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要什么自行车啊！ 问他们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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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他们的是个年轻男子，身边坐着的姑娘与他年纪差不多，画着时下流行的妆容，坐在大树另一侧，有些羞赧地瞧着男子。
哦，私会的野鸳鸯。鹿金藏对他们关系并不惊讶，毕竟都在这里见面了。
叶礼燕举起酒杯，给他展示：“这个吗？确实是琥珀光的鹿老板做的甜酒。”顿了顿，他尽量回忆刚刚用的酒：“紫苏饮、柠檬，还有她们店里做的特色酒，只有她们店里有。”
“没错！”鹿金藏赶紧蹦出来：“这位小哥，这是我店里做的特色酒饮原我是不来此处的，也是赶巧碰到，你要不要买一杯给那位姑娘尝尝？”鹿金藏小声说：“买酒赠情诗一首哦。”
“我们、我们还不是呢。”年轻男子羞得整个人红透，手忙脚乱的拎起钱袋，开好几次才打开：“多、多少钱一杯啊？我妹妹渴了。早听说琥珀光的酒十分不同，今天买杯尝尝。”
嗯，所有男人都会把没确定关系的女同学叫做妹妹，啧啧。
“十文。”
“十文？！”叶礼燕和男子异口同声，前者是因为太便宜，后者则觉得太贵。
“没有店钱，在外摆摊也不需要什么场地成本，只要算上原料就好了。”鹿金藏故意无视男子，而是跟叶礼燕解释：“所以当然要比店里喝酒便宜很多啦。而且在这里摆摊主要卖给情人解渴，当然要便宜嘛。”
叶礼燕仍不赞同：“原料钱多少呢？你定十文一杯只能赚几文？攒够一百两银子你得干到……”
“还要什么原价？！”鹿金藏忽然大吼，照着叶礼燕肩膀重怼一拳，怼的对方面目狰狞，而她仍在咆哮：“人家小年轻，出来相会容易吗？！再说哪有男子出来见情人会连十文的酒都买不起！对，我做的酒只有咱们家有，我靠这秘方就能要原价，但是我对不起自己良心！”
鹿金藏转头对男子说：“小弟，你别见外，我男人不懂生意。酒我就要八文！你若喝好了未来到我琥珀光，我也给你打七折！今天做就做给你尝尝！”
男子一听，反而是不好意思起来，赶紧拿出一串钱，正好十枚铜板，塞给鹿金藏让她调杯清凉解渴的酒出来。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被强行当白脸用了，叶礼燕大为光火，啧了一声，放下杯子转身就往酒楼里去。男子提醒鹿金藏，而对方只是面带微笑，往雪克杯里倒酒，笑着解释：“抱歉啊，我家男人脾气有点大。”
话音未落，叶礼燕便折返回来，一屁股坐在鹿金藏竹篓边看路人围观，手拄着下巴，就是不看鹿金藏，略显凌乱的长发配上他生闷气的臭脸，更像炸毛的猫了。
真是的，猫的脾气都没他臭，人居然这样！再说一开始怎么没感觉叶礼燕的脾气有现在这样古怪？鹿金藏冲他吐舌头，手中酒壶摇晃翻飞，酒在壶中开始与糖浆、饮品融合。
没有冰，鹿金藏把杯子放到河边冰一阵，才拿出来擦去琉璃盏上水渍，将酒水摇晃着倒出。酒的主料还是春日酿的杏花米酒，与紫苏饮、金酒融合后，又以杏花酿为顶，琉璃盏中酒液自下而上，颜色越来越淡、粉。
“这杯酒叫……赠别。”鹿金藏想起此时杜牧还没出生，抄的毫无愧疚：“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你去给姑娘说吧。”
男子呢喃好半天，看着姑娘又开始脸红，端着酒过去给小姑娘念诗。
女孩虽然年轻，但明显超过十三余；男孩虽然嘴笨，但动作明显诚恳，两人倒是多少展现出些年轻人恋爱时的羞涩与紧张。
“好喝的。”女孩递过自己喝剩的半杯：“你尝尝？”
正在不远处抱孩子的夫妇望过来，他们讨论着酒喝饮品的色彩，来到鹿金藏的小摊前问价。眼见着生意起来，鹿金藏赶紧开始吆喝，路边情人、贩夫走卒听闻，纷纷围上来观察。
很快，叶礼燕就没时间生气，也没时间想她那句“我男人”是什么意思了。他被鹿金藏抓壮丁，直接按在竹篓边帮她切柠檬——刀甚至是他去酒肆里现拿的——边切还要边碎碎念，抱怨她非要节外生枝，说她要价低什么的。
鹿金藏呢？完全不让他，他说什么鹿金藏便怼什么，二人习惯性的、顺畅的动作和行为，丝毫不让其他人怀疑他们的关系。
夫妻摊嘛，不少见的。唯一麻烦的是，他们不让把酒拿走喝，倒也理解吧，毕竟用的是琉璃盏，自然要盯紧。
自酒楼剩出来的酒很快见底，柠檬也基本消耗干净，鹿金藏兴奋跟大家挥手，双手拢在嘴前告诉大家今日酒水用完，明日自己还在原地摆摊。
人群或遗憾、或满足的散去，鹿金藏则一把抱住叶礼燕。
被她抱住的叶礼燕下意识想挣扎，身体却无比诚实的没有动，按住她肩膀，微微侧头表现自己为最开始的生意而造谣自己表示愤怒。或者，没有那么夸张，只是生气不满？
“别生气嘛！东家，我们是为了生意啊！你想想，我要是开个大酒吧，你分红就更多了！再说不刺激他，那年轻人怎么会给咱们送钱？不送钱你我吃什么？”
“哈哈，是啊，吃什么？”叶礼燕回答敷衍至极，手按在鹿金藏脸上试图推开。
