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燕》棋川

19、第十九章：末池地的死神 （一） 在

　　（一）
　　在回帐篷的路上，唯长路问道：“罗伙长，那都监说免去操练之苦，是何意？”
　　“呐意？”伙长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嚯一般嘀兵侍，是不一样喃。”
　　“为喃？”唯长路问道。
　　“一般有推荐信物来嘀，不是七府十五部的兵侍，就是君尊和外风雨嘎。”伙长说道：“都是有内术或者外法嘀，来这不用操练，可以直接接领任务。”
　　“那没有推荐信物的喃？”毕穆堂问道。
　　“没有信物嘀，只能在外营，先操练。杀敌挣军功喃，有啰军功，才能入内营操练。”伙长说道：“没进内营之前，都由外营管着哩。”
　　“这外营和内营的区别是喃？”唯长路追着问。
　　“外营一般从老呗姓中征召嘀，在外营操练，执行任务嘎。”伙长慢慢解释道：“内营则是从外营选拔和三推，三推就是持推荐信物来嘎。”
　　“外营在喃？”毕穆堂环视一周帐篷。
　　“小瓜子。”伙长上前敲了毕穆堂的头，严声道：“在内营，不要乱盯着帐篷看，这是规矩。”
　　“好好。”毕穆堂低头和声答道。
　　“这外营一般由柳都监管着喃，外营都在鱼谷镇的周边流动嘎，操练、执行任务、食宿都是流动嘎。”伙长继续道：“这柳都监凶得很。”
　　“柳都监？”伞柔问道：“刚才看到嘀，不是柳都监？”
　　“不是喃，我们鱼谷镇有三个都监嘎。”伙长说道：“王都监管整个鱼谷镇，柳都监管外营，陈都监管内营，刚才那个是陈都监。”
　　四人在身后一边点头，一边恭维着。

　　“你们跟着，带你们去领衣裳喃。”老罗带着四人往摆放了很多水缸的地方走去，穿过有许多兵侍打铁的台子，走到吊着很多布条的架子前。
　　“老吴，今日刚入营的弟兄，持推荐信物来的哩。”伙长对着躺在木椅上的中年男子说道。
　　“有推荐信物，没有都监的命令，全按五钱。”中年男子伸伸懒腰，冷冷道：“这就给你们拿。”说完，看了伞柔四人一眼，转身从木架取下单衣，走到另一木架取下单裤，再从一旁的木架取下内袍。
　　“五钱？”伞柔小声问着伙长。
　　“就是你们的军饷喃，外营嘚新兵是一钱，内营嘚新兵是三钱，你们嘚是五钱。”伙长说着，比出一个五的姿势，说道：“就是五段铜钱的月饷哩。”

　　“拿着，每人单衣、单裤、内袍两套。”老吴将八套单衣、单裤、内袍往台上一抛，转身往屋里走去，冷冷道：“给你们拿甲靴，候着。”
　　“老吴，拿比较新点的喃。”伙长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扔了过去，老吴顺手接住，往怀里一塞，语气柔和许多，说道：“晓得。”
　　伞柔四人互相看看了对方一眼。
　　“这是头甲。”老吴说着拿起一顶头盔放到台上。
　　“这是胸甲，裙甲。”老吴说完，端起胸甲放到台上，将裙甲叠在胸甲上，说道：“三甲齐了，一人只能一套。”说完，俯身拿着什么。
　　“这是布靴，腰带，一人也是一套。”老吴往台上一放，对着伞柔四人，说道：“五钱兵牌，一人两块，你们在兵牌上刻上名字就可以咯，现在就刻。”
　　伞柔四人将两块兵牌刻上名字，刚要收起来，伙长从他们每人手中抽出一块兵牌，查看一番，将四块兵牌递给老吴，和声道：“不懂规矩喃，包涵包涵，嘻嘻嘻。”
　　“嗯！”老吴将四块兵牌接了过去，冷冷道：“老罗，你要多教教。”
　　伙长一边道谢一边领着四人往帐篷走去。
　　（二）
　　童木玉心中暗想，猜测得八九不离十，和蝶依领钱时，遇见的那位都监，应该是王都监，刚才那位是陈都监，只有柳都监没有见过。

