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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穿到两万年前,我被绑上了祭祀柴堆 后脑的钝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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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脑的钝痛像被开山锤狠狠砸过,我猛地睁眼,雪光先一步扎进眼底,刺得我生理性流泪。
紧接着是冷。
寒风像无数把淬了冰的小刀,顺着工装领口往骨头缝里钻,割得脸颊生疼。吸一口气,冰碴子直接刮过喉咙扎进肺里,我咳得撕心裂肺,手脚却纹丝不动。
泡发的藤条死死勒着我的手腕脚踝,勒进冻得发僵的肉里,麻意顺着血管爬,指尖快没知觉了。
身下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干柴,松脂的腥香混着兽皮的酸腐、陈年汗臭,还有淡淡的血腥味,一股脑往鼻子里冲,熏得我胃里翻江倒海。
我懵了。
前一秒我还在桑干河水库的配套勘探现场,7.2级地震轰然爆发,山体滑坡的落石砸下来的瞬间,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结果没死成?
抬眼扫了一圈,围着我的是一群披头散发的野人,裹着破烂不堪的兽皮,脸上抹着红白相间的颜料,眼神里全是凶狠和忌惮,嘴里喊着我完全听不懂的晦涩音节,像野兽在低吼。
最前面站着个老头,头顶插着几根鹰羽,攥着根磨得发亮的兽骨权杖,正对着我厉声嘶吼,唾沫星子飞了老远,眼里的杀意快溢出来了。
看这冰天雪地,这磨制骨器,这原始部落的架势,再结合地震时踩中的溶洞深大断裂带……
我靠,穿了?
还是一落地,就被绑上祭祀柴堆,要被活活烧死的地狱开局?
老头权杖狠狠往地上一顿,两个壮汉立刻举着火把走了过来。火把上的动物油脂滋滋往下滴,砸在我脚边的干柴上,焦糊味瞬间散开。
不能慌。
我是搞了十年农田水利和地质灾害防治的工程师,看天看地形,是刻在骨子里的吃饭本事。
我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抬眼往天际扫去。西边的积雨云像泼翻的浓墨,沉甸甸地压在山头上,云底翻着标志性的滚泡,是短时特大暴雨要来临的铁证。再低头,脚边的石缝里,黑蚂蚁排着长队往高处搬蚁卵,连土坡里的蚯蚓都钻了出来,拼了命往高地上爬。
有救了。
我扯着嗓子,用尽全力喊出声,哪怕语言不通,也硬生生用手势指着天,再猛地往下压,反复比划大雨倾盆、山洪冲下来的样子。
围着的原始人先是愣了,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老头更是怒不可遏,权杖指着我的鼻子,嗷嗷吼得更凶。看口型都知道,他在骂我妖言惑众。
火把已经凑到了柴堆边,干柴被高温烤得发焦,再晚一秒,火就烧起来了。
我指尖摸向工装口袋,攥住了那个一次性打火机。地震时随手揣的,只剩3次打火机会,这第一次,必须用在刀刃上。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拇指狠狠按下。
咔哒。
一簇幽蓝的火焰,稳稳地在我指尖窜了起来。在漫天风雪里,亮得扎眼,稳得离谱。
整个山谷瞬间死寂。
所有原始人都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举着火把的壮汉手一抖,火把直接砸在了雪地里,滋啦一声灭了。他们一辈子只见过费劲吧啦的钻木取火,从没见过有人能指尖凭空冒火,一个个吓得连连后退,嘴里叽里咕噜地念叨着,全是压不住的恐惧。
我举着打火机,蓝焰在寒风里纹丝不动,眼神扫过全场,一字一顿,哪怕他们听不懂,也要把气场拉到极致:“半小时,特大暴雨。现在烧了我,山神的怒火,你们扛不住。”
老头的脸瞬间白了,却还强撑着架子,权杖往地上一顿,还想嘶吼。
就在这时,第一滴冰凉的雨点,重重砸在了我的脸上。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砸在所有人的脸上、身上。老头的脸瞬间铁青,他猛地挥手,对着族人疯狂嘶吼。
那些被雨浇得半湿的火把,再次被举了起来,冒着白烟,硬生生朝着柴堆伸了过来。
他竟然下令,就算下雨,也要先把我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