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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幽灵鬼船，全员恶人
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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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舒夷站在传送门前，回头看了一眼顾长渊。
“你确定要跟来？”
顾长渊负手而立，衣袂无风自动——其实是有风的，只是那风从他身体里穿过，带不起任何涟漪。
“本王说了，跟着你。”
“你现在不是鬼王了，”李舒夷提醒他，“Boss身份没了，实力还剩多少？”
顾长渊沉默了一瞬。
“七八成吧。”
“够用吗？”
“对付C级副本绰绰有余。”
李舒夷点点头，没再多问，跨进传送门。
白光闪过。
腥咸的海风扑面而来。
李舒夷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艘船的甲板上。
不是现代的钢铁巨轮，是那种老式的三桅帆船，木质船身，风帆破破烂烂，缆绳在海风中吱呀作响。
天是灰的，海是黑的，看不到岸，看不到日月，只有无边的雾气在海面上涌动。
【副本：幽灵鬼船】
【难度：C+级】
【任务：在船上存活7天，或找到真相】
【当前存活人数：15/15】
【特别提示：本副本为多人合作副本，所有玩家将被随机分配身份，请遵守身份规则，违者将受到惩罚】
李舒夷看着最后一行字，微微挑眉。
身份规则？
她低头看自己。
身上穿的不是之前那套衣服，而是一件旧式的碎花布衫，粗布裤子，脚上是布鞋，手上还有茧——不是她自己的茧，是这具身体自带的。
旁边有一张纸条，不知何时出现在她手里。
【您的身份：底层船员】
【职责：每天打扫甲板、清洗船舱、搬运货物】
【禁忌：不得进入船长室，不得在夜间上甲板，不得与乘客交谈】
【违规惩罚：每次违规扣除50%生命值，三次违规直接抹杀】
有意思。
她把纸条揣进兜里，开始打量周围。
甲板上陆续出现人影，都是被传送进来的玩家。有的穿着体面的洋装，有的穿着粗布衣裳，有的穿着船员制服，还有一个穿着华丽的长裙，裙摆拖在地上，立刻被旁边的人踩了一脚。
“啊！我的裙子！”那女人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旁边的人连忙道歉，女人不依不饶，两人吵成一团。
李舒夷没理会，目光扫过人群，在找顾长渊。
找不到。
那家伙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她试着在心里喊了一声：“顾长渊？”
没有回应。
看来这副本有古怪，连鬼王都能屏蔽。
她正想着，一个穿着船长制服的中年男人站上高台，拍了拍手。
“安静！都安静！”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中年男人清了清嗓子：“我是这个副本的老玩家，姓周，大家叫我老周就行。这个副本我过过一次，有经验，你们听我的，保你们活下去。”
有人立刻露出崇拜的眼神，有人半信半疑，有人面无表情。
李舒夷属于最后一种。
老周继续说：“这个副本的关键是身份规则。每个人都会被分配一个身份，身份决定了你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违反规则会扣血，三次直接死，所以千万别乱来。”
“那怎么通关？”有人问。
老周说：“两个方法。一个是活过七天，船会靠岸，岸上有传送门。另一个是找到真相——这艘船为什么会变成鬼船，当年发生了什么。找到真相可以提前通关。”
“真相是什么？”
“我不知道，”老周摇头，“我上次活过七天就出去了，没找到真相。但听说找到真相的人能拿到特殊奖励。”
人群里响起窃窃私语。
李舒夷靠在船舷上，听着这些话，脑子里在快速整理信息。
C+级副本，比D级难，比C级略高。
十五个玩家，随机身份。
有两种通关方式。
真相……
她想起上一世在魔教时听过的一个说法：有些怨气太重的地方，会形成结界，困住死去的人。要打破结界，就得找到怨气的源头，帮他们化解执念。
跟那个午夜凶校的Boss差不多。
这艘鬼船，应该也是类似的东西。
她正想着，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喂，你是新来的吧？”
李舒夷转头。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她旁边，穿着跟她差不多的粗布衣裳，二十出头，长相普通，但眼睛很亮，透着股机灵劲儿。
“我叫阿亮，”他自来熟地笑了笑，“也是底层船员，咱俩应该是一块干活的。”
李舒夷点点头：“李舒夷。”
“李舒夷？”阿亮念了一遍，“名字挺好听。你第几次进副本？”
“第二次。”
“哇，新人啊？”阿亮瞪大眼睛，“那你胆子挺大，一点都不慌。我上次进副本的时候，腿都软了。”
李舒夷没接话。
阿亮也不介意，继续说：“我这是第四次了。前三次都活下来了，但这次感觉不太对。”
