【获得道具：城主的心脏（真）】
【品级：A+级】
【效果：可用于通关，也可用于兑换S级道具。特殊效果：携带者可在死亡之城副本中免疫不死生物的攻击。】
就在她拿起心脏的瞬间，整个地下空间开始震动。
石棺裂开，一股黑气从里面涌出来。
黑气凝聚成一个身影。
高大，威严，穿着黑色的铠甲，披着血红披风。脸上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和顾长渊的眼睛很像。
【发现隐藏Boss：死亡城主】
【等级：A+级】
【说明：死亡之城的真正主人，被封印在地下墓穴中。心脏被盗，封印解除，他将追杀盗取心脏者直到死亡。】
城主开口，声音像从地狱传来。
“盗我心脏者，死。”
李舒夷看着他。
然后她把心脏揣进怀里。
“来拿。”
城主愣了愣。
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怒吼一声，朝李舒夷冲过来。
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李舒夷侧身躲过，反手一拳。
城主挡住，整个人被震退三步。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不敢相信。
这个人类，力气怎么这么大？
李舒夷甩了甩手腕。
“A+级，也就这样。”
城主怒了。
他周身黑气暴涨，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震颤。
那些散架的骷髅重新组合起来，朝他们扑过来。
苏锦他们陷入苦战。
李舒夷盯着城主，不退反进。
两人战在一起。
拳脚相交，气浪翻滚。
石柱倒塌，地面开裂。
打了一刻钟，城主渐渐不支。
李舒夷抓住一个破绽，一拳轰在他胸口。
城主倒飞出去，撞在墙上，面具碎裂。
露出一张脸。
苍白，俊美，和顾长渊有几分相似。
顾长渊看到那张脸，愣住了。
“你是……”
城主也看到了他。
“兄长？”
两人对视。
顾长渊的脸色变了。
“顾长夜……你还活着？”
城主——顾长夜——笑了。
那笑容很苦。
“活着？我现在这个样子，叫活着吗？”
他站起来，看着顾长渊。
“兄长，八百年了。你成了鬼王，我成了死亡之城的城主。我们兄弟，都没得好死。”
顾长渊沉默。
李舒夷看着这一幕，没动手。
苏锦他们也停下来了。
整个地下空间安静下来。
顾长夜看向李舒夷。
“你是他的什么人？”
李舒夷想了想。
“跟班。”
顾长夜愣了愣，然后笑了。
“跟班？我兄长，会给别人当跟班？”
他看向顾长渊。
顾长渊没说话。
顾长夜点点头。
“明白了。”
他后退一步。
“心脏你拿走吧。我守了八百年，也守够了。”
李舒夷看着他。
“不要了？”
“不要了，”顾长夜说，“反正也不是真的心脏。”
众人一愣。
顾长夜指着那颗水晶心脏。
“那是假的。真的心脏，在八百年前就碎了。碎成八块，散落在八个副本里。这里是其中一块，但也只是一块碎片。”
李舒夷拿出心脏，仔细看。
确实，上面有裂纹，不是完整的。
顾长夜说：“你集齐八块碎片，能合成真的城主心脏。那东西，才是S级道具。”
李舒夷收起心脏。
“谢谢。”
顾长夜摆摆手。
他看向顾长渊。
“兄长，保重。”
然后他的身体化作黑气，消散在空气中。
地下空间恢复了平静。
顾长渊飘在半空，看着弟弟消失的地方，沉默了很久。
苏锦小声问：“他……死了吗？”
“不知道，”顾长渊说，“可能还在某个地方。”
李舒夷拍拍他的肩膀。
“走了。”
顾长渊点点头，跟上去。
众人从墓穴出来，天已经黑了。
但有了心脏碎片，他们可以免疫不死生物的攻击。
那些行尸看到他们，像没看到一样，直接无视。
苏晴惊喜地发现，自己走在行尸中间，居然不害怕了。
“好厉害……”
李舒夷看着手里的心脏碎片。
八块碎片，散落在八个副本。
这只是一个开始。
七天很快过去。
他们找到了另外几块碎片的线索，但没有时间去找。
最后一天，他们从传送门离开。
【恭喜通关A级副本：死亡之城】
【获得积分：40000】
【获得道具：城主的心脏碎片（1/8）】
【当前总积分：103000】
回到主神空间，众人松了口气。
苏晴一屁股坐在地上，笑了。
“我们活下来了！”
苏锦也笑。
苏墨点点头。
顾长渊飘在半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舒夷看着光屏。
【下一目标：收集城主心脏碎片】
【已知碎片位置：】
【1. 死亡之城（已获得）】
【2. S级副本·诸神的黄昏】
【3. S级副本·深渊巢穴】
【4. A级副本·幽灵古堡】
【5. A级副本·血月小镇】
【6. B级副本·冰封王座】
【7. B级副本·火焰山】
【8. 隐藏副本·？？？】
还差七块。
李舒夷收起光屏。
“休息一天，然后进下一个。”
苏锦问：“哪个？”
李舒夷想了想。
“B级先刷，把实力提上来。”
她看着那个名字。
【B级副本：冰封王座】
“就这个。”
【第六章·完】
【积分累计：103000】
【下一章预告：B级副本·冰封王座，以及那个沉睡千年的冰雪女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