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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酒肆初逢 (一) ...

  •   (一)
      “外风雨,应该就是这家酒肆了吧?”童木玉看着帆上的三个大字,嘟囔着:“这个鬼地方,是真的荒凉。”

      这鱼谷镇属于个六不管地带,何为六不管?按着地理位置来说,属于宁兰城的领土,与宁兰府的距离相隔甚远。中间隔着大末、百野两块藩属府地。往东南挨着百野的苍太、东北挨着大末的雾坛,正东则是百野的十宾。这些都属于天方势力范围。
      从这鱼谷镇为中轴线,往西挨着末池地,再往西就是西海,一望无际的西海再往西,就是幽潭,这些领土属于地泉的势力范围。
      相当属于宁兰府的飞地,距离远,也不好管。大末府、百野府管不到,末池地就更没有权力管。此地又是天方和地泉交战的中心,争夺的中心,两方大的势力也不会直接接手这里的事务,所以才被称为六不管。

      这家酒肆的坐落位置算是安在鱼谷镇和十宾交界的领土线上,往西就是鱼谷镇,往东就是十宾。
      (二)
      “这位客官,看着眼生啊!第一次来鱼谷镇吧?”一位身穿素衣,腰间挂着几块长抹布,头裹着麻布巾的青年男子走上前,恭敬地对着童木玉搭话:“里面请。”
      青年男子将童木玉引至进门右边的中间的桌子。整个酒肆的布局以门为中心线,门正对着柜台,柜台后陈列着酒坛,柜台右边各有个门,门帘垂着,将门里门外分隔开来。门左边有五张桌子,右边则有三张桌子,都是竖向摆放,右边靠近柜台的末张桌子约五步的样子,有通往二楼的木梯。

      “客官,烤羊腿、牛肉干可是招牌菜。还有上好的谷烧酒呢。”
      “都来一份吧!”童木玉坐下,听完介绍,悠悠道:“再打壶酒。”
      “右江,我点的烤鸡,怎么还没给老子上啊!”左边五张桌子,有三张桌子有客,中间都隔着一张桌子。说这话的是进门第一张桌子的粗犷大汉,身披兽皮,对着木玉旁的青年男子大喊着。
      “客官,您先候着,酒菜马上就给您上。”右江弯腰对着童木玉恭敬说完,起身往门帘处走去,并转头对着第一张喊话大汉,笑道:“这就去后厨看看,好了就给您端来。”
      “快点啊!别磨磨唧唧的。”粗狂大汉同桌的另一彪形大汉催促道。
      (三)
      门帘处的那张桌子围坐着四人,三男一女,男的面相个个凶神恶煞,光着膀子,身上纹有黑、白、红三色图案的纹身,下着褐灰色长裤;女的脸上戴着黑色面纱,不知面容,胸部只裹着黑色抹胸织物,□□的黑色的裙子长度只到大腿根部,裸露部分纹着和三位男子一样的纹身。相同之处,则是四人腰间都挂着三个铃铛。
      中间那张桌子,只坐着一位女子,一身白色绒毛的长袍罩着,边上两桌桌子空着,好像进门处坐着的粗犷、彪形两男子和门帘处穿着暴露的三男一女有意离远似的。
      童木玉打量一圈后,将目光移到二楼,柜台处上方有三间客房,左、右两旁桌子上方的走廊各有六间客房,有一间客房门旁的灯笼亮着,其余则是暗的。
      (四)
      “客官,这是您点的羊肉、牛肉还有谷烧,您慢用!”右江将菜和酒一一从托盘中,端出,轻轻放在桌面上,恭敬的对着童木玉说道。
      “右江,我的烤鸡什么时候能好?”彪形大汉喊着。
      “来了!好了!”右江快步走到那桌,道歉着:“久等了!两位,慢用。”
      “老子其它的菜都吃完了,就差这个烤鸡了,吃完了还要赶路呢!”粗犷大汉怒道。
      “让两位久等了”右江哈着腰,点着头陪着不是道:“慢用!两位慢用!”

      “老钱,结账!”那暴露女子,用着粗哑的声音,对着柜台后站着的人,喊道。
      “四盘羊肉、四盘牛肉、一盘果、一坛酒、一盘干饼,一段五片银叶子。”
      “老钱,你算对了吗?”女子对面坐着的暴露男子,将果子往上一抛,用嘴接过,咀嚼了几下,盯着柜台处,吼道:“算仔细咯。”
      “每盘都是一片银叶子,一坛酒是五片。”柜台之人打趣道:“都是老顾客咯!”
      “像昨儿一样,给。”那女子抛过来一段银叶子,砸在柜台台面,叭叭作响。
      “我就是一个账房,这不为难我嘛!”

