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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我来给你应援 作为粉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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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之前的七天左右,陆屿收到了一笔转账。来自周维邦的账户的划过来的四千元。陆屿看到那笔钱沉默了很久,看着家里那个给他做早餐的人,收到这笔钱意味着,陈墨把那笔“签合同的公司还款”的12月和1月的钱,打入了周维邦的账户。但是那个账户现在已经被陆屿截胡了。
陆屿开了一个新账户,在公司以陈墨的资料和名字,把这笔钱存下来,他打算以后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告诉那个傻姑娘。
等她知道了这一切,并且不会和他很生气的时候。
这一天热搜一大早挂上去的第一是
#林渊道歉
陈墨已经临近一月考试了,这段时间恶补英语到焦头烂额,她看到这封道歉信的时候,是在去公司录音棚的路上。
在,那种高中生晚课的大巴车里。
林渊的道歉信是在他的个人微博、旋转高速公司官网、ABYSS深渊乐队官博几乎是同一时间发出来的,看得出是公司行为。
——
“各位好,我是林渊。
今天想就近期围绕《深渊回响》一曲的争议,做一个公开的说明。
首先,我要向所有因为这件事感到失望、受到伤害的人,真诚地说一声:对不起。
《深渊回响》这首作品的旋律动机,确实并非我的原创。它的核心灵感,来自于多年前我与家人在音乐创作上的一些交流和探讨。在那个阶段,我们彼此分享、互相启发,有些旋律就这样自然而然地生长出来。我承认,在最终的作品呈现中,我没有对这些动机的来源做足够清晰的区分和标注。
这是我的疏忽,也是我的责任。
我向这首歌的原始创作者——我的妹妹,表达最深的歉意。对不起。
同时,我也要向一直支持我的粉丝、合作伙伴,以及ABYSS乐队的成员们道歉。因为这件事,让所有信任我的人蒙羞了。是我不够谨慎。对于这个曲子的原始文件没有更慎重的对待。
关于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不想做过多的解释,也不希望把责任推给任何人。我选择了沉默,是因为我知道,任何理由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我错了。
我会暂停所有演艺活动,用这段时间去反思、去沉淀。
至于其他关于我的不实传闻,我不会一一回应。我相信时间会给出答案。
最后,我想说:音乐是我此生最热爱的事,我不会放弃它。但如果有一天我还能回来,我希望那时候的我会是一个更好的我。
对不起,谢谢。
林渊 2025年12月21日”
——
读完那封信,她沉默了很久。
不是难过。
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就像有人在她的很疼的伤口上贴了一张简简单单的创可贴,但创可贴是脏的。
他道歉了。
他终于道歉了。逼不得已。
但这个道歉里,没有一句“我当年陷害了你”。没有一句“那场火是我让人放的”。没有一句“我欠你八年的债”。
他只是说:旋律动机有混淆,疏忽,责任,对不起。
陈墨把手机放在一边,靠在窗边,看着路灯,车流,看着那些像是雪的冻雨。
这算什么道歉?她想。他甚至不敢提她的名字。
本来她已经做好了公开的准备,但是现在他不敢提。
这只是一种不得已而为之的公关,他早就没有什么所谓的真心了。
林默的音乐小站因为这封信,老粉的群聊里却炸了锅。
“深水区”把那封信截图发到超话,自己开了个帖子,也发了信件转发,配文只有两个字:“呵呵。”
下面炸了。
“这叫道歉?这叫免责声明吧。”
“‘疏忽’?你抄了人家整首歌叫疏忽?”
“‘不把责任推给任何人’——你倒是推啊,看看能推给谁。”
“当年林默的抄袭事件,八年青春谁来赔?”
“他写‘对不起’的时候,手抖了吗?”
但也有新进粉丝说:“他能道歉已经不错了。”
“至少他承认了。”
“给他一点时间吧。”
“谁来重新梳理一下八年前发生了什么事?”
“Mo神究竟是不是林默啊?出来回应一下!怎么看都不像仅仅只是林默的粉丝呢!”