　　“你们选好铺子了呐？”伙长领着四人进入帐篷，问着。
　　“我选这张吧。”伞柔指着一张床铺道。
　　“我就这张吧。”
　　“我这张。”
　　“选这张。”
　　四人逐一选着铺子，伙长看四人选好铺子，继续说着：“走，现在时候刚好喃，带你们嗑吃饭。”

　　“老张，他们每人，多给两张饼哩。”伙长对着正在发饼的伙夫模样的人说着：“今日刚入营的兄弟喃。”
　　“放心嘛！”说着多拿了几张饼，一一递给伞柔四人，说道：“老罗，他们四人跟着你撒？”
　　“是喃。”伙长笑着说完，拿起一旁叠在一起的木碗，走到一旁正在打粥人面前，笑着说道：“老余，多盛点哈！”伞柔四人学着伙长的样，也拿起木碗，在伙长身后等着打粥。
　　“够不够嘛？”打粥人笑着说道：“今日的粥里加了好多肉沫撒。”
　　“老余，也给我这些娃娃，多打些粥哩。”
　　“老罗，你放心嘛，以我们的关系。”
　　童木玉左手拿着盛满粥的碗，右手拿着三张饼，依着毕穆堂，慢慢地靠着草垛坐了下来，轻声说道：“老二，这老罗人，看着还不错。”
　　“看着舒服。”毕穆堂回了一句，端起碗，就喝起了粥。

　　“你们还知不道喃。”老罗咬了一大口饼，一边嚼着一边说道：“每人每日就这么一餐，一碗粥，一张饼。”
　　“啊！”毕穆堂有些不可思议道：“那不饿吗？”
　　“饿？不会，这个饼耐饿的很。”老罗往嘴里送了一口粥，咽下粥，慢慢说道：“晚上会发一些果子，填肚子喃。”
　　“这有点素了喃。”唯长路打趣笑道。
　　“想不素，只有过节和打胜仗的时候，每人能有一碗酒和一碗肉。嘻嘻嘻...”老罗笑道。
　　（三）
　　“老罗，这个任务，你们接不接？”一位老者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
　　老罗和伞柔四人往声音处，望去，只见是白日给伞柔四人检查身体的老者，慢慢地走来，继续说道：“陈都监今日派出去执行任务的兵侍，受伤严重，而且中腐毒极深，需要大量清雾草。”
　　“清雾草？在喃哩采？”老罗站了起来，迎接老者，恭敬说道：“老杨，这个采药的任务报酬多少嘛？”
　　“在末池地腹地，报酬还是阔以嘚。”老杨往五人看来，说道：“你们有没有兴趣嘛？没有的话，我就找其他人咯。”
　　“末池地腹地！”老罗笑道：“这都是别人不接的吧？”
　　“每人一筒玄玖，怎么样？”
　　“什么？”老罗惊讶道：“是不是有很重要的人受伤喃？”
　　“别问那么多。要接就接！”老杨声音有些阴冷下来。

　　“我看你们都是有些能耐之人喃，你们想不想接？”老罗问着伞柔四人，说道：“这可是一筒玄玖啊！”
　　“这有啥嘚，接！”毕穆堂爽快应着，看向伞柔：“老大，咱们接呗。”
　　伞柔点了点头，童木玉心想，这是有多危险，才会给一筒玄玖？他和蝶依去打过鱼，知道其中的凶险，一个敌人的头才一筒银叶子。这一出手，每人给一筒玄玖！
　　但看着毕穆堂答应着，伞柔赞同，不好意思将内心的担忧说出来。只是这种表情，被唯长路捕捉到，唯长路轻声问道：“老四，你是有什么担心的吗？”
　　“没什么，我们接吧，毕竟也有一筒玄玖呢。”童木玉偷偷地对唯长路说着。
　　“接。”唯长路也对老罗说着。
　　“老四，你呢？”伞柔看向童木玉。
　　“接。”童木玉回道。