      “吃的起就吃,吃不起就别来丢人!”中间那女子慢慢说着,端起面前的酒碗就往口里送。
      “你...”那暴露男子脾气暴躁起来,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我忍你好久了。”
      “坐下!”暴露女子对着暴露男子,厉声喝道:“我说了,坐下。”
      那暴露男子不甘心地闭上嘴,慢慢坐了下去。
      “和昨儿一样,余下五片银叶子,月底一起结。”暴露女子立马补充道。
      “好嘞!”老钱拿起账本,右手一边写,一边嘟哝着:今儿欠五片银叶子,共一筒零五片银叶子,月底还。
      三男一女起身出了门,在经过中间那张桌子时,暴露女子停下脚步,盯着门外,慢慢道着:“最近鱼少。”
      “嗯!”白色绒毛长袍女子放下酒碗,拿起酒坛往里添酒,冷冷道:“那就去末池地啊!”
      “那里目前情形怎么样?”
      “你们去了,也算得上是不错的鱼。”
      “走了!”暴露女子往门外走去,看样子是想跟上前方的三名男子。
      (五)
      “这位面生的小兄弟,不会也是打鱼人吧?”那彪形大汉一手拿着烤鸡,一手端着酒碗,嘴里咀嚼着,突然像发现童木玉似的。
      这突如其来的问话,让童木玉一惊,慢慢道:“不是!”
      “不是!”粗犷大汉有些莫名其妙问道:“来这鱼谷镇不打鱼还能干什么?”
      “等人!”童木玉不想节外生枝,淡淡道。
      那白色绒毛长袍女子也是一惊,放下手中酒碗,望向童木玉。

      “等人?”彪形大汉对着正在双手撕鸡的粗犷大汉道:“我没有听错吧?”
      “没听错!”粗犷大汉肯定地回道。
      “听说过来鱼谷镇找人的、找物的,第一次听说来等人的。”彪形大汉大笑起来:“哈哈哈...”
      “哎哎...”粗犷大汉对着彪形大汉点了点头,轻轻敲了几下桌面,示意回头看。
      彪形大汉回头看到中间桌的女子正盯着自己,立马收住笑声。
      粗犷大汉催促着彪形大汉,两人起身,彪形大汉从怀里掏出十片银叶子放在桌上,对着柜台喊道:“老钱,钱放桌上了。”
      “好嘞!”老钱从柜台跑过去,将桌上银叶子抓在手中,点了起来,口中不忘道:“两位慢走。”
      “两位慢走哈!”右江站在老钱边上附和着。
      (六)
      “右江,给我再添一坛酒。”女子对着右江说道。
      “好嘞!”右江小跑至柜台后的木架,端起酒坛,一边走去,一边说着:“姑娘好酒量!”

      “你不是打鱼人?”那女子接过酒坛,掀开坛盖,再次往酒碗里添着酒,望向童木玉,淡淡道。
      “打鱼人?”童木玉有些好奇反问道:“什么是打鱼人?”
      “你真不是打鱼人?”
      “不是。”
      “等人!”那女子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悠悠地问着:“我也是第一次听见,还有人来鱼谷镇,是为了等人的。”
      童木玉看着两桌人对此女子如此惧怕,内心多了一些忌惮,语气尊敬起来:“真是等人。”
      “那可有伴了!免得一个人住在酒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女子风趣着笑了起来。
      “住在酒肆?”童木玉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疑惑。
      “不住酒肆,住哪里?”女子笑着:“这周遭也就这一家酒肆,离这最近的酒肆,估计都要一日的路程。”
      “原来如此!”童木玉明白过来,对着右江道:“给我留一间房。”
      “好嘞!”右江知趣地应着,对着柜台吆喝道:“留宿一位!”

      “这位客官,楼上除了左侧最里那间房,这位姑娘住着,其余都空着,你选哪间?”从门帘后走出一位中年丰满的女子,热情道。
      “那就要柜台上方,中间那间房。”童木玉说着,指向柜台正上方那间房,慢慢道。因为那间房的视野是最好的,站在门外,就能将整个酒肆尽收眼底。
      “好嘞!”那女子对着门帘喊着:“老魏,你先收拾一下八号房,有客官要留宿。”
      不时,从门帘后钻出一位上了年纪的大叔,一手提着水桶,一手握着麻布,一瘸一拐地走上木梯。
      (七)
      “我叫蝶依,是个打鱼人!”那女子放下手中酒碗,打量起童木玉起来:“有没有兴趣过来,一起喝几碗?”
      “不了!这一壶就已经够呛了。”木玉打着圆场回绝道,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道:“打鱼人是干嘛的?”
      “真不知道?”蝶依更加好奇起来。
      “真不知晓。”
      “打鱼人就是在鱼谷镇收割地泉之人的人头,再到海节子兵团换钱。”
      “海节子兵团?换钱?”童木玉一时有些疑惑起来。
      “你连打鱼人都不知道,看来对这里,是真的一无所知。”蝶依风趣起来:“你最好还是待在酒肆里,最近鱼谷镇不太平。”
      “对了!你叫什么?”蝶依追问着。
      “木玉。”
      “木玉?木头里的玉石?”
      “娘取的名字,也没问过这名字有什么寓意。”
      “听起来,不够血性。”
      (八)
      “客官早啊!来碗肉粥,怎么样?”右江看着童木玉出了房门,立马上去恭敬问道。
      “行吧!”
      “您先楼下找张桌子坐着,马上就好。”

