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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进入战场 嗯,我们一 ...

  •   两日后。

      秋兰与秋竹一大早便起来了,先是备好了早饭,然后又给云织和阿璧准备路上要带的衣衫器物,忙得团团转。

      今日云织便要出发前往寒山寺,因路途遥远,要明日才回,两人唯恐少带了什么,从昨晚便开始准备了。

      房间内,云织看了看一身劲装的阿璧,又看了看肃然不语的沈青。

      “沈护卫,这次,便麻烦你了。”云织道。

      “云织小姐客气了,这本就是属下分内之事。”沈青垂眸抱拳,言语间满是恭敬。

      他守着这宅子这么久,今日还是第一次进到屋内,一时很是拘谨。

      且,因他已然知道云织小姐的真实身份,更知道自家公子如今与云织小姐的关系亲密,对着日后的公子夫人,他很难不恭敬。

      “这些是我调制的一些伤药与解毒药物,还请沈护卫随身带着,以防万一。”

      “多谢云织小姐!”沈青恭敬接过云织递过来的药瓶,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他曾经,陪着公子去过凤梧山几次的,也曾见过那时的云昭月小姐。

      那时的云小姐明媚率性,会笑着拜托他,战场上一定要护好公子,也曾这样送过她亲手制的药,说“以防万一”。

      如今虽然云织小姐样貌与性情都与从前不同了,但再听到云织小姐说这样的话,还是让他忍不住觉得心酸,又有些欣慰。

      心酸的是,凤梧山云氏一族的结局。

      欣慰的是,总算,如今云织小姐还活着,又与公子重新在一起了。

      “这支竹笛,沈护卫也带着,”阿璧抛了一个竹笛过来,沈青稳稳接住,“若是有什么状况,便以此笛传信。”

      “嗯。”沈青郑重点头。

      “沈护卫,别这么严肃嘛!”阿璧上前几步,拍了拍沈青的肩膀。

      “放心,此行有我阿璧,又有你武功高强的沈护卫在,我们强强联手,必定能护好织织,绝不会让你跟你家公子无法交差的!”

      沈青看着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纤细的手掌,一时身子微僵。

      有生之年,他还从未与女子这般直接接触过。

      怎么这位阿璧姑娘,竟不知男女大防!

      “云织小姐,没什么事,我便先去准备了!”沈青僵着身子,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避开肩上的手,才转身退了出去。

      “这位沈护卫,还挺有意思!”

      阿璧看着沈青稍显急切的背影,不似平时那般稳重,抱着双臂,撇了撇嘴。

      …

      与此同时,谢府。

      谢凛来到谢渊的书房时,谢渊正看着挂在墙壁上的一幅画作出神。

      那是一幅沙场练兵图,黄沙漫天,长风阵阵,一队着甲将士正在满天风沙中操练,而众人身后的高台上,一面上书“谢”字的帅旗正迎风猎猎。

      谢凛知道,这幅画是曾经云叔父所作,特意送给父亲的,不由得眸色暗了暗。

      “父亲。”他对着谢渊恭敬地行了个礼。

      谢渊回身,看着他:“阿凛来了。”

      话音一落,谢渊的目光又转回了那幅画上:“时间真快,如今,竟已近四个月了。”

      谢凛知道,父亲说的是云家灭门的案子,一时也是心中沉重。

      “儿子无能,尚未查到云归远的下落。”谢凛垂眸,掩去眼底的神色:“云家案子的凶手,也还未曾查到什么线索。”

      谢渊终于转过身来,一对虎目深深,直视谢凛。

      “阿凛,若是查到了你云伯父一家灭门的线索,该当如何?”

      “儿子自当竭尽全力,为云伯父一家,申冤。”谢凛沉声应道。

      “若是,无处申冤呢?”

      “那便,报仇。”

      谢渊看了谢凛半晌,仰头一笑。“哈哈哈!答得好!不愧是我谢家的子孙!”

