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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又入虎穴 怀观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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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观翎捆着三个灰猴子回了八万春,南肃和云眠对视一眼,去库房支了一堆铁锅又进了论剑台。
四个月不在,八万春被傀儡好好修了一遍,如今总算有人住的模样。
“滚的跟泥猴子一样。”怀观翎嫌弃的甩了甩,“收拾完来屏石墩。”
“师妹我们走了嗷!”靳常州不由分说拉着衍迟殊朝着水榭飞去:“师弟我跟你说,我发现一个只能在澡堂重塑容颜的方法~”
看着公良岚亮晶晶的眼睛,怀观翎不由得发笑:“怎么了?”
“师父~”
“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要师父帮你洗?”
怀观翎好笑地看着公良岚,小崽子是惦记着她的灵泉。
“想干什么就直接说,别藏着掖着。”
公良岚攀住怀观翎的胳膊,兴奋道:“师父我要灵泉!师父最好了!”
“师父我跟你说,我的水蕴已经生出灵智了!不过它小小的,一直在睡觉,我都不敢叫醒它。”
怀观翎欣慰地揉了揉公良岚的头发,她走之前温岫才将水蕴纳入识海,没想到才四年多就已经养育出灵智。
听到师父的赞许,公良岚高兴得眯了眯眼。
踏入青竹里,公良岚一溜烟跑没了影。
怀观翎摇摇头,还是小孩子脾性。
屋内陈设依旧,看得出来日日有人清扫。怀观翎还是丢了几个清洁术,这样看着心里舒服些。
水塘中添了几株睡莲,眼下初春只见到几片莲叶。
怀观翎绕着房屋转了两圈,发现皮猴子们没给她添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便放下心来。
坐在屋檐下,怀观翎闭上眼,心绪宁静。
稍作片刻,怀观翎起身朝前院走去,离初秋还有一段时间,她得趁这段时间为他们做好准备。
公良岚在灵泉中成功唤醒水蕴灵,顺利突破元婴。
同时前院炼器室上雷声炸响,一时间青竹里上课雷云滚滚。
“诶师妹这么快突破元婴了?”靳常州惊奇,这么快啊。
“还有一道雷劫…”衍迟殊有些忧心,除了师姐的元婴劫之外还有一道更强的…
不会是师尊要飞升…
似是看出衍迟殊心中所想,靳常州安慰道:“不是飞升雷劫,这是器劫,师父应该是在给你铸剑。”
说完,靳常州召出自己的本命剑,得意道:“虽然我不是剑修,但咱们宗门一向倡导均衡发展,每个弟子都有自己的本命剑。我的这柄叫南肃,可是师父亲自锻造的。”
“南…南肃?”衍迟殊愣了一下,这不是大师兄的名字吗?
靳常州正色:“对啊,你没听错,就是大师兄的名字。”
“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还是清楚的,遇到打不过的就大叫一声南肃,这样他们就会认为我叫了帮手下意识分心紧惕,我就趁这个时候给他一剑。”
“更有甚者,听到大师兄的名号就跪地求饶了,大师兄凶名远扬还是有点用处的。”
“怎么样?”
“行…有个性…”衍迟殊勉强组织出几个字,“大师兄他知道吗?”
靳常州沉默不语,思考着要是把大师兄发现是本命剑改不了名字后,追着他打了三个月这件事说出来会不会减弱自己在小师弟心中的威严形象。
半响过后,靳常州选择保持沉默。
衍迟殊不在追问,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个什么结果,无非是被按着打和追着打的区别罢了。
公良岚渡完元婴劫,整个灰扑扑地落在二人身旁,开口先吐了一口烟。
衍迟殊想伸手扶住她,被一巴掌推开。
“大将军,给他们两个开开眼!”
刚和公良岚渡完雷劫的水蕴灵身上还滋滋冒着雷光,闻言迅速放出一道裹着雷光的水流朝着二人扑去。
“我去!你怎么就有蕴灵了!”靳常州惊呼,被衍迟殊拉着躲到一旁。
一个南肃,一个大将军,他师兄师姐取名方式还真是特别。
“怎么样,羡不羡慕?”
靳常州点头,才四年不到啊,师妹还是太牛了,以后出门可以再招摇点了。
公良岚得意地看向衍迟殊,抬了抬下巴。
“师姐天赋惊人,不愧是阵道魁首!”衍迟殊配合着恭维道。
公良岚吹它一个能顶十个,靳常州惊叹大将军此名威猛,衍迟殊敬佩于师姐天赋异禀。
三人就着大将军相互臭屁了一番,吹到最后公良岚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才想起问:“师父怎么样了?”
器劫雷云依旧挤压在上空久久不下。
“啧啧啧,小师弟你这一把剑绝对夯爆了!”公良岚咋舌,这阵仗,起码是天阶超品。
雷劫挤压了几日,期间崔峥嵘来看了几次,得知是怀观翎在铸剑,把一起器修弟子全部撸到八万春观礼。
十五日后,一道雷劫轰隆隆落下,震得地面一抖。
七十一道雷劫接连落下,最后一道雷劫盘旋上空迟迟不落。
就在崔峥嵘等人忧心是否出了什么问题时,一条傀丝将衍迟殊绑到炼器室。
“闭眼凝神,分出一滴精血。”
怀观翎声音淡淡,听不出任何疲惫。
就在契约落成那一刻,最后一道雷劫轰然落下。
衍迟殊迅速调动周身灵力和剑中那一抹灵力融合抵御雷劫。
两股灵力裹着精血和一团黏稠的的光团在雷劫淬炼下迅速融合没入灵剑。
衍迟殊心下一喜,是剑灵吗?
