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燕》棋川

10、第十章：师门 （一）

　　（一）
　　“吴妈，你和老陈张罗一下晚上的饭菜！多添些菜。”大师嫂笑盈盈道：“我去后山采些灵芝、野参之类的回来，制作一些丹药，好让穆堂路上备着。”
　　“你去忙你的吧，这里有老陈帮我张罗，人手够了。”吴妈作了一个快忙去的动作。

　　“老五啊！这个和巫宫、幽影堂、诡门可没法比啊。我们毕竟是小门小派的。”大师兄一边将收拾好的几套羊皮卷放进包袱里，一边对站在一旁的毕穆堂吩咐道：“但是，我们也不能让他们小瞧了我们。”
　　“看！这是大师兄给你的路费，还行吧？”说完，从怀里掏出一筒玄玖。
　　“大师兄，这么多？”毕穆堂有些语塞起来。
　　“什么都别说了！”大师兄伸出手掌，作了一个打住的动作，笑盈盈道：“你大师嫂去后山采些灵芝、野参之类的，准备给你制作一些丹药，好路上备着用呢！”
　　“后山路滑！”毕穆堂担心起来。
　　“路滑？”二师兄搭住毕穆堂的肩膀，笑着打趣道：“你可别忘了，大师嫂以前可是百花谷的弟子呢。”
　　（二）
　　“呐！我可没有大师兄这么多钱财，这是我和老四，这么多年画的三角符纸。要路上真遇上个麻烦，别省着，用这些符纸，把它给淹没了！”四师兄也在一旁点着头。
　　“二师兄！你这不咒老五嘛！”三师姐责备着：“一路平安！”
　　“对！对！对！”二师兄风趣道：“看我这乌鸦嘴，一路平安！一路平安！”

　　“老五啊！突然发现你又长高了不少，先试试这件衣裳，不合身，我再改改。”三师姐从包袱里拿出一件崭新的衣服。
　　“这可是老三缝制好久的衣裳。”二师兄风趣道：“那个手哦！都不知道扎了多少个洞？”
　　“这师姐可偏心啊！光给老五做衣裳。”四师兄有些生气道：“人比人啊！”
　　“你也有！”三师姐轻轻敲了一下老四的头。
　　“我的呢？”师妹也是上前卖乖道。
　　“有！都有呢！”三师姐一跺脚，温柔怒声道：“你们着什么急呀！”
　　（三）
　　“五师兄，这是我绣的贴身荷包，我没有师兄们那么有钱。”师妹嘟着嘴：“也没有师姐那么手巧，只能绣个荷包。”
　　毕穆堂伸手摸着师妹的头，看着手上那绣有自己名字的荷包，感动道：“师妹有心了！”

　　“五师兄，我...”师弟上前，尴尬着：“我...”
　　“老么，你今晚就负责把老五灌醉就好。”二师兄打趣道：“钱财、符纸、女工，哪样你有？”
　　“没有也不要紧！人都要出吧？”二师兄提议着：“嘻嘻嘻。”
　　“老二！你还有没有个正行？”大师兄发话着：“你和老四去帮吴妈添柴去。”
　　“老么！你别往心里去，你二师兄就这样，没心没肺的。”大师兄安慰道，说完，往刚要出门的老二，屁股上一踹。
　　“大师兄！你...”听见门外老二的不满之声。
　　“哈哈哈。”三师姐、师妹都笑起来，师弟则是抿着嘴，强忍着笑意。

　　“师弟。”毕穆堂对着老么，关怀道：“师哥没在涧里的时候，多听听师父、师娘，还有大师兄、大师嫂的话。”
　　“好！”老么低下头，腼腆道。
　　自己对这个师弟，也是疼爱有加，毕竟在涧里的这些年，和师弟同住一屋，一同练功一同吃饭一同睡觉。
　　睡前，难免师兄弟两人，叽里咕噜着说些悄悄话，吐露一些心事之类的。
　　（四）
　　“老林，我们这么瞒着徒儿们，不太好吧？”师娘在里厅的椅子上，对着蹲坐在北屋门槛上的师父说着。
　　“不是我不想，是不能说！”师父无奈道：“瀚总府，不是一直交待着吗？”
　　“你说这都什么事啊？”师娘提高了声调：“自己人诓骗自己人？自己就是那城寨团的，还要潜入进去？”
　　“就当锻炼了！”
　　“有这么锻炼的啊？”师娘起身走到师父身后，用手指往师父头上摁了摁，怒意道：“那鱼谷镇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啊？”
　　“今天你打了鱼，明天就成了鱼。”师娘声音大了起来。

