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一巴掌两巴掌和降龙十八掌 一百两 ...
-
一百两银子，卖了自家酒楼的钱，砸出去一大半，买下一店三口不挨板子。
如果是现代，她们会因为正当防卫被判无罪；在古代，民间私斗各大五十大板，顶多是苦主被迫还手，少罚点。指望古人有什么人权思想，还是太超前了。
鹿金藏的一百两银子花出去，当天就重整旗鼓，猪血血书，拽着白布去到江家大酒楼前。
“教子无方、欺凌孤女、收买地痞砸店，江家夫妇天理难容”的大旗一扯，鹿金藏雇的人就开始给路人讲江家夫妇是怎么小气量、让他们家儿子来调戏骚扰良家妇女、如何雇佣地痞胡大来琥珀光砸店的，讲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
路人们倒是颇有受害者有罪论的论调，说鹿金藏气量也不大、都是女子开店肯定会这样，还有一些就开始说孤女抛头露面不检点。
当然，因为她雇的人刻意引导，更多人的视线落在江家夫妇的儿子身上——今年的解元江岭，调戏妇女，新官当的就这样？私德都有问题，公德得什么样？
很快江夫人就下楼了，看着鹿金藏，脸上挂着适当的笑容，但格外僵硬：“鹿老板，早上才闹出全街坊都知的事儿，这就来找我撒气了？”
“别跟我装糊涂，胡大该招的不该招的全说了。我当江夫人也是体面人呢，原来也会用这种腌臜手段啊？”鹿金藏冷笑，眼睛直勾勾盯着江夫人：“自己的儿子调戏良家，反倒怪在我身上。我还没去告你儿子骚扰呢！”
江夫人忽然掩唇轻笑：“还不是你不检点？店里全是女眷，就别怪有人嚼舌头。”
“我店里都是女眷是因为姑娘们有本事。若是男子也有这个本事，我也收了当伙计。说到底不还是不少人不如那好老娘们吗？”鹿金藏特意点名：“特别是您的儿子。”
“你说什么？！”提到儿子，江夫人瞬间怒了，柳眉倒竖。
鹿金藏细数这位公子的优点：“妈宝、没主见、自以为是，论文彩呢，其实也不是最优秀的。容貌呢，自然也不是一等一的。看来看去，您觉得您这儿子哪里有什么有点呢？”
“哦，对，和狗皮膏药一样，想扯都扯不掉；跟您也想，说话第一个想到的都是裤/裆/里的那点事儿，末了还要怪别人不知礼义廉耻。实在是入不得人眼。”
江夫人气的满脸通红，抬起巴掌就要抽在鹿金藏脸上。
鹿金藏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手腕，抬手巴掌就已经抽在江夫人脸上。这巴掌又急又快，把江夫人直接抽倒在地，白皙的脸上挂上一个格外清晰的巴掌印。
江夫人发丝凌乱，原还没反应过来，好半天才捂住脸，指向鹿金藏，却被气的硬是一个音都冒不出来。
见自己老婆受伤，江先生也坐不住了，立马从楼上跑下来。他下楼时手还指着鹿金藏，嘴里念叨“拿你去见官”什么的。
妈的，刚从官府出来，还要拿这个刺激我！
鹿金藏抓住机会，在他靠近的瞬间，拍开江先生手，照着他脸也是一巴掌。鉴于力量的差距在这儿，江先生只是踉跄几步，捂着脸瞪住鹿金藏，大骂“泼妇”。
“您大可去告官，十五大板，我受得住。”鹿金藏意思很清楚了：“这事儿告到县衙后，我可就要往上告了，我们也闹！咱们一起闹！闹到大理寺，闹到皇上面前！把你儿子拽出来我们亲自对峙！”
“疯子，你真是疯子！”江夫人气的尖叫，被她丈夫扶起来时还在骂。
“我就是泼妇、疯子！我被你们逼的！我还要把你们逼良为娼、教子无方的事儿编成歌全长安唱呢！你们看我敢不敢！”
江先生当真是怕了她，大概也是不想插手参与他认为的“妇人之事”，嘴上各种不愿意的跟鹿金藏道歉，又转头斥责江夫人，演的有模有样。
好半天，他转拿出银两跟鹿金藏道歉：“鹿老板，我们……”
鹿金藏抬手将他拿出的那点碎银拍在地上。
“少演了，商贾拜把子都是贱籍，脑子一天转八百个个儿，谁猜不出谁的那点小心思？今儿两巴掌告诉你们，我鹿金藏也不是好欺负的，日后让你们儿子滚远点，你们夫妻俩也少来触我霉头！”
说罢，鹿金藏拂袖而去。
没砸店，但雇来的苦力已经把江家夫妇的“美名”穿的人尽皆知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鹿金藏深吸一口气，伸个大大的懒腰，才三两步跳到马车上。
打道回府，今天事儿闹这么大，给大家放假，喝酒压惊！
她把家里最好的酒都拿出来了。
烧刀子、新酿的伏特加、各种米酒都掏出来，还有金酒和白兰地，叶礼燕来时还带了葡萄酒。
因是压惊，鹿金藏让所有人都来喝酒了，以前她都不允许杏儿喝太多，这次也给杏儿一直倒；刘玉不能喝酒，她就让刘玉的丈夫带孩子们来了。