“怎么说？”
“这个副本，”阿亮压低声音，“我听说过。幽灵鬼船，死亡率很高。上次我认识的一个老玩家，进了这个副本就没出来。”
李舒夷看了他一眼。
阿亮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干笑两声：“我是不是话太多了？我妈说我从小就话多，改不了。”
“没事，”李舒夷说，“继续说。”
阿亮来了精神：“你知道这艘船当年怎么沉的？”
“不知道。”
“听说是载着一百多个乘客，在海上遇到风暴，全死了。但后来有人传，说根本不是风暴，是船上的人自相残杀。因为船上有批货，价值连城，有人起了歹心。”
李舒夷若有所思。
自相残杀。
这倒符合“怨气”的来源。
“那批货呢？”
“不知道，”阿亮摊手，“可能沉海了，可能被人拿走了，也可能——还在这船上。”
他说到最后一句时，故意压低了声音，做出神秘兮兮的样子。
李舒夷没理他的表演，转头看向船舱。
木质结构的舱房，分三层。最上面是甲板，中间是客舱和餐厅，最下面是货舱和船员舱。
她的身份是底层船员，应该住在最下面。
“你的身份规则是什么？”她问阿亮。
阿亮从兜里掏出纸条，念给她听：“底层船员，每天打扫甲板、清洗船舱、搬运货物。禁忌：不得进入船长室，不得在夜间上甲板，不得与乘客交谈。”
跟她的完全一样。
“所以咱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阿亮笑嘻嘻地说，“互相照应呗。”
李舒夷没答应也没拒绝。
她向来不喜欢跟人组队。
上辈子养的那个男人，就是从组队开始的。
但阿亮已经自顾自地跟在她身边，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
甲板上的人渐渐散了，各回各的岗位。
乘客身份的玩家去了客舱，船员身份的玩家去了驾驶舱和货舱，船长和大副几个高级船员去了上层。
李舒夷和阿亮往底层走。
船舱里很暗，只有几盏油灯挂在墙上，火苗晃晃悠悠的，照出一片昏黄。
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吱呀作响，每一声都像有人在叹气。
阿亮走在她前面，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
“你看，”阿亮指着楼梯拐角处，“那儿有个人。”
李舒夷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楼梯拐角的阴影里，确实蹲着一个人。
准确说，是一个女人。
穿着破旧的衣裳，头发散乱，抱着膝盖缩成一团，脸埋在臂弯里，看不清长相。
李舒夷走过去。
“喂。”
那人抬起头。
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岁左右，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泪痕。长得挺好看，但此刻狼狈得很，嘴唇发白，浑身发抖。
“你、你们是谁？”她声音发颤。
“玩家，”李舒夷说，“你呢？”
“我也是，”那女人吸了吸鼻子，“我叫苏晴。我、我第一次进副本，什么都不知道，被分配到什么……什么神秘乘客，上面写的禁忌我看不懂……”
她把手里的纸条递过来。
李舒夷接过来看了一眼。
【您的身份：神秘乘客】
【职责：隐藏身份，不得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的真实目的】
【禁忌：不得在夜间离开舱房，不得与船员交谈，不得在月圆之夜照镜子】
【违规惩罚：每次违规扣除30%生命值，三次违规直接抹杀】
李舒夷把纸条还给她。
“你是特殊身份。”
“特殊身份？”苏晴瞪大眼睛，“什么意思？”
“有隐藏任务的那种。”
苏晴的脸更白了：“那我是不是很危险？”
“不一定，”李舒夷说，“危险还是机遇，看你怎么玩。”
苏晴茫然地看着她，显然没听懂。
阿亮在旁边插嘴：“大佬的意思是，特殊身份有机会找到真相，提前通关。但也容易被针对——那些老玩家最喜欢杀特殊身份的人，因为杀了能拿积分。”
苏晴差点哭出来。
“我、我不想玩了，我想回家……”
李舒夷懒得安慰人，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身后传来苏晴的哭声。
她脚步顿了顿。
然后继续走。
又不是她女儿，哭就哭呗。
底层船员舱在货舱旁边，是一间大通铺，住了八个人。
李舒夷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三个人了。
一个中年妇女，穿着跟她一样的粗布衣裳，正在整理铺盖，动作麻利，一看就是干惯活的。
一个年轻男生，十八九岁，染着黄毛，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嘴里嚼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还有一个老头，五六十岁，缩在角落，眼神浑浊，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到李舒夷进来，中年妇女热情地打招呼：“哎呀，又来一个妹子！快进来快进来，这边还有空铺。”