然而没什么用，鹿金藏被推的小脸通红，笑得仍开心至极。
“我又可以重拾老本行了！我们可以摆摊调酒，让路人就在咱眼前喝，喝完还杯子就走！”鹿金藏总算从他身上下来，摇晃自己的空酒壶：“便宜点，绝对有人买，还能顺便宣传琥珀光的本店，未来开分店也能提前预热——”
“等一下，你先等一下。”叶礼燕蹙眉提醒她：“你在路边摆摊，和贩夫走卒也没什么区别，真能赚钱吗？”
“那怎么了！别看不起小摊！你知道今天咱们赚了多少钱吗？整整一百一十文！这还是没带够酒水呢！就算在这里，又有多少人是靠家里的小摊小贩养活一家子的？”鹿金藏背起竹篓：“东家，你还是干大生意干得多了，不知道小买卖的能耐。”
“那你就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我学校外面的大娘就是靠在校门口炒饭买房的。”
每次她说起叶礼燕不了解的东西时，叶礼燕便会感觉到一种与鹿金藏之间若有若无的疏离感。像是蒙着纱，也想她在楼上，而自己在楼下看着她笑。
因为她总知道的比自己多那么一点。就那一点，让叶礼燕或有些恐惧。
神话里的神女便是永远难以给故事外的读者亲近感，与所有人隔着江水或纱，最后神女便回到天上去了。鹿金藏也会吗？然后琥珀光就会荒废，大梁坍塌，屋瓦碎裂，最后埋葬在杂草里。
店是鹿金藏撑起来的，如果她走了，阿尔曼会怎么样？翠微和杏儿会怎么样？刘玉呢？自己呢？叶礼燕思即此处，脖颈发凉，拼命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的呼吸太慌张。
自从鹿金藏回来，他感觉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片刻，鹿金藏注意到叶礼燕没追上她，后退几步，侧头问：“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东家这是想吐？几个月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他甩开鹿金藏：“我在想，你如果……”
话到此处忽然沉默下来。
身边有两个极年幼的孩子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带动一片花香，绕过彼此的手指，又绕到河边和树的枝桠。树叶将落尽，河灯与照彻天边的灯火成了秋天枯树上的叶。
鹿金藏眉头跳跃，示意他继续说。叶礼燕垂眸，张张嘴，最终说：“你在这里摆摊……店怎么办？你不是有家里带来的母亲嫁妆？为什么不用？”
“哎呀，我也不可能老用老娘的嫁妆补空子，而且我不得留一些备用吗？再说了，你别不信任杏儿。”鹿金藏提起徒弟的时候满脸骄傲：“杏儿很厉害的！”
“你说的厉害指的是技术，但是杏儿真的能独当一面吗？或者说她愿意吗？”
答案其实很明显。
杏儿听说鹿金藏出去摆摊期间，琥珀光的调酒工作都交给她时，吓得指着磕巴，慌张地挥舞双手，大声辩驳：“这这这……这怎么能行呢？我、我一个人做调酒师，还要、还要和师父一样和其他客人聊天……”
阿尔曼不赞同时的神色与叶礼燕很像，眉间浮现大大的川字：“你怎么就觉得杏儿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她偶尔跟咱们说话时还磕巴呢。”
“那怎么了？”鹿金藏坐到吧台前，疯狂揉搓杏儿的小脑袋：“我不在的那几天，不也是杏儿调酒吗？今天不也是杏儿主调？”
“那是因为熟客都知道你回家了，那半个月都没怎么来，也没怎么为难杏儿。”阿尔曼双闭环胸道：“再说，当时熟客来了，聊天也有刘玉和我呢，再不济二哥也来了好几次。现在你要摆摊，熟人们还是习惯来店里喝，你肯定也能拉不少客人回来，杏儿……”
对，不是担心技术，毕竟现在杏儿的技术已经不比鹿金藏差了。唯一需要担心的只有杏儿的性格，她太内向，也很容易害羞。
老实说，如果没有技术天赋，杏儿其实不适合做调酒师——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而且，老板你上次给东家做酒时，有熟客看到的。以后不会有人让杏儿也按照他们的性格衣着调酒吗？”翠微也对此表示反对，轻轻按住杏儿的肩。
连杏儿自己也拼命点头。
“这个我教过你的，杏儿。”鹿金藏提醒她：“我告诉过你的，调酒要记住一种主味儿，根据主味儿进行调色和调味。这需要很了解每种酒，但你已经做的很不错了。”
“可是、可是……”杏儿慌得快哭了。
“没有可是！你要独立起来，杏儿！”鹿金藏神情严肃，反问她：“如果你现在都没法做好调酒师的所有职责，未来我要怎么把新店交给你？你要把其他所有和人打交道的工作交给刘玉姐吗？”
杏儿沉默下来。
“总之，就这么决定了！明天晚上店里就你负责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要什么自行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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