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我呢，该驶向何方 emo陆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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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坐的马车极尽奢华，谢衍真正乘坐的马车却普普通通。影二掀开帘子，送进来一碟糕点：“殿下备的。”
陆念点点头，取出一块笑眯眯地递给影二。
影二愣了一瞬，咬了一口：“没毒。”
陆念哭笑不得：“不是让你试毒的，是…分享。”
影二问：“这也是你的‘礼物’吗？”
陆念摇摇头：“不，是希望和你亲近，不是刷好感。”
影二不解地问：“什么叫刷好感？”
陆念想了想，答道：“……我对你主子好，就是刷好感。”
影二还是不明白，也不深究，点点头出去守在外面。
陆念嚼着点心，心里盘算，得赶紧离开上京了，这是个吃人的地方。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说出“不需要很多钱，很多名利”这样的话。
喜娃该怎么办呢？好歹得让她识些字，这样不论带着她走，还是留她在上京，都放心些。王瘸子又要怎么安排呢、唉。
直到多半个时辰后，谢衍才掀开帘子，坐了进来。
他仔细地看了看陆念，见她神色平静，脸色如常，不似在园中那边苍白，才松了口气。
【谢衍好感度+4，当前好感度：44】
？她没干什么啊？陆念疑惑地抬头。
“抱歉，是我疏忽了。衡儿针对你的事，我也替他道歉。”谢衍说。
“不用”，陆念平淡地开口，仿佛和之前没有任何分别，依旧没个正形。
反正只是交易不是吗？他用三条人命，换她的三次效力。
莫名的，谢衍生出几分不自在，反倒希望她生气：“为人兄者，必能教其弟。我是他的长兄，他这般胡闹，是我教导不周。”
“真不用”，陆念继续嚼着点心：“你是你，他是他，他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你也没办法代替他道歉。所以你不用放在心上。”
她嚼完点心，又说：“与其在意他做了错事不道歉，不如查查他还干了什么。”
谢衍不语。
陆念说：“不是，你不会没看出来他有问题吧？”
他当然看出来了，衡儿好像知道自己在忙什么。
谢衍踌躇片刻，开口道：“可他是我弟弟。”
皇太子是这么温良的角色吗？皇家的孩子不应该在玄武门对掏吗？
陆念表情有些失控，问道：“那又怎么了？你是太子吧？不应该以大局为重吗？”
谢衍道：“…我不仅是太子，还会是将来的君主。我要做个明君，内圣外王才是明君之道。而孝悌…是为人兄长的本分。所以我不想伤害他。”
槽点太多，陆念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你…呃…是，但是…嗯…怎么就未来的君主了？你是不是有点太自信了？”
谢衍闻言惊讶一瞬，她竟然从来不知自己定会登上至高，还愿意跟着自己吗？
【谢衍，好感度+6，当前好感度：50】
这句话怎么就涨好感了？50的好感度，相当高了！陆念一头雾水。
“我外祖是冯氏”，谢衍说：“父皇以武安天下，士族文人不服。需要有人以文定社稷，那人是我。”
这是父皇与母后早就算好的，他会借冯氏的名声，一统士族，安定人心。
若是他不足以担起大统，父皇和母后自会处理了他，生出另一个名正言顺的嫡长子。
连他的名字“衍”，都是取大谢延衍不息之意。这于他而言是最短的咒。
行吧，陆念说：“那你也不必样样都，呃，符合圣人说的吧？”
谢衍摇头：“这是我的责任，更是我的追求。母后是这样教导我的，我为天下表率，自然要这样做。为君的手段要雷厉，但为人的尺度要温和。”
陆念不知道怎么回他。
倒是谢衍接着问道：“说起来，究竟出了什么事，让衡儿几次三番针对你？”
这个问题更难回了，陆念皱着脸：“这事儿吧，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你得做好准备。”
谢衍点点头。
陆念长出一口气：“我撞见你弟想非礼周霁明！你弟弟喜欢男的！”
谢衍噗嗤笑出声来，又立刻捂嘴：“抱歉，这实在…太荒谬。”
“我说的是真的！”
谢衍道：“衡儿妾都娶了三房，在瓜州时更是学了一身痞子习气，因为流连花楼还被父皇训斥，怎么会喜欢男子呢？”
“可是我真看见了！”陆念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所见。