      谢渊笑罢,上前几步,重重拍了拍谢凛的肩膀。

      “阿凛,若是你认定的事情,便去做,无愧于心便好,无须顾虑太多。”

      “不论是为父还是谢家,都支持你。”

      谢渊说完,又转头看向墙上的画。

      “为父方才接到口谕,明日便会启程,前往边境。”谢渊侧头看着儿子,“京城的一切,就都交给你了。”

      “可是边境有什么情况?”谢凛闻言眸色立时一凛。

      “七月至今,突蜀一直不太安分,近来更是动作频繁,为父不在军中坐镇,实在不放心。”谢渊虎目中冷光迸现,“为父直觉,突蜀近来如此蠢蠢欲动,必然有所图谋。我们与突蜀之间,不日怕是将再有一战。”

      “父亲,儿子这便进宫禀明圣上,与您同去!”谢凛沉声道。

      “不必。眼下边境尚稳,你伤势未愈,还需休养。且,如今你在京中,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云家的事,为父未能帮上什么忙,让他一门至今含恨九泉、不得瞑目,为父每每想起,便夜不能眠。”谢渊的声音透着沉重,那健硕如铁的背脊竟似微微弯了弯。

      “阿凛,护好昭昭。无论她要做什么,一定要护好她。”

      谢凛喉头滚了滚,半晌之后,才对着父亲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是,儿子遵命!”

      待离开了谢渊的书房,谢凛一个人立在院中,站了很久。

      方才父亲的话,他听懂了。

      昭昭的身份,他从没对父亲明言,但知子莫若父,父亲在见到昭昭之前,应便猜到了。

      父亲是在告诉他,协助昭昭,不必顾及谢家。

      应是因昭昭如今样貌性情均是不同,又隐姓埋名隐身在京中,让父亲明白,云家的案子,应是与皇室中人有关。

      想到方才父亲问他,是否要替他向圣上求个恩典,为他与昭昭赐婚,谢凛的手不由得微微紧了紧。

      “父亲不必烦心此事,儿子自有打算。”

      父亲此次回京休整,只有短短十几日,明日又将奔赴边境,他的事,实在不忍劳动父亲费心。

      且,若云昭昭寒山寺之行果然如他们所预料,此事,便的确不难。

      谢凛抬眼看了看日头。

      算算时辰,昭昭应该已经出发了。

      …

      云织与阿璧乘着马车,先是在西城门与长平公主、云妍初等人汇合,而后车队便出了城,前往寒山寺。

      寒山寺位于天启城西约三十里,坐马车约莫要两个时辰,路途算是遥远的。

      此次一同前往的,除了长平公主、云妍初、燕紫鸢与许姝,据说还有曾在赏花宴上晕倒的周大小姐,还有几个其他世家小姐,一行人马车便有约十来辆,加之随行护卫等,浩浩荡荡,好不壮观。

      长平公主的马车位于队伍的最前方,马车装饰也最是奢华,云织的马车则位于队伍的末端。

      马车上,阿璧时刻蹙眉听着窗外的动静,一副全神戒备的模样。

      “阿璧,你不用这么紧张的。”云织看着阿璧的模样,微微一笑:“去的路上,不会发生什么。”

      若是长平公主要谋划什么,去程路上众人赶路,不好施展,定然是到了寒山寺才好行事。

      且,长平公主应该也会担心,若是路上对她下手却没有一击必中,她一时惊慌掉头回京,后面的计划,便不好实施了。

      “那可说不准,”阿璧挑了挑眉,“那位长平公主如今可是视你为眼中钉,你没见她方才看你的眼神,几乎恨不得在你身上挖两个窟窿了!”

      “她那么跋扈张狂,谁知道会不会路上便等不及出手对付我们。还是谨慎点好。”

      云织看着阿璧此刻的模样,蓦地竟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阿璧,你眼下的样子,倒是有几分从前的模样了。”云织弯了弯嘴角。

      “嗯,像极了青姨。”

      阿璧听闻云织所言,沉默了一瞬,垂下了眼。

      “怎么了?”云织察觉到阿璧的异常,关切地道。

      “织织,我总觉得,从前,我娘有什么事瞒着我。”阿璧沉默了半晌,才出声道。

      云织一愣。“为何这么说?”