大家头一次见刘玉的男人，脑袋大还胖，是东市一家酒楼的厨子。他来就先感谢鹿金藏花钱给刘玉免了处罚，又夸鹿金藏小小年纪开酒肆当真了得，话真是怎么好听怎么说。
当然他最靠谱的还是看着刘玉，不让她一时高兴或激动就碰酒，还告诉孩子们不能像没见过吃的一样没礼貌，要谢谢鹿阿姨什么的。圆滑又靠谱，难怪刘玉和他感情好。
几个姑娘喝的不少，鹿金藏刚开始吃就放话：今天大家都得喝，被人害的差点挨板子，必须都喝酒压惊，明天就把这些事儿都忘了。
没人做菜，都是现买的。大家也愿意给面子，就开始吃菜喝酒。
刚开席，叶礼燕并不觉得一群姑娘家能喝多少，能把饭吃成什么样。事实证明，他狭隘了。
首先，阿尔曼是会喝酒的，她喝完酒就会开始话多；刘玉虽然不喝酒，但她话一直不少；翠微喝的很少，喝完起身会开始踉跄；杏儿给多少就喝多少，喝到后面就跑去卫生间吐了，还是翠微陪着她的。
最后，大家都忘了，酒吧是鹿金藏的，她只是平时不喝酒，而真的能喝多少，大家都不知道。现在大家知道了，各种酒混在一起，不吃东西，她居然喝了两斤半的酒！
而且好像，也没什么反应？
酒至夜深方停，月亮投射出一片惨白的光，和失去生命的尸体一般沉在地上，丧彪睡觉的时候打呼噜，与远处蝉鸣、犬吠交织，倒是显得格外治愈。
杯盘狼藉，桌上仍有剩菜，鹿金藏却挥手表示明早再收拾，今天主要是压惊。
杏儿和阿尔曼已经因为喝多被送到楼上了。刘玉和她男人一人背一个孩子离开的。再如何说明日再收拾，夏天也不能把食物这么放在外面，叶礼燕准备帮忙收拾。
一转头，见鹿金藏又要给自己倒酒，叶礼燕蹙眉将她手中酒杯抽走。
“干嘛？”鹿金藏不满的瞪着他：“你要帮我收拾菜就收拾呗，我还没喝完呢。我喝酒又不需要吃菜。”
“那也别喝了。”叶礼燕拒绝将酒杯还给她：“你喝太多了，你准备的酒度数也都不低。”
鹿金藏猛地起身，往叶礼燕身边贴起来。
那双乌黑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带着酒气，特别是杜松子独特香气的呼吸扑在他脸上，金色的瞳孔随着呼吸和愈发急促的心跳，被鹿金藏的瞳孔吸引，开始收缩、颤抖。
对方更加过分，手又开始，顺着他小腹向上伸、摸到胸口、手臂……
忽然，她抽走叶礼燕身后的那瓶葡萄酒。
“来，我给你们旋儿一个！”她掀开葡萄酒的壶盖就要喝，被叶礼燕吓得一把抓住胳膊。
这不像是压惊，反而像是在……借酒浇愁？
“做生意经常会遇到这种事的，地痞流氓看你店中都是女子，肯定要来这么一场的。你都算是被找上慢的了。”叶礼燕劝她：“再说，你也在江家那边找回场子了。”
“也不是……找回场子的事儿。”
她抢回葡萄酒，手握酒壶颈，脸托在壶与手上，说话间还带点摇曳。
“我只是，觉得不公平，觉得后悔……呜啊啊，江老板给钱的时候我就该拿着的！我的店，我心动的东市的铺子——”鹿金藏明明在模仿哭，可抬头脸上却并无泪痕，看的人哭笑不得。
原来还是钱的事儿。叶礼燕头疼不已，扶住胀痛的额头，坐在她对面。其实叶礼燕脸红了，只是他偏黑，夜里看不清。
“没关系，我补给你。”
“不要你补给我。我明明钱是够了的！再说你补给我像什么话？以后一辈子把店记在你名下吗？”
“原你还说我是什么技术入股呢。”叶礼燕笑她，从她手里抢过葡萄酒，给自己也倒了杯。
鹿金藏忽然不说话了。
许久，她忽然在手臂间蹭起来：“真是的，我明明只是想告诉大家我有本事，我不是超级倒霉蛋，我明明，也有很好的酒吧，干的风生水起，干到全球闻名的那种啊，为什么就沦落到今天这步了……”
“你喝完酒，胡话比平时多呢。”叶礼燕端起酒杯，看着眼前的鹿金藏说胡话。
鹿金藏蹭脸的动作停下，她抬头盯住叶礼燕，脸上虽不见红，可眼神已经不清明了。
“你说你要是模子多好，砸钱我就睡了。”
叶礼燕差点把酒杯捏碎。
“你一个姑娘家……”
“我不是姑娘家的，我不是了！我成年了！我是老板，我是我酒吧的老板！我是鹿金藏！我是有爸有妈的鹿金藏！我什么都有！凭什么是我！”
鹿金藏有些崩溃，她拼命搓自己的脑袋，死咬下唇，泪水在她眼里打转儿。
“我不该在这里，我不该在大唐，我应该在老家，有自己的酒吧，赚钱，喝朋友们喝酒聊天，回家见我爸妈……我明明在这里已经很勇敢了。那么多麻烦、那么多倒霉的经历都又过了，我明明都扛过来了，为什么到这里，比我想得更倒霉……”
“我到底……我到底……为什么会穿越啊……燕儿你懂不？我明明连这个朝代的人都不是……”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一巴掌两巴掌和降龙十八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