      “这么早啊!”蝶依刚出房门,看见木玉坐在昨日那个桌子旁,手扶着栏杆,风趣道:“比我打鱼人起得都早。”
      “姑娘也早啊!”童木玉草草地回了一句。
      哒哒哒,蝶依走在长廊的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嘎吱嘎吱,蝶依下楼时,踏在楼梯上,发出的声音。咚咚咚,蝶依从楼梯口走到木玉这桌,脚踩在青砖上,发出的声音。
      拉出椅子,坐了下去,对着右江说道:“这粥,给我也来一份。”
      “蝶依姑娘,你不是最讨厌喝粥吗?”右江提醒道。
      “就你多事,让上什么,就上什么。”
      “好好,这就给姑娘盛粥过来。”右江立马往后厨小跑而去。

      这姑娘倒是不认生,在木玉这桌坐了下来,反倒自己有些不适应的拘谨起来。
      “木玉,对吧?”蝶依打趣道:“本姑娘坐这,没意见吧?”
      “没有,姑娘随意。”
      “我叫蝶依,你能叫我蝶依,但不能叫我姑娘,他们可以,你不可以。”蝶依眯着眼睛,笑着道。
      这句话一出,反而让童木玉更加拘谨起来。
      (九)
      “这位客官,这是昨儿的饭钱还有住钱。”钱通必拿着账本从柜台走到木玉面前,笑盈盈道:“昨夜,住得可还舒坦?”
      “老钱,别逼我扇你。”蝶依突然变脸,指着钱通必,冷声道:“记我账上,快滚!”

      “有可能接下来几日都要暂住在酒肆,我先预付一些钱财,不够再说。”童木玉往账本上瞄了一眼,从腰间布袋里掏出五段银叶子,递给钱通必,感谢道:“和姑娘萍水相逢,不太好让姑娘破费。”
      “叫我蝶依!”蝶依用微微生气的语气说着,再一次的用食指指向钱通必。
      钱通必立马转身,不肯收童木玉的银叶子,提笔写着,口中嘟哝着:“记蝶依姑娘的账,饭钱三片银叶子,住钱一段银叶子,共一段三片银叶子。”
      “姑娘,这不太好吧?”木玉有些不知所措道。
      蝶依瞪大了眼睛,瞪着童木玉。
      “蝶...依。”童木玉一时,还有些害羞起来,支支吾吾吐出两个字。

      “看你穿衣打扮还有言谈举止,还挺顺眼。”蝶依缓缓道:“一看就是哪个大门派的弟子吧?”
      “没有别的意思啊!只是单纯的交个朋友而已。”蝶依倒是熟络起来:“免得这种日子太难熬了。”
      童木玉立马警觉起来,眼前这女子也太随便了一点。加之昨日,那两拨人对此女的惧怕程度,此女犹如李姨说的那样:这种女人很难缠。
      一时也语塞起来,不知如何回话。
      “你也看到昨儿那情形了!”蝶依慢悠悠道:“很久没有和朋友谈谈天,说说地咯!无聊的很。”
      这句话到让木玉的警觉松弛一些。
      “刚好!你不知我过往,我不知你如何?这种陌生的感觉,完全可以敞开心扉,毫无顾忌的交流一下。”蝶依看了一眼童木玉,点了一头,柔声道:“难道不对吗?”
      童木玉将喝完粥的碗轻轻放下,脸上有些火辣辣起来,有些害羞说道:“蝶依,我先上楼休息,你慢用。”
      “好玩。”蝶依将剩下一半粥的碗,轻轻放在桌面,望着离去的童木玉,笑着嘟囔着:“这就是粥的味道!也还好。”
      (十)
      “老钱,你说这蝶依姑娘,怎么了?”
      “你个榆木脑袋,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今儿的蝶依姑娘真奇怪,从没见过她这样。”右江有些不解的挠挠头。
      “快去做事,等会老掌柜看见了,又得数落你一顿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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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金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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