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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暴雨倾盆,天降神罚 火把尖离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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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尖离干柴只剩不到一拳的距离,我挣了两下藤条,纹丝不动,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天像是被谁捅漏了。
倾盆暴雨轰然砸了下来。
不是下雨,是倒水。铺天盖地的雨幕瞬间罩住了整个山谷,眼前几米外的东西都看不清。举火把的壮汉被浇了个透心凉,手里的火苗滋啦一声,彻底灭了。
脚下精心堆好的祭祀火堆,瞬间被暴雨冲得七零八落,连石头垒的半人高祭台,都被顺着山坡冲下来的雨水泡塌了半边,碎石混着泥浆滚了一地。
风裹着雨砸在身上,像鞭子抽一样疼。围着的原始人彻底慌了,一个个抱着头蹲在地上,嘴里不停念叨着祷词,再看向我的眼神,已经从凶狠,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敬畏和恐惧。
他们信了。
信我能召来天罚,信我是能跟山神对话的人。
老头站在雨里,浑身湿透,头顶的鹰羽耷拉下来,脸白得像纸。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忌惮和怨毒,却没敢再下令烧我——雨太大了,别说烧柴堆,连火星都点不起来。
这场暴雨下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停,天阴得更沉,雪又零零散散飘了下来。我被淋得浑身透湿,体温掉得飞快,手脚早就冻僵了,意识都开始发飘。
两个壮汉过来解开了藤条,不是善待我,是像拖死狗一样,把我拖进了山洞口。
山洞里一股浓重的兽腥、霉味和排泄物的臭味,直冲脑门。山洞最中间燃着一堆巨大的篝火,男人们围在火堆边,啃着兽肉大声说笑,女人们都缩在山洞两侧的角落,低着头缝补兽皮,连抬头大声说话都不敢。
我被直接扔到了山洞最深处的角落。
这里离火堆最远,头顶的石缝还在往下漏雪水,地上全是湿滑的冰碴子,连块完整的兽皮都没有。寒风顺着石缝灌进来,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骨头。
这是老头的意思,不杀我,要把我冻死、饿死在这里。
我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牙齿不停打颤,先摸了摸口袋——打火机还在,只剩2次机会,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再用。再摸向贴身的内兜,多功能刀还在,刃口完好,这是我现在唯一的依仗。还有封皮湿了大半的勘探记录本、半块巧克力,以及包巧克力的锡纸,都好好的。
清点完家当,我松了口气。至少,我还有底牌。
很快,有人扔过来一块拇指大的兽肉干,硬得跟石头一样,这就是我一天的食物配额。我攥着肉干没吃,先把工装拉链拉到顶,缩成一团,靠着石壁尽量保存体温。
山洞里的人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有恐惧,有好奇,却没人敢过来搭话。男人们依旧霸占着火堆,用最轻蔑的眼神打量着角落里的女人,女人们依旧缩在阴影里,麻木地活着,连抬头看我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这就是两万年前的蛮荒,弱肉强食。女人连人都算不上,只是男人的附属品,是会喘气的生育工具。
天彻底黑了,风雪更大了,卷着寒气从洞口灌进来,像刀子一样刮过整个山洞。火堆的光越来越暗,大部分人都睡了,只有守夜的两个男人,靠在洞口小声说话。
我冻得根本睡不着,意识迷迷糊糊的,就在这时,风雪声里,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一个瘦小的身影,顶着刺骨的寒风,一步一步踩着湿滑的地面,偷偷摸摸地,朝着我这个角落,摸了过来。
那身影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在黑暗里死死盯着我,手里攥着什么东西,一步步朝我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