李舒夷点点头，走到她指的那个铺位。
中年妇女凑过来：“妹子你叫什么？第几次进副本？”
“李舒夷，第二次。”
“第二次啊？那还嫩着呢，”中年妇女压低声音，“我跟你说，这个副本不好过，我听说死亡率可高了。不过你别怕，有姐罩着你。姐姓王，你叫我王姐就行，我过了七个副本了，经验丰富。”
李舒夷看了她一眼。
七个副本。
那确实算老玩家了。
“谢谢王姐。”
“客气啥，”王姐摆摆手，又指着那黄毛男生，“那个是小黄，过了两个副本，年轻人，毛毛躁躁的，别跟他一般见识。”
小黄哼了一声，没理她。
王姐又指着角落的老头：“那个是刘伯，也是新来的，话少，别管他。”
刘伯抬了抬眼皮，又垂下。
李舒夷把每个人的表情记在心里。
正说着，阿亮也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苏晴。
她怯生生地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她非要跟着，”阿亮无奈地说，“说不敢一个人待着。”
王姐皱了皱眉：“这是底层船员舱，她什么身份？”
“神秘乘客。”苏晴小声说。
王姐的表情变了变。
“特殊身份？”她上下打量着苏晴，“那你来这儿干嘛？你的舱房在楼上。”
“我、我不敢一个人……”苏晴快哭了，“那房间好黑，还有奇怪的声音……”
王姐正要说话，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
哨声再次响起，伴随着一个沙哑的声音：
“所有船员，甲板集合！船长有话要说！”
王姐脸色一变：“是船长的哨子。快走，别耽误。”
她拉着小黄就往外走。
李舒夷和阿亮对视一眼，也跟着出去。
苏晴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李舒夷经过她身边时，说了一句：“回你的舱房，锁好门，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开。”
苏晴愣了愣，拼命点头。
甲板上，所有船员身份的玩家都到齐了。
一共八个人。
船长站在高台上，是个NPC——不是玩家，是副本自带的角色。
他穿着笔挺的船长制服，留着络腮胡，眼神锐利，像鹰一样扫视着众人。
“都到了？”他开口，声音洪亮，“很好。我宣布一件事：今晚午夜，船上会举行一场晚宴。所有乘客必须参加，船员负责服务。听明白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
晚宴？
这鬼船上还有晚宴？
船长继续说：“晚宴期间，任何人不得离开餐厅。违者——”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后果自负。”
说完，他转身走了。
甲板上陷入沉默。
老周——那个自称过过一次副本的中年男人——先开口：“晚宴是第一个坎。上次我过这个副本的时候，晚宴上死了两个人。”
众人脸色一变。
“怎么死的？”王姐问。
老周摇头：“不知道。只知道他们违反了规则。具体什么规则，我不清楚。”
“那怎么办？”
“只能小心，”老周说，“尽量不说话，不看别人，只做自己该做的事。”
众人沉默。
李舒夷靠在船舷上，看着海面。
黑沉沉的海，雾气弥漫，什么都看不清。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顾长渊呢？
那家伙自从进了副本就没了动静，不会出什么事吧？
但转念一想，那家伙好歹是活了八百年的鬼王，就算没了Boss身份，也不至于被C级副本干掉。
随他去吧。
傍晚时分，晚宴开始准备。
船员们被分配到不同的任务。
李舒夷和王姐被分去厨房帮忙，阿亮和小黄被分去摆餐具，刘伯和其他人被分去打扫餐厅。
厨房里热火朝天。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些“热火朝天”都是假的。
炉子里的火是冷的，锅里的汤是凉的，切好的菜放久了也不会蔫——因为本来就不是真的。
李舒夷看着那些食材，若有所思。
都是假的。
这艘船上，除了玩家，可能没有一样是真的。
“发什么呆呢？”王姐碰了碰她，“快帮忙端菜。”
李舒夷端起托盘，往餐厅走。
餐厅在二层，布置得很华丽。
长条桌铺着白桌布，上面摆着银质的烛台和餐具。蜡烛是真的——至少能点燃，火光摇曳，照出一片昏黄。
乘客们陆续入座。
李舒夷扫了一眼。
乘客一共七个。
苏晴坐在角落，脸色发白，低着头不敢看人。
她旁边坐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三十出头，戴金丝眼镜，斯文儒雅，正端着酒杯慢慢晃着。
再旁边是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穿着暴露的晚礼服，翘着二郎腿，涂着红指甲的手夹着一根烟——船上不能抽烟，但没人管她。
还有一个穿长衫的老人，留着山羊胡，闭目养神，像老僧入定。
一个年轻女孩，十六七岁，扎着双马尾，好奇地东张西望。
一个光头大汉，满脸横肉，眼神凶狠，一看就不好惹。
还有一个……不对，是两个。
李舒夷的目光停在那两个人身上。
