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效克制》衿坻

3、初相识 “这么好听

　　文简点开和章繁晋的对话框，里面一片空白，只有系统自带的打招呼。
　　好吧，其实是他自己把聊天记录删了。
　　因为他每次看到他们曾聊过的消息总会有种莫名的尴尬。
　　文简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输入框开始打字。
　　“你…有时间吗？”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给章繁晋发消息。
　　发出去后，他撇了撇嘴，若无其事地把手机翻了个面放在被子上，遮住了屏幕。
　　文简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干些什么，但家里张妈早就打扫干净了，几乎没什么灰尘。
　　于是某人下床在房间中莫名其妙地走了几圈后…
　　什么都没干。
　　漫长的等待让他感到又些烦闷。
　　他有点生自己的气。
　　五分钟后，空白的对话框还是只有文简的那句询问。
　　他有点忍不了了，正气愤地准备给章繁晋打语音电话时，对方回了。
　　“开门。”
　　？
　　文简愣在原地。
　　“开门？开什么门？”
　　“我在你家门口，再不开门我就要冻死了！”
　　章繁晋怎么会知道他家在哪？
　　文简有点恍惚，但还是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冻死最好。”
　　然后便骂骂咧咧地下楼给某人开门了。

　　开门的一瞬间，寒风涌了深冬的傍晚，天色沉得像块浸了墨的绒布
　　凛冽的寒风裹着漫天飞雪猛地灌进来，雪沫子扑在受的脸颊上，凉得他下意识蹙了蹙眉。
　　门外站着的人裹着深色大衣，肩头落了层薄雪，发梢也沾着细碎的白。他比文简高出小半个头，眉眼间带着几分成熟的沉稳，却又在对上文简视线时弯了弯眼，语气是恰到好处的开朗，没半点生分的局促：
　　“什么事找我？”
　　文简没应声，只冷淡地扫了他一眼，鼻尖冻得微红，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进来。”
　　话音刚落，他侧身让开位置，风雪趁机又涌进几分，他却没再多说一个字，只垂着眼，等着章繁晋进门。

　　章繁晋刚踏进门，文简下意识地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时，动作微顿。
　　风雪在他眉骨、发梢凝了层薄白，连耳尖都冻得通红，连带着下颌线都透着冷意，却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笑意，抬手拍了拍肩上的雪。
　　文简看着他冻得微微泛红的脸颊，喉间莫名一紧。

　　明明才刚认识，明明他对谁都冷淡疏离，可看着章繁晋被冻得发红的皮肤，心里却莫名窜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是熟稔的心疼，也不是刻意的关心，更像是一种猝不及防的惊讶，像被冷风刮了一下，轻轻的，却很清晰。

　　他没说话，只是转身往屋里走，语气依旧冷淡，却不自觉放轻了脚步：“屋里有暖气，自己找地方坐。”
　　说完，他没回头，却能感觉到身后那人跟着自己的脚步，轻而稳。

　　室内的暖意缓慢地包裹上来。他脱下沾了寒气的外套搭在臂弯，没看章繁晋，语气平淡地问：
　　“想喝什么？热水，还是茶？”

　　少年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眉眼弯了弯，带着点刚从寒风里进来的暖意：“热水就好，麻烦你了。”
　　文简没应声，转身走向厨房。他的背影清瘦，动作利落，却在倒水时，指尖顿了顿。

　　他想起刚才开门时，章繁晋站在风雪里，脸冻得发红，连鼻尖都透着冷意，却还笑着对他说话。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明明他们并不熟，可那一瞬间，他心里莫名地软了一下，说不清是惊讶，还是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在意。

　　水倒好，他端着杯子走出来，递过去时，指尖不经意碰到章繁晋的手——冰凉。

　　文简的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依旧冷淡，却比刚才柔和了半分：
　　“手这么冷？”
　　章繁晋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掌心往上爬。他笑了笑，成熟又温和：“外面风大，冻惯了。”

　　文简没再接话，只是在他对面坐下，垂着眼，看似冷淡，却没再赶他走。
　　室内安静下来，只有暖气轻微的嗡鸣，和窗外隐约的风雪声。

　　两个还不算熟悉的人，就这样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在深冬的暖意里，第一次安静地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