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两年，前男友成了科技新贵》不想落叶

2、叶总 他叫她“陆

　　项目对接正式开始后，两人见面的次数多了起来。
　　每周至少两次会议，有时候在医院，有时候在衍创科技的办公室。她的排班表他好像比她自己还清楚，每次约会议时间，总能避开她最忙的时段。她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拿到的排班表，也不想去问。
　　会议上，叶知衍全程公事公办。
　　他叫她“陆护士”，语气冷淡，眼神从不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讨论项目进度的时候，他专注、认真，眉心微微蹙着，和两年前一模一样。
　　只是不再看她的眼睛。
　　不对。他看。只是每次视线相撞，他就会立刻移开，像被烫了一下。有一次她正在看他，他倏然抬眸，两人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呼吸莫名顿了半拍，随即敛目继续翻看文件，始终沉默。
　　陆禾念告诉自己这样最好。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体面一点对谁都好。
　　可她还是忍不住会注意他。
　　比如开会的时候，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侧脸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线条…
　　每当这种时候，她就会低下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文件上。
　　“陆护士，这个模块的数据对接，你们科室能配合吗？”
　　他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抬头，发现他正看着她。他的目光很专注，眉心微微蹙着，手里拿着笔，笔尖点在文件上的某一行。
　　“能。”她点头，声音稳住了，“我这边会安排人跟进。”
　　“不用安排别人。”他说，语气很随意，好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你直接对接我就行。这个模块比较复杂，换人沟通成本太高。”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项目经理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假装在翻文件。信息科的小王也抬起头，目光在她和他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她稳住声音：“好。”
　　他低下头，继续讲下一项。
　　她的心跳得很快。她告诉自己：他只是为了方便工作。没有别的意思。可她还是忍不住想——衍创科技那么大的公司，用得着CEO亲自对接一个小项目吗？他手下有项目经理、有技术总监，为什么偏偏要自己对接？
　　那天下午，她在医院食堂吃饭。
　　姜星眠端着餐盘坐过来，一坐下就开始打量她。
　　“看什么？”她问。
　　“看你有没有魂不守舍。”姜星眠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听说你们今天又开会了？我路过会议室的时候往里瞟了一眼，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
　　“他看你的时候，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姜星眠放下筷子，“你不信？他看项目经理的时候，是老板看下属。看信息科小王的时候，是甲方看乙方。但看你的时候——”
　　她顿了顿，看着禾念的眼睛：“那眼神里有东西。”
　　禾念低下头，搅着碗里的汤：“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姜星眠叹了口气，“陆禾念，你照照镜子，你开会的时候眼睛都快长在他身上了。小王都问我了，说‘禾念姐是不是和衍创那个叶总认识’。你说我该怎么回？”
　　“不认识。”
　　“骗鬼呢。”姜星眠端起汤碗喝了一口，“对了，你就不怕他回来是有目的的？”
　　禾念的手指顿了一下：“什么目的？”
　　“我怎么知道。”姜星眠耸肩，“但你想啊，他离开杭州两年，现在回来了，点名要你对接项目，你觉得是巧合？陆禾念，你别自己骗自己了。”
　　禾念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了一句连自己都不信的话：“我们只是工作关系。”
　　姜星眠看着她，没再追问。只是在她走的时候，小声嘀咕一句：“你就嘴硬吧，你心里那人，根本就没真正走掉过。”
　　禾念没有回答。因为她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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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苏沐辰又开始活跃起来。
　　每天早上，她的办公桌上还是跟往常一样多一杯热牛奶和一份三明治。牛奶是温的，三明治是用保鲜膜包好的，只不过旁边还多放着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早安”——字迹工整，一笔一画。
　　加班的时候，他总会不厌其烦，“碰巧”出现在急诊室，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然后安静地坐在旁边的候诊椅上等她，不催她，不打扰她，只是在她抬头的时候冲她笑一下。
