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之的小清禾》繁行星

5、雨天伞下的半肩雨 深秋的

　　深秋的雨来得猝不及防，傍晚放学铃响时，窗外已经飘起了细密的冷雨，风裹着雨丝斜斜打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朦胧的水痕，原本热闹的校园，也被这场秋雨衬得安静了几分。
　　许清禾收拾书包的动作顿住，指尖轻轻攥住了书包带，心底泛起一丝懊恼——早上出门时天还晴好，她忘了带伞，如今看着越下越密的雨，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性子内向，不愿麻烦别人，只能坐在座位上，默默看着同学们三三两两撑着伞离开，教室里的人渐渐变少，最后只剩下她，还有一旁慢条斯理整理书本的温砚之。
　　季小棠早上特意带了伞，临走前凑过来，晃了晃手里的伞，又看了看温砚之，狡黠地眨眨眼：“清禾，我跟我妈约好了要去买东西，就不等你啦，你慢慢等雨停哦！”说完，不等许清禾回应，就一溜烟跑了，还顺手轻轻带上了教室门。
　　后排的方景然抱着篮球，走到门口时，也回头看了一眼，笑着挥挥手：“清禾，实在不行让温砚之送你回去，他住的地方跟你顺路，我先走啦！”话音落下，也快步冲进了雨里。
　　教室里瞬间只剩下两人，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雨滴落下的声音，淡淡的暧昧气息在空气里悄悄蔓延，许清禾的脸颊微微发烫，低着头，不敢看温砚之，手指不停绞着衣角。
　　她能感觉到，温砚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温柔又安静，没有催促，也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默默陪着她，等着她。
　　过了片刻，温砚之收拾好书包，拿起桌角的黑色雨伞，缓缓走到她身边，声音清润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没有丝毫刻意：“我带伞了，跟你家顺路，送你回去吧。”
　　许清禾抬头，撞进他温和的眼眸里，他的眼神干净澄澈，没有半分戏谑，只有真诚的关切，她犹豫了一下，看着窗外丝毫没有减小的雨势，小声应道：“好……谢谢你，温砚之。”
　　“不用谢。”温砚之轻轻点头，率先走到教室门口，撑开了那把黑色的雨伞，伞面很大，透着沉稳的气息。
　　许清禾跟在他身后，慢慢走出教室，雨丝打在脸上，带着深秋的凉意，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温砚之见状，微微侧过身，将伞往她这边轻轻倾了倾，声音低沉：“靠近一点，别淋到雨。”
　　许清禾依言，轻轻往他身边靠了靠，两人并肩走在雨中，脚步都放得很慢。
　　雨伞不大，刚好能遮住两人，可温砚之始终把伞面往她这边倾斜，大半的伞都护在了她身上，他自己的左肩，却渐渐被雨水打湿，深色的校服布料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顺着肩膀缓缓往下淌，他却像是毫无察觉，依旧稳稳地撑着伞，步伐匀速，始终护着她不被雨淋。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太多话语，没有刻意找话题，可却丝毫不会觉得尴尬，只有淡淡的、青涩的心动，在雨幕里悄悄发酵。
　　雨滴打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脚下的石板路积了浅浅的水洼，两人并肩走过，影子在伞下紧紧靠在一起，被雨水晕得柔和。许清禾偷偷侧眸，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肩膀，看着他骨节分明、稳稳撑着伞的手，心底泛起一阵温热的暖意，还有一丝细微的心疼。
　　她悄悄往他身边又靠了靠，想替他挡一点雨，声音轻轻的：“温砚之，伞歪了，你那边都淋湿了。”
　　温砚之低头，看向身边的少女，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睫毛上沾了些许细碎的雨珠，眼神清澈又担忧，他的心头微微一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笑意，声音温柔得像这雨天的风：“没事，我不怕冷，别淋到你就好。”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许清禾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她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脸颊烫得厉害，心底的甜蜜像雨后的藤蔓，疯狂蔓延。
　　一路沉默，却满是默契，雨丝渐渐小了，风也柔和了许多。走到小区门口时，许清禾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他，认真地道谢：“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温砚之。”
　　她看着他湿透的左肩，心里满是愧疚，又小声说：“你的衣服都湿了，回去赶紧换一件，别感冒了。”
　　温砚之看着她满是关切的模样，眼底的温柔更浓，轻轻点头：“好，你也快回去吧。”
　　他没有立刻离开，就站在原地，撑着伞，看着许清禾走进小区，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才缓缓转身，独自走进渐小的雨幕里，左肩的湿意依旧，可他的嘴角，却始终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许清禾躲在楼道口，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看着那把黑色雨伞在雨里慢慢变小，心跳依旧久久无法平静。
　　这场深秋的雨，，只有伞下悄悄倾斜的角度，只有半肩被打湿的衣裳，只有少年藏在沉默里的温柔，和少女心底悄悄滋生的、小心翼翼的欢喜。
　　风停雨歇时，这份青涩的心动，早已深深落在了彼此心底，不急不缓，静静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