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剑眉星目，五官硬朗，穿着剪裁考究的西装，气质沉稳。女的二十五六，长相明艳，一身红裙，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笑。
这两个人……
她皱了皱眉。
总觉得哪里不对。
“别看了，”王姐在她耳边小声说，“快上菜。”
李舒夷收回目光，开始上菜。
盘子放在每个人面前，里面装着精致的菜肴——但都是假的，闻起来没味道，看起来像蜡做的。
乘客们也不介意，拿起刀叉，开始“吃”。
动作很慢，很优雅，像在演一出默剧。
李舒夷端着托盘，从他们身后走过。
走到那个红裙女人身边时，女人忽然开口。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李舒夷脚步一顿。
女人转过头，看着她，笑得意味深长。
“我叫什么不重要，”李舒夷说，“您有事？”
“没事，”女人笑得更深了，“就是看你眼熟。”
眼熟？
李舒夷心里一动。
她这辈子刚穿过来，不可能有人认识她。
除非——
“是吗？”她不动声色，“可能我长了一张大众脸。”
女人笑出声。
“有意思，”她说，“真有意思。”
她旁边的男人看了李舒夷一眼，目光平静，没什么表情，但李舒夷感觉到了——那目光里有审视。
她在心里记下这两个人。
晚宴继续进行。
“吃”到一半，船长站起来，举起酒杯。
“各位，欢迎来到本次航行。今晚是月圆之夜，按照惯例，我们要玩一个游戏。”
游戏？
众人脸色变了。
船长继续说：“这个游戏很简单。每个人轮流说一个秘密。说出来的，可以继续吃；说不出来的，或者撒谎的——”
他顿了顿，露出笑容。
“就要接受惩罚。”
餐厅里安静得可怕。
有人开始发抖。
有人强装镇定。
有人面无表情。
李舒夷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
游戏？
这副本还会玩花样。
船长第一个开始。
“我先来，”他说，“我的秘密是——这艘船上，有一个人不是活人。”
众人哗然。
不是活人？
那不就是鬼吗？
但船长说的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没人知道。
接下来是乘客。
第一个是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她吐出一口烟圈，懒洋洋地说：“我的秘密？我杀过人。”
众人脸色一变。
女人笑了：“别紧张，杀的都不是好人。”
第二个是那个光头大汉。
他冷哼一声：“我欠了三百万赌债，跑路上的船。”
第三个是那个长衫老人。
他睁开眼睛，慢悠悠地说：“我不是乘客，我是来讨债的。”
讨债？
众人看向他，但他已经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第四个是那个双马尾女孩。
她眨眨眼睛，天真无邪地说：“我偷了妈妈的钱，出来玩。”
第五个是那个金丝眼镜男。
他扶了扶眼镜，微笑着说：“我是个骗子。”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人毛骨悚然。
第六个是苏晴。
她站起来，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是第一次进副本，我好害怕……”
旁边的人皱眉——这也算秘密？
但船长没说什么，只是示意她坐下。
第七个是那个红裙女人。
她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红唇微启：“我的秘密？”
她看了一眼李舒夷。
“我认识她。”
什么？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李舒夷。
李舒夷面不改色。
红裙女人笑得更深了：“上辈子认识的。”
这话一出，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上辈子？
这是在玩游戏，还是说真的？
但船长没给她继续说的机会，抬手示意下一个。
第八个是那个西装男人。
他看了红裙女人一眼，然后淡淡地说：“我是她哥。”
众人：“……”
这俩人是兄妹？
那为什么刚才装作不认识？
但游戏规则没说不能说谎，也没说不能说真话。谁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
轮到船员了。
老周站出来，说：“我过了十几个副本，但每次都差点死。”
王姐说：“我有三个孩子，他们在外面等我回去。”
小黄说：“我欠了高利贷，进副本是为了躲债。”
阿亮挠挠头，说：“我其实是个话唠，不说话会死。”
刘伯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儿子死在这个副本里。”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老人低着头，声音沙哑：“我来找他。”
李舒夷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轮到她了。