　　其实她有明确拒绝，说他不必如此。只不过，他总能把心意做得不着痕迹、合情合理，让她连强硬回绝的话都说不出口——像是顺手多带的一份早餐，顺路刚好一起走的下班路，每一样都做得自然又妥帖，让她找不到生硬推开的理由。
　　他对所有人都温柔，对禾念尤其。
　　科室里的小姑娘们都羡慕得不行：“苏医生也太好了吧，禾念姐你还不答应？你看人家多用心，每天早上都给你带早餐。”
　　“就是就是，长得帅，性格好，还是外科的，多般配啊。”
　　禾念只是笑笑，不说话。
　　苏沐辰的好，挑不出毛病。可她的心里，总是拿他和另一个人比。只不过那个人被她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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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下午，衍创科技办公室。
　　项目阶段性汇报。
　　她到得早了一点，前台小姑娘让她在休息区等一会儿。她坐在沙发上，翻着手机，听到走廊里有人走过，声音不大，但她听到了。
　　“叶总最近是不是太拼了？昨天又睡办公室了。”
　　“项目压力大吧，他好像特别重视这个医疗线的业务。杭州分公司刚成立，这个项目要是做成了，就是标杆案例。叶总亲自盯着，谁敢马虎？”
　　“听说是他亲自谈下来的，非要做不可。从前期接触客户到方案设计，全程亲自盯。上个月为了改一个方案，连续三天没回家。”
　　“也不知道为什么，医疗行业利润又不是最高的。他之前做金融科技做得好好的，突然就转了方向。去年有人给他一个金融项目，利润是医疗的三倍，他想都没想就拒了。”
　　“谁知道呢，可能有什么执念吧。”
　　脚步声渐渐远了。
　　她握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
　　执念。她不敢想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会议室的门开了，项目经理探出头来：“陆护士，可以进来了。”
　　她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他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已经凉了。旁边还有一个空的外卖盒，看起来又是随便对付了一顿。他的眼下乌青比上次见面更重了一些，但精神看起来还好。
　　看到她进来，他微微点头：“开始吧。”
　　她汇报了医院这边的进度，数据、流程、时间节点，条理清晰。她做足了功课，每一个数据都核对过三遍，每一个时间节点都跟科室确认过。
　　他听着，偶尔提问，偶尔在本子上记什么。
　　汇报结束，他合上本子：“辛苦了。”
　　“应该的。”
　　她收拾东西准备走。
　　“陆护士。”他叫住她。
　　她抬头。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犹豫时的小动作。食指和中指交替敲击，节奏不快不慢。
　　“周末……有事吗？”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的手指攥紧了包带。
　　“什么事？”她问。
　　“没什么。”他说，“项目上有几个细节，想再确认一下。算了，周一再说吧。”
　　她看着他，顿了一下。
　　“好，那周一见。”她说。
　　他点了点头。
　　她转身走了。
　　走廊里，她走得很慢。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她在想，他刚才到底想说什么？是真的要确认项目细节，还是……
　　她不敢往下想。
　　回到医院，她路过急诊大厅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沐辰站在护士站旁边，手里提着一袋水果。白大褂还没换，应该是刚下手术。他看到她的那一刻，眼睛亮了一下，笑着走过来。
　　“禾念，正好。我刚从老家回来，带了点特产，你拿回去尝尝。”
　　“谢谢苏医生。”她接过袋子，“你太客气了。”
　　“应该的。”他看着她，眼神温柔，“周末有空吗？有个新上映的电影，听说不错，要不要一起去看？”
　　她犹豫了。姜星眠的话在脑子里转：“别吊着人家。”
　　她应该拒绝。可苏沐辰一直笑着，语气轻松：“就当是同事之间放松一下，没别的意思。你最近太拼了，也该歇歇。我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话说到这份上，她反而不好拒绝了，也正好去调节这段时间杂乱心绪，放松下。
　　“那……行吧。”
　　苏沐辰笑了笑，眼睛弯起来：“那就这么说定了。周六下午，我来接你。”
　　她点了点头。
　　她没注意到，走廊拐角处，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身影正好路过。
　　叶知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有出声。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接过苏沐辰的水果，看着她笑着说“行吧”。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了。
　　文件被他攥得有些皱。
　　走廊尽头的垃圾桶旁边，那份文件被捏得变了形。他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走廊的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最后他松开手，深吸一口气，离开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