两派吵成一团。
“深水区”没有参与吵架。她只是刷新了一下页面,看到抹茶妹妹发了一条新帖子。只有一句话:
“不接受。”
三个字。没有解释,没有感叹号。
深水区在下面回复:“+1。”
圣诞节在即的时候,乐队的活动到达了一个顶峰。因为圣诞节之后,紧接而来的就是年底的新歌榜,颁奖晚会,所以这段时间几乎所有的艺人都会配合公司去做非常多的宣传。
陆屿的行程完全顶满了。
这几天他和乐队的大家们都忙得脚不沾地,甚至忙到公司不得不重新招了一批助理。陆屿的行程差不多要连续忙四五天,早上陈墨还没醒他就出门了,录音棚也见不到他,晚上她睡着他才回来,其实有时侯他回来时间也很短,大约就是一两小时,他完全也可以不回来,但是他回来是为了想见到她……哪怕她在睡觉……但有两晚上陈墨即使给他留了客厅的灯,他也来不及回家。年底的通告,采访,演出,拍摄,晚会,代言,一个接着一个,圣诞节要和乐队的大家到新加坡做演唱会,陈墨已经有几天没看到他,没好好和他面对面的说上几句话,吃上一顿饭了。
圣诞节应该是不能在一起过了。陈墨觉得挺奇怪的是,其实八年来,每一个圣诞节,她都没有期待过,但是和陆屿在一起以后,贪心的期待了。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由奢入俭难”。
比起林渊道歉还是不道歉,其实她的内心更多的是被“现在”占据,很奇怪的是,林渊的道歉,网上关于Mo和林默的身份怀疑,她觉得自己原本应该很在意的东西现在其实完全的不那么在意了。
她翻了好几天的购物网,然后又去商场逛了好几次,因为最近晚姐也很忙……她在意的是给大家买什么圣诞礼物,给他买什么圣诞礼物,在意的是自己快要考试了……在认识陆屿以后,她的时间真的开始慢慢流动了。那些不好的,黑暗的东西,渐渐的随着新年开始会越来越少,就像他说的,她会跨越这一步,然后会长大。
她想的是他。
每天在一起理所当然,但是稍微分开的时候想到不行。
然后在作曲模拟考试上居然走神答题把一个题目的答案写到了下一个题目的框里这样的事出现,破天荒的不合格,于宛彤都惊到了,然后几个同学一起聊天时大家还以为她出现了感情问题,陈墨只好有点忐忑的说男朋友最近太忙了,在家里很难见面之类……又被大家推来推去的取笑了下。
第二天于宛彤吃饭聊天时无意和陈墨说有个星云乐队Lucas的拍摄广告地点应援,会在一个公园进行,所以应该暂时不在学校。陈墨听到,暗暗记了一下,然后去到他的超话,果然看到了一条置顶的应援信息。
陈墨在地铁上刷了七八遍超话。
有人说Lucas下午三点到文创园,有人说是四点,没人说得准,走出地铁的时候,老城区变成了开阔的街道,天气是雨夹雪,行人匆匆。
她这几天的手机和他其实微信日常是没有少信息的,更多的时候其实都是他在关心她,和她主动聊天,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越来越想他……所以就来了,她其实也有点晕乎乎的,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干什么,其实她从来不是任何人的粉丝,也从来不会举着手幅等在寒风里就是为了远远看一个人一眼,她好像隐约知道应援有时侯未必能见到本人,有时侯只能是等待了很久远远的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但是那个人是陆屿,所以她觉得即使能这样也很满足了。所以她来了。
文创园已经围了很多人,大约四五百个,大多都是女孩,也有些看上去像是乐手打扮的青年,文创园现场还有地摊交换,陈墨在里面淘了几张星云乐队的私周边,其中竟然还有陆屿早期的吉他作品的demo,这个体验太新奇了。