她站在那儿，迎着所有人的目光。
“我的秘密？”
她想了想。
“我上辈子杀了三百七十六个人。”
餐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声音。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往后缩了缩。
有人盯着她，眼神复杂。
船长笑了。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今年这批玩家，比往年有趣多了。”
他站起来，举起酒杯。
“游戏继续。接下来——”
话没说完，灯突然灭了。
一片漆黑。
紧接着，一声尖叫响起。
是女人的声音。
李舒夷凭着记忆往那个方向冲——那是苏晴的位置。
黑暗只持续了三秒。
灯重新亮起。
苏晴还坐在原位，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但她的脖子上，多了一道红印。
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
“我、我看到一张脸……”她哆嗦着说，“就在我身后……好可怕……”
众人面面相觑。
有人死了吗？
没有。
但有人差点死了。
船长面不改色：“游戏暂停。所有人回舱房，午夜之前不得外出。”
说完，他转身走了。
餐厅里乱成一团。
李舒夷站在原地，目光扫过众人。
她在找那对兄妹。
但他们已经不见了。
回到底层舱房，李舒夷躺在铺位上，脑子里在快速整理信息。
红裙女人说她认识自己，上辈子认识的。
那个男人是她哥。
如果他们是玩家，为什么知道上辈子的事？
除非——
他们也是重生的。
而且，跟她来自同一个世界。
她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有意思。
这个副本，越来越有意思了。
午夜将至。
舱房里很安静，只有呼吸声。
王姐睡了，小黄睡了，刘伯不知道睡没睡，阿亮睡得很沉，还在打鼾。
李舒夷没睡。
她在等。
等什么，她也不知道。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轻，很轻，像猫一样。
李舒夷坐起来。
脚步声从门口经过，往货舱的方向去了。
她悄悄起身，推开门。
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有一盏油灯，火光摇曳。
一个黑影消失在货舱门口。
李舒夷跟上去。
货舱里堆满了木箱，散发着霉味。黑影在木箱间穿梭，动作很快。
李舒夷放轻脚步，跟在后面。
黑影在一排木箱前停下来，蹲下，开始翻找什么。
月光从舱口照进来，照亮了那人的脸。
是那个红裙女人。
她似乎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从箱子里拿出一个铁盒，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
她借着月光看起来。
李舒夷站在暗处，看着这一幕。
忽然，女人开口。
“跟了这么久，不出来吗？”
李舒夷没有动。
女人转过头，朝她藏身的方向笑了笑。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那儿。”
李舒夷走出来。
月光照在她脸上。
女人看着她，笑意更深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
“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是谁，”女人说，“也知道你为什么在这儿。”
李舒夷盯着她。
女人把信收好，站起来。
“我叫苏锦，”她说，“上辈子，我是魔教右护法。”
李舒夷瞳孔一缩。
魔教右护法？
她上辈子是魔教教主，手下有左右护法。左护法是那个背叛她的男人，右护法——
右护法在三年前的一次战斗中死了。
她亲眼看着她死的。
“不可能，”李舒夷说，“苏锦死了。”
“是啊，我死了，”苏锦笑了笑，“然后我就来到这个世界了。跟你一样。”
李舒夷沉默。
苏锦继续说：“教主，我找你找了很久。”
“找我？”
“嗯，”苏锦点头，“因为我知道，你也会来。”
“为什么？”
苏锦看着她，眼神复杂。
“因为你死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
李舒夷愣住了。
苏锦说：“我死之后，魂魄没有散，飘了三年。我看到你被那个畜生背叛，看到你死。我想帮你，但我什么都做不了。”
她顿了顿。
“然后我来到这个世界，成了玩家。我想，既然你能重生，那我也能。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你。”
李舒夷看着她。
很久很久。
“你怎么确定是我？”
“你的脸变了，”苏锦说，“但你杀人的样子没变。今天在餐厅，你说你杀了三百七十六个，我就知道是你。”
李舒夷没说话。
苏锦走上前，看着她。
“教主，这一世，我跟着你。”
李舒夷看着她。
上一世，她养了一个男人，那男人背叛了她。
但苏锦不一样。
苏锦是跟着她十几年的老人，从她当上教主的第一天就在。
