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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阿格里真托9 你好像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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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亮了。
六目相对,空气开始变得安静。
“......”
池砚双手抱臂,向她投来一个心神领会的眼神,准确地说是向他们。
他都知道什么啊。
乐湜决定先不说话,眼下开口简直欲盖弥彰,只会越描越黑。
乔行简剜他一眼,眼神交流:你想哪儿去了,怎么可能。
池砚了然地点点头,捏着手指对嘴唇划拉一下,一副我嘴很严的表情。
果然跟她预测的一样,乐湜忍不住扶额,歌手的想象力这么丰富吗,留着创作不好吗。
再不出声就说不清了,她忍不住用胳膊肘往后捅了两下。
乔行简立马收到信号,主动转移话题,“你家这么多厕所非得等这个?”
“我爱上哪个上哪个,”池砚往墙上一靠,眼神在他俩之间流转,装作一副探究的样子:“我真的很好奇,这个厕所到底有什么魔力?”
他的脸上还带着玩味和揶揄,咧着嘴角笑笑。
这人没救了,乐湜摇摇头,甩开乔行简搭在肩上的手,先一步踩着楼梯下去,留下他们两个面对面。
池砚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准备开口说点什么,乔行简一把将湿巾拍在他脸上,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湿巾太香了,换个牌子吧。”他转身离去,对后面挥挥手,“先走了。”
池砚接过湿巾,对着空气摆摆手,哼笑一声,“滚吧。”
回到酒店接近凌晨。
乔行简把乐湜送到门口,靠在门框上,看她开门,“我们现在算朋友了吧。”
乐湜收回钥匙,转头疑惑地看向他,有些不明所以,“嗯?”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他低头凑过来,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朋友,告别,乐湜稍一联想,很快悟到这层意思,贴面礼?心下好笑,刚才怎么不见他和池砚贴。
她转转眼珠,假装没看懂。
乔行简知道乐湜看懂了,脸又挨过来一些。
好像某种大型犬,执着地求摸头,如果他长尾巴的话,现在应该摇得厉害。
乐湜忍着笑意,昂着下巴看他。
乔行简自觉地低头,降到她方便的高度,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按从右到左的顺序,每次都发出“啵”的声音,在他的脸上轻蹭两下才退开,“可以了吧。”
她的耳垂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表情却故作镇定。
太可爱了,乔行简瞬间起了坏心思,俯身向她的脸贴去,对耳垂轻轻一吻。
力度轻得像被羽毛挠了一下,都没呼出的热气重。
“Tesoro,Buonanotte.(宝贝,晚安)”
低音炮混着热气传递到耳边,乐湜的呼吸凝滞,满脑子都是耳垂发红的画面。
他对她眨下眼,转身满意地离开。
挺能蛊人的。
那句低沉而醇厚的晚安,来来回回地在她的颅内流窜。
乐湜进房间后靠在门上站了几分钟,掌心托着脸颊,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肯定红透了。
一夜好眠。
昨天折腾了一整天,乐湜直接睡到了下午。
她被连续的敲门声吵醒,从床上坐起,闭着眼摸到门口,“谁?”
“乔行简。”声音隔着门听起来不那么真切。
“你怎么来了?”,乐湜拉开门,睡眼惺忪,表情还是懵懵的。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有几撮发丝翘在顶上,迷迷糊糊地看过来。
乔行简伸手去摸乐湜的头发,原来她在这种时候是不带刺的,软萌得可不多见,“你一天不回我信息,过来检查下,顺便确认昨天的事还作不作数。”
语气听着带点幽怨。
乐湜揉了揉眼睛,“确认什......”
比话音先落下的是吻,乔行简很快退开,捏了捏她的唇才松手。
“昨晚滴酒未沾,应该不难回忆吧。”投来一个兴味很浓的眼神。
乐湜彻底清醒,摸上自己的嘴唇。
回忆排山倒海地向她袭来。
泳池边试探性的十指相扣,舞池紧紧相拥的两具身躯,既酸又甜的血橙汁,还有黏糊的、滚烫的吻。
火辣辣的感觉窜上舌尖,向外蔓延开来。
乔行简看着她的脸色越来越红润,见目的达成,继续顺杆爬:“不请我进去坐坐?”
她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总归是在过道上,难免会遇见人,不适合谈话。
门“啪”地一声关刚好,乐湜还没走几步就被人抵在墙上。
冷气开得低,她贴着墙面,凉意透过轻薄的布料渗到体内,鸡皮疙瘩爬了出来。
乔行简单手撑在她的头顶上方,将她困于身下,手指轻抚她的面庞,细细摩挲了几下,眼神轻慢,“你应该清楚,随便让男人进房间意味什么。”
吐出的热气全喷洒在乐湜裸/露的肌肤上,密密麻麻地钻入她的皮肤,搞得心口痒丝丝的。
此刻的乔行简特别危险,好像引狼入室了。
但这是她的地盘,她说了算。
乐湜弯唇一笑,踮起脚,勾着乔行简的脖子,将他往下压,用指尖轻轻刮着他的喉结,观察他的反应。
吞咽得更厉害了。
她玩够了才松手,那双眼睛泛起一阵潋滟水波,挑衅地看向他,“会怎样?”
乔行简的额角一抽一抽,跳动得厉害,呼吸彻底乱了。
客厅的玻璃窗很大,位置开得正好,协和神殿完整地嵌在中间,形成一副完美的、纯天然雕琢的画作,但他此时却无心欣赏。
乐湜的身上糊了层柔和的光泽,细腻的肌肤白得晃眼,似一块晶莹润泽的羊脂白玉。
心脏那点动静乔行简是管不住了,决定遵从自己的内心,掐住她的下巴发狠地亲过去。
乐湜低呼一声,“等等!”
