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观己》兰花不兰

3、第 3 章 “妈，

　　“妈，我被困……救……”
　　他再次抬头，惊恐的目光渐渐平复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小强，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有点不舒服，我想先回去休息。”
　　“好，你回去吧。”
　　浮生踉踉跄跄回了家，回到房间关住门，倒在床上与另一股意识抗衡。
　　是贺强的本意识。
　　他闭上眼，立马利用脑机接口控制住那股意识，给他制造幻境，将他关进其中，只要出不来，这具身体就是他的。
　　李颜散步回来，洗了澡就回了房间。
　　次日一早，浮生特意起早敲了敲门。
　　“进。”
　　浮生走了进去，看到李颜在打坐，眼神一亮。
　　“妈，你能不能教我打坐修道。”
　　“你对修道感兴趣？”
　　浮生重重点头，眼中流露出光彩。
　　“我感兴趣，求求你教教我。”
　　“好，你像我这样打坐。”
　　李颜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浮生立马脱了鞋学着李颜的姿势盘腿坐着。
　　“然后呢？”
　　李颜说，“闭上眼，什么都不要想。”
　　“就这样？”
　　“是，就这样，静心。”
　　浮生闻言立马尝试。
　　他闭上眼，人处黑暗，眼前却光怪陆离，心思到处乱飞，一时静不下心。
　　浮生睁开眼，“有点难。”
　　“慢慢来，什么都不要想，做到静和定。”
　　浮生闻言继续尝试，他用脑机接口控制住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大脑达到静和定。
　　他竟然感觉到一股自心到全身诡异的平静。
　　但很快这种平静，又被各种胡思乱想杂思打乱，心也不知道飞到哪里了。
　　时间不知不觉中过去，等他睁开眼，对李颜的平淡无波的眸子。
　　“你不是小强对吧，你是谁？”
　　“我怎么能不是小强，你别胡思乱想。”
　　他要离开，李颜抓住他的手腕，“我能看出来你不是他，我们谈谈。”
　　“好，谈谈，你要谈什么？”
　　“你叫什么？是什么人？”
　　“我叫浮生，不是人，是ai半生物机器人。”
　　浮生说完，面上没有丝毫表情，心里却是忐忑的，他在脑海中回忆□□的记忆，分析她会有什么反应，然后自己如何应对。
　　“ai半生物机器人，浮生，你为什么选中□□，为什么想要……变成人。”
　　没有质问，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控诉，只有平淡的询问。
　　“你的反应为什么这么淡，是因为贺强是你收养的吗？”
　　浮生不知道她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平淡，按照人类的想法和反应，她的儿子被夺舍，应该是崩溃，难道不是亲生的。
　　只是单纯的好奇和疑惑。
　　“不是，而是我早就算出有这一天，已经劝过他不知道多少次了，是他一意孤行，他还是没有躲过去，现在该你回答了。”
　　“算出来？就是那些玄学算命推测？”
　　浮生蹙眉，“你能知未来事？”
　　李颜摇头，“有些事说不清楚，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因为我发现你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你在修道，而我对修道很好奇，而你是我了解的最佳人选……”
　　浮生凑近李颜轻轻嗅着，“有异香，我没猜错，你已经修炼出一定境界了。”
　　他坐回原位继续说，“我脑海中下载了很多关于修道的古籍，我能把原文全部背下来，也能把译文全部背下来，你随便说一本没有我不知道的，我看过书籍上记载的白日飞升的记录，我常常在思考，人类的身体和身体里的灵魂也就是元神真能修道成仙吗？”
　　“我用我的半生物机械身体去尝试，虽然我的大脑是人类创造的生物大脑，但创造的就是创造的，机械就是机械连生命都不是，与人有些根本性的区别，不是人就是不是人，不是天与地的产物，不是宇宙万物的产物，没有元神，又怎么去感悟，去修道。”
　　李颜说，“所以……”
　　“所以我需要人类的身体，真正的血肉之躯，我还需要一个元神，只有得到人类的身体，我才感受一切，感受万物，感悟道，真是可笑，我求之不来的身体，真正能与宇宙天地万物相通的血肉之躯，拥有元神的身体，人类却轻易舍去，真是笑话！”
　　“你知道吗？”
　　浮生靠近李颜，“我有多渴望变成人，有自己的元神，去感受世间万物，但我更好奇的还是人类的修道，即使不知道能不能修成而困在这具身体里拥有有限的生命，我也甘之如饴。”
　　李颜捧住他的脸，轻笑，“昨天是小强本意识在与你争夺身体吧？”
　　浮生愣住，眼中偏执少了几分，多了几分疑惑，“你怎么知道？”
　　李颜松开他，“你即使有了人类身体，你也修不成。”
　　“为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浮生情绪上头，蹙眉。
　　李颜笑着起身，“我们去客厅说。”
　　浮生跟在她身后。
　　李颜泡了一壶茶，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他。
　　浮生接下，鼻尖闻到茶香，不悦的情绪平复了很多，“你还没有回答我。”
　　李颜抿了一口茶，“你们复制了小强的意识去了新宇宙是吗？”
　　浮生震惊后退两步，很快稳住心态，强装镇静，“你怎么知道？知道了为什么不阻止？”
　　李颜又喝了一口看着他，“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回答我的问题。”
　　“是。”
　　李颜回答，“你们扫描小强的大脑，复制的只是小强的次意识，你们再次复制也是他复制的次意识，不管多少次都是，他的本意识还存在，也就是他的识神还在，你制造梦境囚牢让他沉睡了是吗？”
　　“是。”
　　浮生坐在沙发上，离李颜远了一些，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不是他看到的那么简单。
　　“你读过很多关于修道的古籍，就应该知道，每个人都有识神和元神两个神，你占据了国强的身体去修道，想要用他的元神，有没有想过国强的元神不是你。”
　　“元神不符合，你怎么去修道，修道除你和小强的识神？那么其中就多了你这个变数，即使他现在的身体是你的，你不是小强，小强的元神不是你，你怎么修。”
　　浮生闻言怔愣在原地，半天，他喝了一口茶，“我想过，但我想要尝试，凭什么我是ai，我想变成人，我想要修道，想要元神，去认清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世界，我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