她以为苏锦死了。
没想到——
“你怎么死的？”她问。
苏锦沉默了一瞬。
“被那个畜生害的，”她说，“他给我下毒，然后把我推下山崖。”
李舒夷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叫什么？”
“萧景。”
李舒夷记住这个名字。
“他也在这个世界吗？”
“不知道，”苏锦摇头，“但我觉得，他应该也在。”
李舒夷点点头。
“如果他在，”她说，“我会亲手杀了他。”
苏锦笑了。
“我就知道教主会这么说。”
两人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尖叫。
男人的尖叫。
李舒夷和苏锦对视一眼，冲出货舱。
甲板上，一群人围在一起。
李舒夷挤进去，看到了地上的东西。
是一个人。
准确说，是半个人。
从腰部以下全没了，只剩上半身，内脏流了一地，死不瞑目。
是那个光头大汉。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张着，脸上凝固着惊恐的表情。
旁边有人开始呕吐。
有人尖叫着后退。
老周蹲下来，看了看尸体，脸色凝重。
“是鬼杀的。”
“废话，谁看不出来？”小黄说。
老周摇头：“我是说，是规则杀的。他违反了禁忌。”
众人面面相觑。
光头大汉的禁忌是什么？
有人想起来：“他好像说过，他的身份是大副，禁忌是不能在午夜后离开驾驶舱。”
现在刚好午夜刚过。
他离开了驾驶舱，来了甲板。
然后死了。
众人沉默。
规则杀人，就是这么简单，这么残酷。
李舒夷看着尸体，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转头看向苏锦。
“你哥呢？”
苏锦愣了愣，然后笑了。
“他啊，在船上。”
“他也是魔教的？”
“不是，”苏锦摇头，“他是这具身体的哥哥。原主是个大小姐，被拉进副本，他为了救妹妹，也进来了。”
李舒夷挑眉：“他人怎么样？”
苏锦想了想：“挺靠谱的。实力也不错，过了十几个副本了。”
李舒夷点点头。
正说着，一个人从人群中走出来，是那个西装男人。
他走到苏锦身边，看了看李舒夷。
“你们聊完了？”
苏锦点头：“聊完了。”
男人朝李舒夷伸出手：“苏墨。”
李舒夷握了握：“李舒夷。”
苏墨看着她，目光平静。
“我妹妹说你上辈子是魔教教主。”
“嗯。”
“那你应该挺能打。”
“还行。”
苏墨点点头，没再多问。
老周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眉头皱起来。
这三个人，明显是认识的。
而且那个红裙女人，还有那个西装男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想了想，走过去。
“几位，”他说，“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咱们得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
李舒夷看着他。
“你说。”
老周说：“这个副本，我上次过的时候没这么多事。这次不一样，太邪门了。我觉得，那个真相可能就在船上，找到它，我们就能提前出去。”
“你有线索？”
“有一点，”老周说，“我上次在一本日记里看到，这艘船沉没之前，船上发生过一场骚乱。有人想抢一批货，那批货很值钱。但后来货没了，人也死了。”
“什么货？”
“不知道，”老周摇头，“但我知道那批货藏在哪里。”
众人眼睛一亮。
“在哪儿？”
老周指了指货舱。
“最下面一层，有个暗格。”
李舒夷和苏锦对视一眼。
刚才她们就在货舱里，但没发现什么暗格。
老周继续说：“但那个暗格有机关，需要钥匙。钥匙在船长室。”
船长室。
那是禁忌之地。
好几个人的身份禁忌里都写着“不得进入船长室”。
老周看着众人：“谁敢去拿？”
沉默。
谁也不敢。
船长室，听着就很危险。
李舒夷站出来。
“我去。”
众人看着她。
苏锦皱眉：“教主——”
“叫名字，”李舒夷打断她，“在这儿别叫教主。”
苏锦改口：“舒夷，船长室很危险。”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李舒夷看着货舱的方向。
“因为我也想看看，那批货到底是什么。”
她转身朝船长室走去。
苏锦想跟上去，被苏墨拦住。
“让她去，”苏墨说，“她不是普通人。”
苏锦咬了咬唇，站在原地。
李舒夷穿过甲板，来到上层。
船长室在最顶层，门口挂着一块牌子：闲人免入。
她推开门。
里面很暗，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一张大办公桌，后面是书架，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一艘船，在暴风雨中航行。
李舒夷开始翻找。
抽屉里有很多文件，大多是航海日志和货物清单。她快速翻看，没有找到钥匙。
她抬头看向书架。
书架上全是书，看起来很旧，积满灰尘。
她的目光落在一本厚厚的《圣经》上。
那本书的位置不太对，比其他书凸出来一点。
她伸手，把书抽出来。
书后面，是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躺着一把钥匙。
