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又被抓回修仙界? 我叫林盏。 ...
-
我叫林盏。
下班路上,我刚拎着冰奶茶走到小区楼下,万里无云的晴空突然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
罡风呼啸,仙气漫天。
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无视了所有物理规则,无视了周围路人的尖叫,精准地攥住了我。
天旋地转间,耳边是时空撕裂的轰鸣,指尖冰奶茶的凉意还没散,我已经被硬生生拽进了另一个世界。
再睁眼,入目是熟悉的山中小院,院中央是棵枝繁叶茂的桃树,墙角的藤椅还是我二十年前寿终正寝时躺着的那一把。
我又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我赌了二十年、拼了命才逃出来的修仙世界。
二十年前,我被一辆闯红灯的百吨王撞飞,睁眼就穿进了这个修仙世界,成了个刚筑基的外门女修。
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没有预知剧情的本事。
只有落地那一秒,一道冰冷的天道规则,像淬了冰的钢钉,狠狠钉进了我的神魂:
唯有在此界寿终正寝,方可返回原世界。自杀、他杀、意外身亡,均判定无效,神魂直接溃散,永不超生。
在这个动辄杀人夺宝、妖兽吃人的修仙界,一个五灵根废柴想安安稳稳活到自然老死,只有两条路:要么修成通天大能,要么找个大能护着,做个彻底脱离纷争的凡人。
前者,我想都别想。
后者,是我唯一的活路。
我在宗门最偏僻的墙根下,找到了我的目标——顾寻。
刚入宗门的孤儿,无父无母,被同门围堵打骂,浑身是伤,眼睛里没有半分求饶,只有被逼到绝境的狠劲。
没人在意他的单系剑修灵根,只有我知道,他能成大事!
我站在暗处看了半个时辰。
我不确定他未来能不能变得很强,不确定他会不会变成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更不确定这一把赌下去,我会不会死得更快。
但我没得选。
宗门里那些心思深沉的长老、内门弟子,只会把我这个五灵根废柴当随手可弃的棋子。
只有他,现在一无所有,我在他最暗无天日的时候拉他一把,才最有可能换来他一辈子的照拂。
不好意思了,我的小师弟。
师姐我,只能把你当成我回家的唯一赌注了。
宗门分了带聚灵阵的洞府?我立马把令牌塞进他的手中,笑得温和:“师姐灵根太差,聚灵阵用不上。你天资好,赶紧筑基,以后才能护着师姐啊。”
他攥着那块令牌,愣了很久,黑沉沉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怯生生喊了我一声“师姐”。
修炼资源不够?我接了宗门受伤率最高的妖兽猎杀任务,带着一身深可见骨的伤回来,把换来的灵石全塞给他,擦着嘴角的血笑:“一点小伤不碍事,别浪费了师姐的心血。”
他低着头,肩膀抖得厉害,一句话没说。
有跨阶强敌?那些副作用极大的氪命丹药我当糖豆氪!
秘境开启,至宝现世,杀局环伺?我提前半个月备好了护心丹,算准了偷袭者的修为、攻击轨迹、灵力落点,算准了这一击只会震碎我的丹田,绝伤不到心脉性命。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精准地扑到了他身前。
丹田被震碎的剧痛席卷全身,我吐着血倒在他怀里,昏倒前惨笑着把那枚能重塑道基的至宝死死塞到他手里:“师弟,师姐丹田碎了,这些机缘用不上了,你赶紧吸收,别被人抢了去。”
他抱着浑身是血的我,双眼红透,睚眦欲裂,周身的剑气疯了一样往外溢。
不得不说,我在那一刻有一丝丝念头动摇,但这想法转瞬就消逝了。
太疼了,老娘吃这么多苦可不是为了别的,我太想回家了。
他不知道。
这才是我计划的最后一步。
一个丹田尽碎、无法修炼的凡人,再也不会被卷入资源争夺,再也不会被当成威胁。
而他,会因为这份“舍命相护”的恩情,愧疚感恩到极致,护我一辈子。
我得偿所愿,被他安置在这山脚下的小院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隔绝了所有打打杀杀,安安稳稳等着寿终正寝。
他得了机缘,一路从宗门天才杀到正道魁首,再到世间公认的剑道第一人。
他找遍了天下的仙丹神药,疯魔一样想治好我的丹田,给我延寿。
可他送来的那些能延寿百年的丹药,我转头就全埋在了院中的桃树下,一颗没吃。
我只想快点老死,快点回家。
二十年后,夏至。
万里雷云翻滚,飞升雷劫响彻三界。万人瞩目之下,顾寻提着青剑踏碎雷云,硬生生扛着九天雷火,手心始终在淬炼一颗能重塑凡人丹田的丹药。
而山下小院的藤椅上,我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凡人林盏,寿终。
再睁眼,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是哭红了眼的爸妈,是满眼医学奇迹的医生。
什么叫被撞飞了五六米只有轻微脑震荡和擦伤?
回到家,是刚领养的流浪猫“胖虎”蹭着我的手背,是我攒了十年工资付了首付的小房子。
我回来了。
出院后的两个月,是我两辈子过得最安稳的日子。朝九晚五的工作,下班顺路买的冰奶茶,周末和朋友约的火锅,晚上和家人围坐在一起看电视。
那个打打杀杀的修仙世界,像一场模糊的噩梦。
只有偶尔深夜梦中,会有一道偏执沙哑的男声,跨越时空在我耳边响起。
“师姐,再等一等,我很快就救你回来。”
我只当是后遗症。
直到今天,我被这只大手,从我的家,硬生生拽回了这个牢笼。
眼前站着一个一身玄色锦袍的男人。
不得不说,他确实具有男主角应有的脸蛋。
周身是能撕裂时空、执掌三界生杀的威压,院外的飞鸟走兽全吓得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可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在看向我的时候,瞬间瓦解殆尽。
他红着眼眶,指尖颤抖着想碰我的脸,却又不敢,怕碰碎了一样。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带着跨越了三百年的疯魔与思念,小心翼翼地喊我:
“师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眼底是浓到化不开的执念,那种“就算毁了三界、撕裂时空,也要把你攥在手里”的疯劲。
看得我后背发凉,之前的二十年的厮杀和苦痛不是梦。
我太绝望了,看着他,沉默了三秒,然后扯着嘴角,发自肺腑地笑了,笑得咬牙切齿。
“谢谢你啊师弟。”
“对了,你全家以及你祖宗十八代都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