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花开离别时》楠曦笑笑

16、高考前夜的失眠 校园里飘荡

　　2006年6月6日，高考前夜。

　　高鼓中学的高三教学楼灯火通明，但教室里空无一人——学校要求所有学生在考前最后一天放半天假，给大家放松休息，调整状态。

　　校园里，凤凰木树下，沈康邦、何槿宁、林丹丹、赵小曼、苏晓禾、方磊，几个玩得比较好的同学全聚到了这里。

　　方磊还弄了一把吉他在旁边草坪上坐着轻拢慢挑着，赵小曼挨着在哼着歌，沈康邦拉着何槿宁在一一整理下午到校外买回来的零食和水果，林丹丹和苏晓禾在草坪上铺着桌布。

　　六月的傍晚，夕阳心情很好地展露着迷人的微笑，像个慈祥的老奶奶。

　　“紧张吗？”沈康邦问。

　　“有点。”何槿宁边低头分装着一串葡萄边答。

　　“这个时候，紧张是正常的，别怕！”沈康邦笑着拨了一个橘子递过来。

　　“那，你紧张吗？”何槿宁不好意思接过橘子，好奇地问。

　　“还好。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无愧于日月......”沈康邦难得玩闹着说。

　　旁边传来方磊动听的吉他声和赵小曼忘情的歌声：

　　“这些年一个人

　　风也过雨也走

　　有过泪有过错

　　还记得坚持什么”

　　大家闻声跟着一起唱了起来：

　　“真爱过才会懂

　　会寂寞会回首

　　终有梦 终有你在心中

　　朋友 一生一起走

　　那些日子不再有

　　一句话 一辈子

　　一生情一杯酒”

　　校园里飘荡着一曲又一曲的歌声，经久不散，飘过花圃，绕过凤凰花枝，散落在黑茫茫一片的夜空。

　　-------------------------

　　夜里，何槿宁躺在宿舍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舍友赵小曼已经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宿舍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她拿起枕边的手机——一部二手的诺基亚，是她在旧货市场花了一百块钱买的，只能打电话和发短信。这是她高三下学期才买的，为了方便和家里联系。

　　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短信。她打开一看，是沈康邦发的：

　　“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你一定可以的。晚安。”

　　她看着那条短信，嘴角微微翘起。她回了一条：

　　“你也是。明天加油。”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这两年的点点滴滴——公交车上的相遇、图书馆里的互助、回家路上的惊险、生病时的照顾、田野里的散心……

　　两年的时光，七百多个日夜，就这样过去了。

　　明天，他们将走进考场，迎接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考试。

　　考完之后，他们的人生将走向不同的方向。

　　何槿宁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别想那么多了。”她对自己说，“先把考试考好。”

　　她强迫自己数羊，数到第六百多少只来着？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

　　与此同时，四楼的男生宿舍里，沈康邦也没有睡着。

　　他坐在床上，借着走廊的灯光，翻看着何槿宁给他批改的最后一篇作文。

　　作文的题目是《我的梦想》。他写的是想当一个工程师，建造很多很多桥，让山里的人能更方便地走出来。

　　何槿宁在文末写道：“你的梦想很美好，但别忘了，你自己也是一座桥——你连接了理性和感性，连接了逻辑和情感。无论你将来做什么，你都会是一座很好的桥。”

　　他看着这行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拿出手机，想给何槿宁发一条短信，但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她应该已经睡着了。

　　他把手机放回去，躺下来，盯着上铺的床板。

　　“高考结束后，”他在心里默默地想，“我要告诉她。”

　　告诉她什么？

　　他不敢想下去。

　　他怕自己一旦想了，就会分心，就会影响明天的考试。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入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