那些应该是他出道以前的作品,还有练习生时期的照片,陈墨总觉得和他日常在一起久了,就会觉得他的那二十来岁甚至自己也觉得是眼熟的。和现在不同的那种更年轻的大学时代,那时候他看起来比现在更张扬,而现在那种张扬的气场在舞台上有很多,但是在日常里是敛去的。
女孩子们应该乐手很少,大家举着手幅,相机,还有人发应援手环,陈墨裹进自己的围巾,把口罩往上拉了拉,她没戴帽子,但是混在人群里依然并不显眼。
“你是第一次来应援吗?”旁边的女孩看到陈墨就提了个手袋,站在人群里毫无组织毫无搭档,问她。
“嗯。”陈墨说。
“你站这边,等一下Lucas会从那个门出来。”女孩指了指一扇灰色的大门:“去年也有一只广告是在这里拍的,他上次还和我们招手了。”
陈墨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看到那个门,其实那只是一个主题布置的彩灯氛围门,现在这边已经被稍微围起来了,过不去,在门里就是文创园区,那里面有炫彩的灯光,是圣诞主题的场景,有一颗很大的圣诞树,远远的就能看到很多工作人员在走动,然后陆屿就出来了,女孩们在这边远远的骚动了,拼命往栏杆靠,但是即使再靠近也隔着很远的距离。
人群里的彩灯牌什么的挂起来了。陈墨紧张的站在围栏,听到大家对他应援的呼声,远远的陈墨就看到了他的身影,他站在镜头前,穿着深色的大衣,摄影师在指挥他调整角度。陈墨看不到他的脸,第一次发现应援是需要戴望远镜的,然后粉丝们有的拿出手机来远景拍摄,好一些的手机可以拍摄很近的距离。
“你看我的镜头!”
刚才那个女孩激动的把镜头分享给陈墨,陈墨有点忐忑的看到手机里的稍微近景,总算能看到他的脸了,他的表情很淡,不太是家里那个一会温柔,一会活泼,一会又开始和她绕口把她绕昏那样的,也不是舞台上那样飞扬的,而是……有点沉静的工作状态,是在录音棚那样常态更多一点的,专注,专业,还有点冷……但是很好看。
陈墨就觉得自己的心很快的噗噗跳。她怕打扰到他,所以没有提前给他发信息。
陈墨看到镜头前的陆屿,摄影师在拍他,他微微侧脸,摄影师按快门的时候闪光灯亮了,然后他笑了。笑容很轻,但是对他那个其实稍微冷一些的气质来说,他一笑,就感觉像冬天的阳光穿透云层,有了非常多的暖意。然后粉丝们的骚动就越来越大。
“我的天啊!!!他笑了!!!”
“Lucas,看这边看这边啊!!!”
“帅到可以当一年的饭吃!!”
他拍摄的空隙甚至照顾了粉丝,对着远远的这边招了招手。
陈墨觉得一切都挺奇特的,其实她看到过非常多他的样子,在舞台,在媒体,在街上的广告,在录音棚,在家里,她觉得自从自己的心被这个人打开以后,好像满世界都有他。
三点半的时候,人群骚动更大了,因为出来了好几个工作人员和保安,陈墨也看到了戴眼镜的白以舟,然后是陆屿,现在是拍摄中间休息,他要暂时到另一边的车上去,他低头走着路,没有看人群,但是粉丝们喊他的名字,他微微抬头,点了一下,露出一些笑容,陈墨站在人群里,隔着很远的距离看他,她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她真的很想他。这样见面的时候她觉得那些思念并没有变少。
他就在那里,但是她不能走过去。
其实也就是两三分钟的样子,陈墨口袋里的手机微微抖了一下,她打开来,是他的信息。
“还在上课吗?今天雨夹雪,下课的话和同学们去吃暖和的小火锅吧。”然后是微笑表情。
陈墨看了看被围栏围起来的那边的一排排保姆车。她们是过不去的。
“你累不累?有没有吃饭?”陈墨立即就回了。
“还好,中午认真吃了,多谢小陈老师挂念。现在打工人好不容易拼到了休息时间。”仿佛能看到发信息的人的那种日常调侃。
虽然很想和他说点什么。
“快抓紧时间睡觉,不吵你。”陈墨急急的打了出去。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