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与星空》微溺

3、第 3 章 襄阳牛肉面的“报应” 差不多

　　差不多十点，他们准备逛完北街就回酒店。看到卖糖葫芦的小贩，程佚泛起了星星眼，催着苏子珂一起去买。

　　“我真的很想吃嘛，哥哥我们一起去好不好嘛？”程佚眼神真挚地乞求着。

　　苏子珂有点无奈：“好好好。”迁就完也不忘吐槽，“到时候越来越胖可别找我哭哦。”

　　“那我也给你买一个，要胖一起胖，哼。”程佚说道。

　　接着两人就一人一串糖葫芦往下走。路旁有两个女生见到他们就迎上来，其中一个女生拿着手中的孔明灯纸，对程佚说：“你好，我们是卖孔明灯的，就是我们就剩这两个，能不能帮我们一下。”

　　程佚笑着拒绝：“不了谢谢，我们刚放完。”

　　说完那两个女生也只好作罢。待走远，程佚转头问旁边的苏子珂：“我看起来有那么好骗吗？”

　　苏子珂看着他仔细端倪，笑道：“确实有点。”

　　“去你的。”程佚推了他一下表示抗议，又接着说，“明摆着就是买多放不完想二手卖出去。”

　　“傻货有时还挺聪明的嘛！”苏子珂“称赞”道。

　　程佚翻了个白眼送给他。苏子珂见状又道：“你们0是不是特喜欢翻白眼。”

　　程佚哼了一声：“你猜。”说完就加快脚步走在他前面假装不理他，后面的人也连忙追上去，哄着刚刚逗气的人……

　　回到酒店时已经十点半了。程佚刚踏进酒店就开始想新陈代谢，在酒店的公共洗手间里开启了他一段煎熬的时光。

　　苍天啊，如果我有罪就让我死得痛快点吧，别用这种方式来折磨我啊！！程佚在心里哀嚎道。他想起了罪魁祸首——中午的那份襄阳牛肉面，开始咬牙切齿地咒骂着它……

　　一段时间后，程佚颤颤巍巍地走出洗手间，迈着艰难的步伐回到房间。苏子珂见他这副走路姿势，便开始肆无忌惮地嘲笑：“我快笑死了，一碗襄阳牛肉面就让你夹着屁股走路。”

　　程佚生无可恋地走到自己的背包前，拿出换洗的衣物走向浴室：“洗澡去了。”

　　……

　　又经过一段时间，程佚走出了浴室。

　　“我，又能独立行走了！”程佚大声说道。

　　苏子珂：“……”

　　洗完澡的程佚在床上玩着手机，看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快要凌晨十二点了，那人还是对洗澡无动于衷。

　　“你为什么还不洗？”程佚问道。

　　躺在床上的苏子珂似乎就在等他这句话般，起身道：“现在就去洗。”

　　只见他在程佚面前脱掉了一件又一件衣服，最后赤裸着上半身站在他面前。程佚心脏砰砰砰地乱跳着，他看到了，但只能看着手机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脸本来已经被室内的暖气烘得暖暖的，此情此景之下愈发滚烫。

　　他是故意脱给我看的吗？程佚在心里问道。

　　待他背对着他走向浴室时，程佚就偷偷地看他的后背。我这是在干嘛？救命啊，我怎么可以这样？色胆包天……程佚在心里抓狂着。

　　他关掉手机，急忙将被子盖过头，想让自己心中燃烧着的熊熊烈火停息下来，但这样似乎于事无补。他便探出头开始听着浴室此起彼伏的流水声，渐渐地心里也开始平静了下来。

　　洗完澡的苏子珂看见程佚已经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就关掉大部分灯，只留一盏较为微弱的灯，倚靠在床上等待头发风干。

　　“你咋突然想着来见我啊？”苏子珂突然开口问他。

　　程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给整懵了。为什么突然想着来见他？仔细想想，倒也不是为了来见他，只是为了短暂地逃出那个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地方，出来喘喘气。但他不想这些糟糕的东西出来破坏此刻的美好。

　　“因为想见你啊。”程佚回答道。或许这不是他的初衷，但这么说也没毛病。

　　苏子珂听完这话没有开口说些什么，安静的氛围包围了整个房间。良久，苏子珂才开口：“其实……我知道，你在宁州过得不开心。”

　　程佚有些不知所措，像是被触碰到某根敏感的神经似的，鼻子开始酸酸的，不一会儿眼眶也被打湿了。他不想让苏子珂看到，于是便悄悄侧过身去。苏子珂似乎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但他也没有戳穿他。

　　“明天去玩就尽情地玩，别顾虑太多。”苏子珂说道。

　　程佚整理完情绪，转向他的方向，微笑地应道：“好！”

　　苏子珂头发也干了，关了灯两人就开始入眠，度过了一个舒适美好的夜晚。

　　第二天九点，两人又被可以让人瞬间猝死的iPhone雷达铃声给叫醒。依旧是苏子珂先起身收拾洗漱，程佚则蒙上被子，有点起床气地说：“我还想继续睡。”

　　苏子珂洗漱完，走到他的床前，掀起他的被子：“快点起来，不然下一步就把你底裤扒了。”