“不等。”
乐湜见玩得过了,急忙捂住自己的嘴,乔行简亲在手背上也不撤退,直勾勾地盯着她。
他们俩的睫毛都很长,这个距离眨眼怕是会打结。
乔行简轻啧一声,不满地控诉道,“又是这招,就不能换个新花样?”
乐湜对此屡试不爽,眼神透着点小得意:“我没刷牙。”
“没关系,我刷了。”
乔行简不依不饶地从手腕亲到手指,落下的吻又湿又重,“把手拿开好不好?”
看过来的眼神带湿漉漉的欲。
手背濡湿得一塌糊涂,乐湜知道他来劲了,说什么都没用,只能顺着毛哄,眨巴眼睛,语气变软,“放我先刷牙好不好?”
一副可怜巴巴,受欺负的样子。
到底是谁欺负谁,她把他吊成这样,他也没怎么着。
乔行简终究还是心软,拿她没辙。
乐湜刚进卫生间,立马锁门,“咔哒”一声十分干脆。
这么玩不起?乔行简嗤笑一声。
也不知道昨晚是谁勾着他脖子主动亲过来,力气还不小。
关于嘴唇的触感.......
乔行简想得有些口干舌燥,拿起一瓶水灌了几口,走到座机拨了个电话。
乐湜打开水龙头,接了一捧往上泼,水珠从她的鼻尖滑过嘴唇,最终滴落在睡衣上,洇湿了一小块。
她抬头盯着镜子。
女孩捂着素净的小脸,两颊潮红,从指尖向眼尾晕开,嘴角的小坑轻飘飘地浮在脸上。
双目似蒙了层水汽,雾蒙蒙的,都能掐出水来。
昨晚的亲密算不上冲动之后的产物。
只是流浪的欲念在黑夜获得了通行证,可以肆意妄为。
而现在是白天,天光大亮,欲念被光照得一清二楚,无处遁形。
乐湜一直清楚,那晚迷住她的不是转瞬即逝的绿光,是这双熠熠生辉的绿眼睛。
她摸着上扬的嘴角,又接起一捧水。
大概是房间多了个人,乐湜磨蹭一阵才出来,刚开门就被拽进一个温热的怀抱,还没等她站稳,不设防的嘴唇被人轻而易举地撬开。
乔行简含住她的舌尖重重地吮了几下,贴着唇辗转起来,五指严严实实地扣着后脑勺,不给她逃跑的余地。
乐湜的口腔让他搅得天翻地覆,水渍声啧啧作响,在房间漾开。
清凉的唇舌一点一点被他煨热,冷静也一层一层地脱落。
亲到她膝盖发软,勾紧乔行简的脖子,指尖在那几段骨节上揉捏着。
乔行简吻得越发动情,焕活了体内流窜的情/动。
乐湜猛然睁开双眼,伸手推了几下,他毫无反应,情急之下对着他的下唇来了一口。
趁乔行简吃痛之余,她往后退一步,从他的怀里撤出。
乐湜急促地喘着气,调整一会儿后才找回理智。
“你干嘛站在门口?”
他不会一直在门口蹲她吧。
乔行简没承认也没否认,伸出舌尖舔舔挂在嘴角的血珠,似在回味,意犹未尽地看过来,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乐湜抿了抿肿胀的嘴唇,皱眉瞪他:“你是变态吗?”
酒店的墙壁本来就一般,这么近不就都听见了,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乔行简不怵,还笑嘻嘻:“当然是为了蹲你。”
她越想越觉得气恼,眼神中透着几分不满和质问,直直地刺过来。
“谁让你刚才招我的,还进去这么久,我的定力一向不好,下次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他理直气壮地凑过来,轻捏乐湜的下巴,似警告似调/情。
乐湜想起刚才的种种,一抹淡粉爬上耳尖,头一偏,从他的指间挣开。
乔行简的眉眼弯起,故意挨过去看她的脸,乐湜再躲,他再转过去。
他对此乐此不疲,见乐湜还不理人,突然躬下身,抱住她的膝盖窝往上一提,轻松地将她打横抱在胸前。
乐湜惊呼一声,急忙勾住他的脖子,心脏也被他这一颠,颤得七上八下。
成年男女共处一室,会发生点什么都心知肚明。
引线燃尽,她能感受到的,呼之欲出的欲/望。
“你干嘛?”乐湜拿出一贯从容的态度。
乔行简低头看她,眼神耐人寻味,不知是看透她的装模作样还是对接下来的事有恃无恐。
“你都说我是变态了,不做点变态的事怎么对得起个称号。”
他的臂膀坚实,毫不费力地抱着乐湜走向卧室。
这人怎么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乐湜扭过去睨他一眼,哼哼道:“嘁,你可真好意思。”
她的语气似嗔非嗔,没有反感和抗拒,乔行简平直的唇线向上勾起,更得意了,继续往前走。
乐湜的心跳没降反而快起来,从床面前经过的时候,搭在肩上的手指微微用力,下意识看他一眼。
他的脚步还没停。
乐湜越发疑惑,心一下子跳到嗓子眼,追随着他的视线。
阳台的门不知道什么打开的,洁白的桌布曲起一个角,在空中飘动,宛如海浪拍打沙滩。
精致的餐食和花瓶镇压在桌面,泛金的阳光变得温柔起来,在瓷器边角洒落星星点点的光泽。
一幅很美的静物像。
乔行简感觉出她的身体由紧绷到放松,彻底舒展开来,使了点力将她往上抬,迫使她转过来。
四目相对,那双相同眼睛中流淌的情绪,他都看明白了。
乔行简把乐湜放在椅子上,递了把叉子过来,促狭一笑。
“你好像很失望,小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