      “我好像,从来没有看到我娘对我笑过。”阿璧道。“就好像,守护家主便是我娘生命的全部,我对她而言,无关紧要一般。”

      “从前我只是觉得娘生性严厉,不善表达,但如今仔细想想,总觉得不对。”

      阿璧眸子里满是认真,“我觉得,我娘从前,更像是在避开我。”

      云织蹙眉,仔细回忆。

      青姨是父亲的贴身护卫,据说是父亲还是云氏的学徒时偶然救下的,在那之后便跟着父亲,已经很多年。

      因她与青姨接触不多,记忆中的青姨,倒的确整日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只埋头做事,话很少。

      但……若说是有什么不对,她之前倒是的确没有发现。

      “青姨的性子是冷了点,但,我觉得并非是不关心你。”云织搭上阿璧的肩膀,轻声道。

      “我还曾看到过青姨找我娘拿药,说给你疗伤用,怎么会不在意你呢。”

      阿璧默了默,再抬眼时,面上多了一丝笑意。

      “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阿璧将视线投向车窗外,看着官道两旁已显萧瑟的树木,眉目沉思。

      她直觉,母亲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的。

      且,此事应是与夫人有关。

      但眼下的形势,她终究决定不将此事告知云织,以免云织再添烦扰。

      如今母亲与夫人都不在了,或许此生她都没机会知道,这个被她们藏起来的秘密是什么了。

      …

      如云织所料,前去寒山寺的路上一切顺利。

      因路途遥远,车队行进了约莫一个时辰后,曾在一处客栈停下,短暂休整过后,又重新启程。

      众人停下休息时,阿璧始终一副谨慎的模样,格外在意云织入口的吃食,待众人重又启程,才稍放松了些许。

      “织织,待到了那寒山寺,不论是谁给你的吃食,一律不要入口。”马车上,阿璧郑重地道。

      “嗯,我知道。”

      虽说作为医者,入口的吃食是否有问题,她十有八九可以立时判断出来,但山外有山,既然知道长平公主她们没安好意,自然要谨慎一些。

      也是因此,除了衣裳外,秋兰秋竹还准备了许多的吃食与水,莫说是一日,她与阿璧便是吃上个两三日都不成问题。

      “诸位小姐,我们到了!”

      马车又行进了许久,直到颠簸得云织有些昏昏欲睡,终于听得车外有人喊道。

      “终于到了!”

      阿璧闻言双目一亮,像是准备狩猎的小兽般,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织织,我们可要进入战场了!”

      云织忍不住弯起嘴角:“嗯,我们一起,打赢这场仗。”

      待云织下了车,抬目看去,便见到前方一座朱漆山门巍然而立,门上悬挂的“寒山寺”金字匾额分外醒目。

      寒山寺依山而建,坐落于山脚下。透过山门向内看去,黄墙黛瓦,古殿高耸,无处不透着千年古刹的清寂肃穆。

      在山门外,有一穿着袈裟的老者带着几个僧人,正对着长平公主行礼。

      阿璧远远看着长平公主抬手掩唇、满脸不耐的模样,撇了撇嘴。“还真是金枝玉叶,被人伺候惯了,显然适应不了这样简陋的环境。”

      “既然如此,何必非要遭这份罪呢!”

      阿璧说完便凑近云织,勾了勾嘴角,“织织,为了你,这位长平公主,也算得是豁出去了呢!”

      云织远远看着一身火红衣裙、姿态妩媚的长平公主,眸色发冷。

      如此豁得出去,倒是难为了这位自幼娇养的公主。

      只是不知,此行是否能让这位公主,满意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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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各位小可爱,新书准备要和大家见面啦,疯批狠厉阴司使 × 毒舌坚韧阴司小吏的多世情缘,感兴趣的小可爱点下收藏哦~《疯批阴司使,诱宠谋身又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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