　　程佚迫于“淫威”只好乖乖起床洗漱。洗漱完整理好东西就立马出去了。

　　今天的襄阳市温度零下一度了，身为南方人的程佚已经好久没感受到这种温度了，刚出酒店就被冷到了。苏子珂途中去逛了蛋糕店又买了菠萝包当他的早餐，而程佚则绕到小巷子买了新鲜出炉的小笼包当早餐。于是这两人边啃着各自的早餐上了公交车。

　　要去华侨城得从一个城区去到另一个城区，得坐二十分钟公交车。过了汉江大桥后，苏子珂突然兴致勃勃地说：“你之前不是想看我高中嘛，过一会儿会经过，我指给你看。”

　　不一会儿，一所规模很大的学校映入眼帘，校门的校牌写着“襄阳四中”几个大字。

　　“我高二下学期才搬到这个新校区，它里面可大了。”苏子珂介绍道，“我家是在个小县城里，所以高中的时候一个月只能回一两次家……”

　　程佚听着他说着自己的以前，心里有种说不上的难受与向往。他突然好想参与他的过去，犹如两个拥有不同既定轨迹的人，有一天因为机缘巧合短暂地重叠了，有一方便开始贪心，奢求能够一开始就相遇，亦或者能够永远地重叠在一起。

　　要是他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该多好啊……程佚在心里惋惜着。

　　出神间，公交车就已经到站了。下车后，苏子珂开始帮程佚背他的背包，往华侨城的方向走去。

　　清冬的早晨，空旷无人的行道上，两个少年肩并肩地前行着。其中一个拿出手机拍着吸引他眼球的景物，而另一个则默默地在一旁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忽然间，少年将镜头对准了并行的少年，只见他自然地面对着镜头，微微扬起了笑容——原来人的笑容可以这么明朗灿烂，如同足以融化冬日寒雪的暖阳一般温暖人心。

　　少年俏皮地奔走在前方，边走边拍着后面的少年，而被拍的少年也不甘示弱，随即拿起手机追赶上去。在无人打扰的氛围里，少年追逐着少年……他们仿佛跳脱出了时间的管辖，置身于朦胧又悠远的仙境之中，将此情此景雕刻进象征岁月不曾腐朽的青春懵懂回忆里埋藏起来，待有一天它能够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开出艳丽的花朵，结出鲜甜的果实。

　　到了华侨城门口，因为时间刚到开园时间，人流不算多。程佚和苏子珂出示完提前买好的票和优惠价需要出示的学生证就进去了。

　　由于刚开园，很多游乐设施都还没到开放时间，只有园区的动物可以先去看看。随着步伐的前进，几只大大的鸵鸟出现在眼前。走近观看，鸵鸟的羽毛软软的，正伸着长长的脖子悠闲自得地闲逛着。程佚忍不住想上手摸一下，但怕被鸵鸟啄到，就只是拿起手机拍着罢了。

　　“我第一次见到鸵鸟诶。”程佚眼睛闪烁着新奇感。

　　苏子珂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嘴角也不自觉往上扬，仿佛是在看自己家刚见世面的小孩。

　　“咱们待会往上走，那边有猴子。”苏子珂指着上面的楼梯口说道。

　　程佚的注意力瞬间就被吸引了过去。到走上去时，猴子的影儿都没见到。

　　“这猴子不知道躲哪了。”苏子珂解释道，“上次来的时候也没见到它。”

　　遗憾就是来得这么突然，程佚也只好乖乖妥协。

　　两人继续往下走，看到公共厕所时，仿佛看到救命稻草似的——毕竟两人匆匆忙忙地出门也没来得及上厕所，而且下车都有点感觉但都憋着不说，现在就装都不装了，比赛谁跑得快……最终程佚输了，就只能在外面守着随身物品。

　　程佚正在发着呆，突然发现空中飘着小白点，内心突然有点激动，赶忙拿出手机打开天气预报软件，只见上面显示着“小雪”。内心抑制不住的兴奋，恨不得想冲进厕所把苏子珂揪出来，给他分享这个令人激动的消息。只不过雪有点小，落在身上很快就融化了，加上他穿白色外套也看不清雪花，有点美中不足。

　　蹲得可真久。程佚在内心吐槽道。过了足足十分钟才看见苏子珂从公共厕所里出来。

　　“下雪了下雪了！！”程佚蹦蹦跳跳地走向他，“呜呜呜呜我太幸运了。”

　　苏子珂摸了一下他的头，有点宠溺的意味：“有点像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程佚有点愣住了，心里不太相信他竟然摸了他的头，内心里也出现了一股暖意和满足——因为第一次看到了雪，也不止是因为第一次看到雪……

　　“你是不是也是这样摸你家狗的？”程佚突然话锋一转地说道。说完嘟着嘴表示不满，轻哼一声地把书包丢给他便往厕所走去，一转身嘴角却忍不住地往上扬，只留苏子珂一人在原地哭笑不得。

　　几分钟之后程佚就出来了，时间也到了个别项目开放的节点，他们便往开放项目方向走去。

　　他们时不时对视着，小心翼翼地想窥探着彼此眼眸里藏着的秘密，可时不时吹拂过脸颊的寒风却不识趣地打扰着这一氛围。

　　苏子珂试探性地伸出手，问道：“你手冷不？”

　　程佚没多想，便把手放在他手上，想让他感受自己手掌的温度：“你自己看。”

　　待苏子珂得到确定答案就把手收回。不过后知后觉的他，突然感觉到一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