　　“老杨，这趟差事，我们接喃。”老罗对着老杨说道。
　　“好！你们小心些。”老杨说完，留下四个小瓶子，转身往帐外走去，说：“这是止血、镇痛的药丸，你们备着。”
　　老杨刚走到帐帘处，向老罗丢了一卷羊皮卷，说道：“这是清雾草的图刻，你们看清楚咯，别采错了。”说完钻出帐篷。
　　老罗将羊皮卷张开，慢慢地看了起来，将羊皮卷传给伞柔，说道：“你们也都看看哩，这清雾草的模样喃。”
　　“我们去领武器喃。”老罗看着四人都看完了羊皮卷，笑着说道：“这是第一次带你们嗑做差事，我一定会带你们回营嘀。”

　　伞柔四人跟在老罗身后，童木玉神情担忧起来，这趟一定很凶险。
　　（四）
　　“老罗，你又执行任务咯？”发兵器的人，躺在椅子上，看老罗五人来到，弹了起来，看向伞柔四人，问道：“这是新入营的弟兄？”
　　“老包，这次给我们配发一些新打制的兵器哩。”老罗对着发兵器的人说着。
　　“都多久，没有给我们械库配发新打制的兵器喽。”老包说着，从墙上摘下弓，提起箭囊放到台上，一连取出五张弓，五个箭囊。
　　“给你们挑稍微新一些的长刺哈。”老包笑着，从木架端起长刺，靠在台边。
　　“谢了喃！”老罗道谢着。
　　“这些短刃，是有些旧咯，但是用着还是很趁手的。”老包一边说着，一边从箩筐里抽出装入刃鞘的短刃，放到台上，说道：“五张弓、五个箭囊、五把短刃、五根长刺，齐了。”
　　“谢喃！”老罗说完，从台上拿起一张弓往头一套，将弓斜挂在肩上，将箭囊挂在左腰，提起短刃挂在右腰，扛起长刺，搭在另一肩上。伞柔四人学着老罗，一一拿着武器。
　　五人在老罗带领下刚准备离去，那老包突然说话：“老罗，记得将兵器给我带回来哈。”
　　“好哩！”
　　（五）
　　“伙长，我们已经深入末池地腹地了吧？”这一路走来，很安静，伞柔突然问着前面带路的老罗。
　　“不晓得喃，看这个样子嘛，应该是快到末池地的腹地了，这边瘴气浓了起来。”老罗观察了一下周遭的环境，分析道：“大家要小心起来哩。”

　　老罗的话都没有说完，“嗖嗖嗖嗖...”大量的箭矢射了过来，伞柔一手持着长刺，将长刺在胸前方虚空画了一个圈，只见幻化出一个燃烧的火圈，一手将老罗拉至火圈后面。毕穆堂操起长刺左右横挑，格挡射来的箭矢，慢慢往伞柔处移动。唯长路左右闪避，躲着射来的箭矢，提着长刺，冲向射箭之人。童木玉用内术注入手中长刺，长刺立即蓝幽色寒光闪烁起来，一边打落射来的箭矢，一边往射箭之人慢慢靠近。

　　童木玉靠近离射箭之人一半的距离，看见唯长路倒飞而回，口中喷吐着鲜血，立马向手中长刺，注入大量内术。跃起接住唯长路，将长刺横至胸前，唤出一道蓝幽色的冰墙，挡住射来的箭矢。
　　不时，射箭处，冲出一队队兵侍，有全身泛着血红色幽光的、如鬼影一般的、全身只剩骷髅而没有肉皮的、全身青紫色尸斑的。
　　“不好！”老罗躲在火圈看着冲出来的兵侍，对着大家大喊道：“这是末池地四者联合巡护队，领头的最少是君尊甚至更高，我们能撤出一个是一个。”
　　童木玉想起和蝶依那日碰见的敌人...
　　（六）
　　“有点意思哈！”一个将短刃扛在肩上的佝偻男子站在四支队伍前方，看着伞柔五人逃亡而去的背影，阴笑道：“跑得掉吗？”
　　男子将肩上的短刃，顺势往下一提，身后四支队伍见状，往四人逃去的方向，冲去,压压一片。

　　老罗、毕穆堂一左一右架着唯长路在前奔着。伞柔、童木玉两人向长刺注入内术，向身后挑起一根根幻化而出的红、蓝幽色的刺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