铜质的，生了绿锈，但还能用。
李舒夷拿起钥匙，正要离开，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你果然来了。”
她转头。
船长站在门口，看着她。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惨白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你是来偷钥匙的？”他问。
李舒夷没说话。
船长笑了。
那笑容很诡异，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森白牙。
“没关系，”他说，“反正你也用不上。”
李舒夷盯着他。
船长的身体开始变化。
皮肤在剥落，露出下面的白骨。
眼睛在变红，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他张开嘴，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因为你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艘船上。”
李舒夷看着他。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把钥匙收好，活动了一下手腕。
“你说得对，”她说，“所以得抓紧时间。”
船长愣了一下。
抓紧时间干什么？
下一秒，李舒夷已经到了他面前。
一拳。
打在他脸上。
船长的头被打歪了九十度，整个身体飞出去，撞在墙上。
他愣住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被人打。
“你——”
话没说完，李舒夷的第二拳已经到了。
这一拳打在他胸口，胸骨直接凹陷下去。
船长的身体从墙上滑下来，躺在地上，一脸懵逼。
李舒夷蹲下来，看着他。
“钥匙我拿走了，”她说，“你有意见吗？”
船长张了张嘴。
他有意见。
但他不敢说。
李舒夷站起来，拍拍手，走了。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她说，“你装神弄鬼的样子，挺丑的。”
然后她消失在门口。
船长躺在地上，怀疑人生。
他是这个副本的Boss之一。
虽然不是最终Boss，但也算个精英怪。
为什么会被人打成这样？
他想不通。
李舒夷回到货舱，把钥匙交给老周。
老周接过钥匙，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你怎么拿到的？”
“走进去拿的。”
“船长呢？”
“躺着呢。”
老周沉默。
他不敢问为什么船长会“躺着”。
老周用钥匙打开暗格。
里面是一个铁箱。
打开铁箱，里面是一封信，和一块玉牌。
信已经发黄，字迹模糊，但还能认出几行：
“……货物已安全送达……但船上有内鬼……他们要杀人灭口……如果我们都死了，请把这块玉牌交给我的女儿……她在……”
后面看不清了。
老周拿起玉牌。
玉牌是青色的，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个字：
“苏”。
李舒夷看到那个字，心里一动。
苏？
苏锦的苏？
她转头看向苏锦。
苏锦也愣住了，盯着那块玉牌，脸色变了又变。
苏墨上前一步，接过玉牌，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背面也刻着字。
“苏家第十七代传人，苏明远。”
苏墨的手在发抖。
他抬头看向苏锦。
苏锦的脸已经白了。
“这是……”
“爹的玉牌。”苏墨说。
两人沉默。
李舒夷看着他们，明白了什么。
这艘船，跟他们的原身有关系。
老周也看出不对，问：“你们认识？”
苏墨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
“这是我父亲的，”他说，“他当年出海，再也没回来。”
众人哗然。
这艘船，是几十年前的沉船。
苏墨的父亲，就是当年沉船的乘客之一。
那封信，是他临死前写的。
苏锦接过信，看完，眼眶红了。
“他说，”她声音发颤，“他把货物安全送到了，但有人要杀他。他让我们别找他，好好活着。”
苏墨拍拍她的肩膀。
李舒夷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她想起那个缩在角落的刘伯。
他说他儿子死在这个副本里。
他说他来找他。
她转头看向人群。
刘伯站在最后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走过去。
“刘伯。”
老人抬起头，看着她。
李舒夷把那封信递给他。
“你看看这个。”
刘伯接过信，看着看着，手开始发抖。
眼泪顺着皱纹流下来。
“这是我儿子的字……”他说，“这是我儿子的字……”
他捧着信，老泪纵横。
李舒夷没说话。
旁边的人都安静下来，看着这一幕。
刘伯哭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李舒夷。