　　“师父、师娘，穆堂来了。”大师兄领着毕穆堂，穿过正堂，刚要进里厅，在里厅外对着里厅，喊了一嗓子。
　　“进来吧！”师父起身和师娘，立马端坐在里厅椅子上，师娘慌忙地整理了一下衣襟，裙门。
　　（五）
　　“老五啊！这宁兰城寨团啊！那可是好大一个门派，你潜入进去，可要小心啊！”师父端坐着，一脸严肃道。
　　“是，师父。”毕穆堂抱拳恭敬回道。
　　“什么时候动身？”师父关切问道。
　　“徒儿想明儿就动身前往鱼谷镇。”
　　“这是你师娘给你缝制的鞋子，你现在试试，看看还合脚啵？”师父拿出了一双崭新的鞋子递给毕穆堂。
　　毕穆堂接过鞋子，刚要脱下旧鞋，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尴尬道：“师父、师娘，我的脚味有些大，我还是回去再试吧。”
　　“现在就试，快些。”师父催促道：“坐在凳子上，好换鞋。”
　　毕穆堂刚将两只新鞋套上。
　　“站起来，走几步，试试会不会紧，有没有偏大。”
　　毕穆堂站起来，在里厅北屋内，来回地走了几圈。“谢谢师娘了，合脚得很。”
　　“傻孩子！”师娘噗呲一声笑了起来。
　　（六）
　　“这是为师给你准备的包袱，里面呢！有一些钱财、符纸之类。我知道你大师兄、大师嫂、师兄师姐都给准备了不少。”师父顿了顿：“但这份是师父给你的。”
　　“谢师父。”毕穆堂接过师父递过来的包袱，恭敬回道。

　　毕穆堂拜谢完师父师娘，回屋的路上，偷偷地打开包袱，往里看了一眼。惊掉了下巴，师父出手这么阔绰？我们这是小门派吗？还是小门派吗？
　　过往的认知，在此刻，全部颠覆！
　　半筒邪其、一筒精宛、两筒玄玖、一百张三角形符纸、十张长条形木符、一张圆形玉符。邪其和玉符的出现，让毕穆堂的认知坍塌。
　　（七）
　　毕穆堂枕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想着今日之事。
　　去矿洞的时候，带着六十多张三角形符纸和一张长条形木符。但从矿洞回来的时候，几乎将符纸耗完，二师兄和四师兄共给了五十张三角形符纸，加上师父、师娘给的一百张三角形符纸，一共有一百五十张符纸。外加十张长条形木符，以及一张圆形玉符，即使再次碰上矿洞那种凶险情形，应该不会像上次这般狼狈。
　　就算再次碰上田宇子，凭着手里的这张玉符，即使不能给他造成重创，也能造成不小的打击吧！
　　（八）
　　夜深之时，里厅北屋，师娘坐在梳妆台前，一边梳着头，一边责备着：“老林！你要不要给鱼谷镇那边捎封信过去？”
　　“什么都要插手！你这宝贝徒弟将来遇到凶险之时，怎么办？”师父反问道：“你不在他身边，他该怎么去面对危险呢？”
　　“听穆堂说，那巢雪身边的中年男子是老陶。你和他关系最好！要不要”师娘还是有所担心地道。
　　“别妇人之见了！”师父安慰道：“快！快来！早些休息咯。”
　　（九）
　　“老五啊！”吴妈拿着一个包袱，就往毕穆堂的身上挂去，慈祥道：“这是我和老陈做的一些饼，已经烤透了，硬着呢。吃的时候就着水，别噎着了。”
　　“嗯！”毕穆堂眼里有些湿润。看着这一大帮人站在正门前，给自己送行。

　　“穆堂啊！”大师嫂拿出一个小盒子，温柔道：“大师嫂给你做了几颗补气的药丸，留着备用。”
　　“大师嫂...”毕穆堂一时带些哽咽的语气：“我...出发了。大家保重！”毕穆堂转头就往小镇北边走去。
　　（十）
　　毕穆堂身上穿着师姐缝制的衣裳，穿着师娘缝制的鞋子，还有腰间师妹绣的荷包，淡淡地香气萦绕着，心情都舒坦起来。背上挎着三个包袱：师父一个、大师兄一个、吴妈一个，不知怎么的，离师门越来越远，突然就沉重起来了，一步比一步重。

　　一大群人望着毕穆堂渐渐变小的身影，都不愿离开那模糊而又熟悉的身影，生怕下一秒就会消失地无影无踪。
　　“老五啊！只是去应征，你们一个个整的生死离别似的，都没有事做了吗？”师父督促着：“都给我到习武平台练功去，要不就跟着你们师娘去正堂习文去！”
　　“师父！我们去练功了。”师姐妹两人扮这鬼脸道。
　　“师父！我们也去练功了哈。”老二、老四、老七三人也卖乖着，快步跟上师姐妹两人。
　　“你们这群小崽子...”师娘轻轻怒骂道：“练功完，给老娘都去正堂候着，我要一个个过。”
　　“啊！”
　　“不要啊！”
　　“老二，就是你不好，老跟着我姐妹两干嘛？”
　　“怪我咯？”
　　“不怪你，怪谁？下次你们要习武，我们就去习文。”
　　“有这么跟二师兄说话的？没大没小。”
　　“师娘...”师妹转头过来，对着还站在正门的师娘喊道。
　　“祖宗，你声音小点。”二师兄上前捂着师妹的嘴，讨好道：“师哥，错了哈！”
　　“唔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