谢衍听完反而沉下脸：“竟有此事？我怎么觉得…衡儿是在招徕他…”
当皇子得出卖色相招徕手下吗？陆念认真地回复：“那很无私了。”
谢衍若有所思，点点头：“你说的对，招徕不需要做到这一步，在曲江宴上行事太过于危险。”
陆念歪着脑袋，却想起周霁明说的话：假意搀着真情，叫他如何下咽。
“如果”，陆念道：“二者都有呢？”
原来如此，招徕是真，有感情也是真。
系统出错时播报的80的好感度是谢衡对周霁明的，-10的才是对自己的。好一个“假意搀着真情”，哪怕好感度到80，谢衡也还是有所图。
谢衍表情严肃，揉了揉眉心。半晌才道：“曲江宴…真是唱了好大一出戏。谢衡一事，我会明察。他不分是非伤了你，我还会惩罚。”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片刻后玩笑般道：“你这次不送我礼物吗？”
陆念歪着头，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些破破烂烂的小玩意儿”，谢衍说：“一朵花啊，一块石头啊，一则消息啊。”
“还有”，他铺垫了许久，才道：“一片玉兰花瓣啊。”
还没等陆念开口，谢衍仿佛害怕听到答案一般，又道：“这次的曲江宴上，你不捡朵布置场地的花当作礼物送我吗？”
陆念嘿嘿地笑，尴尬地说：“这种破烂怎么配得上您呢？等我发达了，弄朵金子花送给你！”
谢衍慌乱地别开视线，又道：“这次你做得很好。你标记的人孤会一一探查，赵青和王翠会着重注意。你有什么想要的吗？作为奖励，也作为…补偿。”
终于等到这句话了！要是待遇还不提高，她早晚得想办法逃跑不干！
“我还真有三件事”，陆念说。
“一是，我想让郁禾念书，希望殿下能帮忙疏通关系，把她安排进学堂。”
谢衍不解地问：“官宦人家的女子多是请人来家中教琴棋书画，识字开蒙，女子不入学堂。”
“我知道”，陆念说：“可是我想让郁禾上学，不是学琴棋书画给人欣赏，是通晓事理，读圣贤书。”
谢衍道：“可。束脩我出了。”
陆念兴奋地见牙不见眼：“那可太好了！不用去什么特别有名的学堂，我担心学生们家庭条件太好，郁禾融入不了。平常些的学堂就行！”
谢衍点点头。
陆念继续道：“二是，我想要钱。”
谢衍迟疑地问：“又不够花了？”
“不是不是”，陆念连连摆手：“我迟早是要走的，多攒些盘缠。”
谢衍心底叹了口气：“你倒是潇洒。”
陆念笑着应和道：“哪有的事，只是上京确实不是我能待的地方。权贵太多，走一步都要被压着，这日子我过不下去。” 她连上京的探索度都不想肝了。
谢衍听罢，脸中露出落寞：“大谢开国三十六年，这些人倒是又蹦哒起来。”
陆念不语。她知道，这和大谢，和谢衍，和堂上那位皇帝没关系，这是时代的错。
谢衍是个好人，只是他生在了这个时代。谢衍是个好人，偏他坐在一人之下的高位，那由万千百姓血肉供养的高位。
这是他的悲剧，亦是他的原罪。
“好，我允了。”谢衍说。
“这第三件事”，陆念眼中带着探究和势在必得：“我想求你，以你的名义给周霁明写封信，让他对几个对子。一定要让他对，一定要让他自己对。”
谢衍有些不乐，道：“先是沈昭，现在又是周霁明？”
陆念疑惑地问：“沈昭是谁？”
谢衍看了他一眼：“是沈相的儿子，是你那高悬天上的白月光，你还为他吟诗，哀思，哀思尔。怎么，陆小姐的爱慕这么快就退却了？”
“啊…哈哈哈”，陆念尴尬地笑笑：“少女的爱慕就是这样啊，像夏天的暴雨，热烈凶猛，来的快去的快，哈哈哈…”
谢衍不接话，只是问道：“说吧，什么对子？”
陆念神色认真，一字一句道：“有三句。奇变偶不变，这是其一；宫廷玉液酒，这是其二；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这是其三。”
谢衍听罢一脸疑惑：“这些对子是何意，不通规则，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嗨”，陆念说：“我瞎编的。”
谢衍听出她不想多说，没由来地生出一点落寞，又立刻调整好，点点头：“可，这事不难。我在曲江宴现身了，回府后宴上来宾的拜帖就该递来了，挑着回信即可。”
马车就这样平稳无虞地驶向太子府。而她呢，她又该驶向何方？
陆念得了太子令，在桌边翻弄着名帖，找周霁明的身影，突然，她身形一滞，呆愣地望向谢衍。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我呢，该驶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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