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之的小清禾》繁行星

3、 看台上的目光 金秋十

　　金秋十月，明德中学的运动会如期而至，操场上彩旗飘扬，人声鼎沸，呐喊声、欢呼声此起彼伏，热闹的氛围席卷了整座校园。
　　许清禾被季小棠软磨硬泡，报了女子八百米长跑，此刻站在起跑线上，攥着号码布的指尖冰凉，双腿微微发紧，心里满是紧张。她向来不爱运动，看着身边跃跃欲试的其他选手，心跳得飞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别怕别怕，我在终点线给你加油助威！”季小棠拍着她的肩膀，元气满满，又抬手指了指看台前排，“你看，温砚之在那儿呢，他一直看着你，肯定能给你打气！”
　　许清禾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拥挤的看台上，她一眼就找到了温砚之。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站在栏杆边，手里拿着一瓶拧开瓶盖的温水，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稳稳落在她身上，没有丝毫闪躲。四目相对的瞬间，许清禾的心跳，漏了一拍。
　　发令枪响，尖锐的声音划破天际，许清禾跟着人群一同冲了出去。风呼呼地灌进衣领，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此起彼伏的加油声，她迈开步子往前跑，视线却不受控制地，一次次飘向看台上的那个身影。
　　第一圈还算轻松，可到了第二圈，体力飞速消耗，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迈一步都格外费力，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喉咙干得发疼。许清禾渐渐放慢了速度，眼前开始有些模糊，心底打起了退堂鼓，只想停下来放弃。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穿透了喧闹的人群，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许清禾，加油！”
　　是温砚之。
　　许清禾猛地抬头，看见他从看台上往前挤了挤，身子微微前倾，原本平静的眉眼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声音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力道，满是担忧与鼓励。阳光落在他脸上，映得他耳尖通红，平日里清冷的模样，此刻多了几分烟火气的温柔。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股力量从心底涌上来，驱散了所有的疲惫与无力。许清禾咬紧牙关，攥紧拳头，重新加快了脚步，朝着终点的方向，奋力奔去。她的眼里，只剩下看台上那个牵挂着她的少年，每一步，都朝着他的方向靠近。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许清禾再也撑不住，腿一软，身子直直往下倒。
　　就在她以为要摔倒在地时，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腰，轻轻一带，将她揽进了一个干净温暖的怀抱里。淡淡的皂角香萦绕在鼻尖，是温砚之的味道。
　　“慢点，别慌，小心摔着。”温砚之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耳廓，惹得她耳根瞬间发烫。他的手掌稳稳托着她的腰，力道恰到好处，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生怕她受一点伤，胸膛微微起伏，带着紧张的心跳。
　　许清禾靠在他怀里，大口喘着气，脸颊贴着他微凉的衬衫，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与跳动，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脸颊烧得通红，不敢抬头看他。
　　周围的喧闹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两人贴近的心跳声，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悄悄蔓延，缠缠绵绵，挥之不去。
　　过了好一会儿，温砚之才轻轻松开她，却依旧扶着她的胳膊，怕她站不稳。他把手里的温水递到她唇边，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柔软的唇瓣，两人同时顿住动作，视线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他的黑眸里，映着她泛红的脸颊，满是藏不住的担忧与温柔；她的眼底，盛着他清晰的身影，满是慌乱与悸动。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暧昧的情愫在两人之间疯狂滋生，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
　　“喝口水，缓缓。”温砚之先回过神，声音比平日里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许清禾接过水，小口小口地喝着，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心底却甜丝丝的，满是慌乱又甜蜜的悸动。
　　季小棠和方景然跑了过来，看着两人之间弥漫的、旁人插不进去的暧昧氛围，相视一笑，默契地没有上前打扰。季小棠拉着方景然往后退了几步，挤眉弄眼地笑着，方景然也无奈摇了摇头，眼底满是了然。
　　温砚之看着许清禾额角的汗珠，抬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碎发，指尖轻轻擦过她温热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声音低沉又认真，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她耳中：“以后别这么拼，我会担心。”
　　晚风拂过，带着运动会的热烈余温，吹起少年的衣角，吹动少女的发丝。许清禾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满的温柔与在意，终于明白，那些平日里默默的帮助，不经意间的注视，小心翼翼的照顾，从来都不是错觉。
　　藏在青春里的心动，与看台上的目光，终究在这一刻，酿成了最浓烈的暧昧，在少年少女的心底，悄悄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