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权臣的掌心娇》泠衫清欢

19、帝王试探，步步惊心 陛下召见二

　　宫宴之上，丝竹之声婉转悠扬，玉盘珍馐罗列案几，满殿文武觥筹交错，一派祥和盛世之景。可这繁华表象之下，却暗流涌动，处处藏着帝王权术的考量与算计。宴席过半，内侍尖细的唱喏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席间的热闹，陛下传召夜寒声与沈清欢移步近前。

　　二人起身，沈清欢微微垂着眼帘，缓步跟在夜寒声身侧，裙摆拂过光洁的青石地面，悄无声息。她心头明镜似的，这场宫宴从一开始便不是单纯的饮宴欢聚，陛下特意召他们夫妇同来，本就藏着试探的心思，如今传召近前，想必是真正的考验要来了。

　　御座之上，大胤帝王端坐在鎏金龙椅之中，一身明黄常服，面容带着几分温和笑意，手中轻轻把玩着一只羊脂白玉酒杯，目光缓缓从夜寒声身上移开，最终落在沈清欢身上，那笑意看似亲和，眼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审视。

　　“沈氏，你嫁入靖王府已有月余，王府的日子可还习惯？寒声平日里待你，究竟如何？”陛下缓缓开口，声音温润，语气听着像是寻常长辈关切晚辈，可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直直落在沈清欢心头。

　　沈清欢立刻敛衽福身，姿态恭敬至极，垂落的眼睫遮住眸中所有情绪，声音轻柔却沉稳，没有半分慌乱：“回陛下，王爷待臣妾温和有礼，事事周全，王府上下对臣妾也颇为敬重，臣妾在府中一切安好，无忧无虞。”她答得滴水不漏，既夸赞了夫君，又表明自己安稳度日，绝无半分逾矩之语。

　　陛下闻言，轻轻颔首，口中说着“安好便好”，握着酒杯的手指却微微一顿，话锋陡然一转，转头看向身旁躬身而立的夜寒声，语气沉了几分，带着帝王的训诫：“寒声，你自幼在朕身边长大，如今已成家立业，有了妻室，更当以家国天下为重，切莫沉溺于儿女情长，耽误了朝廷公务，辜负了朕对你的期许。”

　　这话看似是叮嘱成家之子，实则暗藏锋芒，夜寒声手握兵权，在朝中颇有威望，本就遭帝王忌惮，如今与沈家联姻，更是让陛下多了几分顾虑，这番话，既是提醒，也是敲打，意在告诫他不可因沈家外戚之势，更不可因夫妻情深，脱离自己的掌控。

　　夜寒声身姿挺拔，躬身行礼，神情肃穆，语气恭谨无半分抵触：“臣谨记陛下教诲，定当以国事为先，恪尽职守，绝不敢有半分懈怠。”他声音低沉，应答得体，全然一副忠君侍上的模样，将心中所有思绪藏得严严实实。

　　陛下见状，又与二人闲聊了几句家常，问起沈清欢在宫中的饮食起居，说起王府的琐碎事宜，话语间皆是寻常闲话，可每一句闲聊，都绕着夫妻同心、家族公务、君臣之道打转，字字句句皆是试探。试探夜寒声是否对自己忠心不二，试探这对新婚夫妇是否同心同德、连成一心，更试探夜寒声是否会因沈家的势力，渐渐偏离自己设定的轨道，成为心头之患。

　　沈清欢始终垂首侍立，温声应答，语气恭顺，言辞周全，无论陛下抛出何种话题，都能从容应对，不骄不躁，既不刻意讨好，也不故作疏离，全程滴水不漏，不给陛下留下任何可以拿捏的把柄，更不让陛下抓到半分夫妻不和、或是心怀异心的蛛丝马迹。

　　片刻后，陛下挥手示意二人退下，返回席位。沈清欢躬身告退，转身之际，眼角余光悄然一瞥，只见陛下身边贴身伺候的李太监，正垂着眼，目光却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与夜寒声身上，眼神晦暗，显然是陛下安排在宫中，专门监视他们一举一动的眼线。

　　沈清欢心头一沉，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缓步跟着夜寒声回到席间。她心中再清楚不过，陛下对夜寒声的忌惮，从来就没有半分消减，这场皇室默许的联姻，从一开始就伴随着无处不在的监视，如今宫宴一番试探，陛下心中疑虑未消，往后的监视只会更严。

　　坐回席位，席间丝竹依旧，宾客谈笑风生，可沈清欢却觉得周身的暖意都淡了几分，周遭的繁华都成了虚浮的表象。身旁的夜寒声微微侧过身，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轻声道：“方才在御前，你表现得不错，应对得体，没有露出半分破绽。”

　　沈清欢端起案上的清茶，轻轻抿了一口，压下心头的凝重，声音轻得只有二人能听见：“王爷过奖，臣妾只是实话实说，恪守本分罢了。”她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夜寒声，眼底却藏着几分清醒，“陛下此番试探，绝非终点，方才御前的眼线，不过是明面上的监视，用不了多久，陛下的人，便会名正言顺地安插进靖王府。”

　　一旦眼线入府，往后他们在王府的一言一行，都将被尽收眼底，夫妻之间的相处、府中的大小事务、甚至与外界的往来，都要处处谨慎，步步为营。没有了片刻的自在，往后的日子，注定是如履薄冰，步步惊心。

　　夜寒声闻言，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眸色沉了沉，没有说话，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他深知帝王心性，也明白这场联姻带来的枷锁，沈清欢所言，正是他心中所想。

　　沈清欢垂下眼眸，看着案上精致的点心，心中已然做好了准备。深宫权谋，王府诡谲，帝王的忌惮如同悬顶之剑，从今往后，她与夜寒声，便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唯有同心协力，谨慎应对，才能在这步步惊心的困局之中，寻得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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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维丙午年二月十七原创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