“谢谢你，”他说，“谢谢你让我找到他。”
李舒夷摇摇头。
刘伯把信收好，朝她鞠了一躬。
然后他转身，朝楼梯走去。
“刘伯，你去哪儿？”
老人没有回头。
“去找他，”他说，“他在这儿，我要带他回家。”
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尽头。
众人沉默。
老周叹了口气，把玉牌还给苏墨。
“这东西你们拿着，”他说，“是你们的。”
苏墨接过玉牌，看着李舒夷。
“谢谢。”
李舒夷摇头。
苏锦走过来，拉住她的手。
“教主，”她小声说，“我找到家人了。”
李舒夷看着她。
苏锦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泪光，也有笑意。
“这一世，我不是孤魂野鬼了。”
李舒夷拍拍她的手。
“挺好。”
就在这时，船上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众人站立不稳，东倒西歪。
外面传来轰鸣声，像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老周脸色大变：“不好，真相被发现了，副本要重置！”
“什么意思？”
“意思是，”老周说，“Boss要出来了！”
话音未落，舱门被撞开。
一个巨大的身影挤进来。
是船长。
但他已经不是刚才那个船长了。
他浑身腐烂，血肉模糊，骨头露在外面，眼睛冒着红光。
他的身体比刚才大了一倍，头都快碰到舱顶了。
“你们……”他开口，声音像从地狱里传来，“找到了真相……那就……都留下吧……”
众人尖叫着往外跑。
李舒夷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巨大的怪物。
苏锦拉着她：“快跑！”
李舒夷没动。
她看着船长，忽然笑了。
“变大就有用？”
船长愣了愣。
李舒夷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块令牌。
黑色的，刻着一个“鬼”字。
她举起令牌。
“顾长渊。”
令牌发光。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玄色长发，苍白肤色，血红色的眼睛。
顾长渊落在她面前，衣袂翻飞。
他看着那个巨大的船长，皱了皱眉。
“就这？”
李舒夷点头。
“就这。”
顾长渊叹了口气。
“本王好歹是前鬼王，”他说，“你就让本王打这种东西？”
“不愿意？”
顾长渊没回答。
他抬起手。
只是一抬手。
船长巨大的身体僵住了。
然后，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一样，他开始缩小。
越缩越小。
最后缩回正常人大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顾长渊看着他，像看一只蚂蚁。
“滚。”
船长连滚带爬地跑了。
众人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鬼？
老周嘴唇哆嗦：“大、大佬，这位是……”
李舒夷把令牌收好。
“我队友。”
队友？
众人看着顾长渊那张惨白的脸和血红的眼睛，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这特么是人？
顾长渊懒得理他们，走到李舒夷身边。
“本王被这副本屏蔽了，”他说，“刚找到出口。”
李舒夷点点头。
“来了就行。”
顾长渊看着她。
“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本王不来。”
李舒夷笑了。
那笑容很淡。
“你会来的。”
顾长渊愣了愣。
然后他转过头，不说话了。
副本开始崩塌。
四周的墙壁在碎裂，地板在开裂，海水从裂缝里涌进来。
【恭喜您通关副本：幽灵鬼船】
【通关方式：找到真相（隐藏结局）】
【获得积分：20000】
【获得特殊道具：苏家玉牌（任务物品）】
【当前总积分：93000】
白光闪过。
李舒夷睁开眼，发现自己回到主神空间。
身边站着苏锦、苏墨，还有顾长渊。
苏锦看着她，笑着问：“教主，接下来去哪儿？”
李舒夷看着光屏。
【九转魔功（残缺版）·100000积分】
她还有九万三。
还差七千。
“再刷一个副本，”她说，“够了就买。”
苏锦点头。
苏墨沉默。
顾长渊飘在旁边，面无表情。
李舒夷正要选下一个副本，忽然看到光屏上弹出一条消息：
【检测到特殊玩家进入游戏】
【玩家编号：1024770】
【姓名：萧景】
【当前副本：A级·死亡竞技场】
【状态：存活】
李舒夷的眼神变了。
萧景。
那个名字。
那个背叛她的男人。
苏锦也看到了，脸色一变。
“教主——”
李舒夷抬起手，打断她。
她看着那个名字，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冷。
“找到了。”
【第二章·完】
【积分累计：93000】
【距离九转魔功还差：7000】
【下一章预告：A级副本·死亡竞技场，以及那个久违的背叛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