心里想着,脑袋上被敲了一下。
“别分心,把神识放开。”
衍迟殊点头,放开神识去感受四周和灵剑。
带雷劫残余散去,一道清脆的剑鸣声起,衍迟殊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灵剑。
“给它取个名字吧。”怀观翎看着衍迟殊兴奋的表情,笑着提醒道。
“多谢师尊!”衍迟殊激动道。
“哇!好漂亮的剑。”靳常州围上来,看着这通体曜黑,剑身中心蜿蜒这一抹幽蓝的灵剑赞叹道。
“叩山”衍迟殊抬头看向怀观翎,“师尊!我叫它叩山。”
“叩山,好名字。”怀观翎欣慰,终于有个能取正常名字的徒弟了。
一把南肃,一把救命,她只能庆幸这俩崽子不是主剑道,不然她要被笑话多少年。
看着出现的叩山二字,衍迟殊摩挲剑柄,心中一片暖意。
“多谢师尊赐剑!”衍迟殊行了大礼,神色珍重。
怀观翎不在意地摆摆手:“你是我徒弟,这是应该的。”
“师尊,先前那团光,是不是剑灵?”衍迟殊问道,雷劫渡完以后他就再也感受不到光团的存在了。
“不算是。”怀观翎解释道,“剑灵是剑主在游历四方,问道于心所感悟出的灵智。”
“光团只是你与灵剑的联系而已,假以时日你的感悟到了,光团就化为剑灵了。”
衍迟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开口问道:“师尊你可有剑灵?”
“自然是有的,不过它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怀观翎心中生出一丝怀念和酸涩,这么多年没出现过,大概已经消散了吧。
见师弟不小心提起师父的伤心事,公良岚赶紧打岔道:“诶,师弟,为什么你要叫师尊不是师父呢?”
“我族中就是这般称呼,以表尊师重道。”衍迟殊听出公良岚的意思,急忙配合他转移话题。
他族中…衍迟殊想起眉眼柔和的母亲,慈祥的祖父,不嫌弃他半狼身份的族人。
可恨他那个畜生父亲,为了一己私欲算计他母亲,打着为他的旗号倾灭他的族群。
半大幼狼沦为无家客。
见衍迟殊神情低落,公良岚自觉自己又闯出祸事。
不知原委,公良岚也不知怎么安慰,只得无措地拍了拍衍迟殊的肩。
“没事师姐,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衍迟殊朝着公良岚笑了笑,“现在都好了。”
“你还有我们。”公良岚安慰道,“谁欺负你了师父一定会给你打回去!”
怀观翎闻言,轻笑一声:“你自己怎么不打?”
“我只是一个柔弱的阵修。”
“这么柔弱以后怎么下山,去给我挥剑三百下。”怀观翎指着屏石墩,对着靳常州道,“你也去,别偷懒。”
“不要啊师父,你知道的,曾经有一场高热…”
“走了走了。”靳常州捂住公良岚的嘴,把人拖走,压低声音道,“你怎么还讨价还价,师父现下要教师弟剑法,不会看着我俩…”
言下之意便是三百下等于任意下,公良岚点头表示我懂,但你能不能放开我,快断气了。
听着二人小算盘,怀观翎无奈叹气,两憨货,也不知道走远再说。
“来,让我看看天留逐水练的怎么样了?”
衍迟殊半狼血脉导致他前路受限,失去灵根后又没法走灵修的路子。
天留逐水不同于其他心法以灵根为基础,反而以神魂为基,借神识来引渡灵力游走经脉。
“第二重小成。”衍迟殊低个头声音闷闷,四年才练至二重,他着实愚钝。
怀观翎点点头,跟她推测的差不多:“尚可,去和你师兄师姐一齐练剑,三百下不许少。”
衍迟殊点点头,抱着新剑朝着屏石墩小跑过去。
见小师弟跑过来,靳常州绝望的闭上了眼,完了,小师弟都过来了,这剑是非练不可。
嘭一声脆响,靳常州被拍了个踉跄。
“我让你练剑,你在这睡觉?”怀观翎毫无征兆出现在二人身后。
公良岚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下意识拿起剑,师兄睡没睡她不知道,方正她已经睡着了。
“师父啊~人家只是一个柔弱傀师而已啦~”
呵,怀观翎冷笑一声,是谁当初嚷嚷着说要做下一代剑仙非要她铸一柄绝世神剑?
靳常州挠挠头讪讪笑到,他只是闭了闭眼啊!
看着两人站位,怀观翎捏了捏眉心,平时傻乎乎的,一提到练剑就聪明起来。
一个个都杵在屏石墩周边,卡着那条线不进去。
看着二人飘忽不定的眼神,怀观翎抬脚给踹了进去。
衍迟殊两步并作一步冲进屏石墩,再慢一点被踹的就是他了!
“啊!—”
四处飞撞的石墩逼得衍迟殊动弹不得,一味挥剑反抗。
借着剑气清扫,衍迟殊终于能够喘口气去寻找师兄师姐的身影。
刚走两步就被傀丝绊倒,踉跄两步触发阵法被传送至半空,被迎面而来的石墩撞个措手不及。
“咳。”衍迟殊闷哼一声,不是说好练剑吗?这是从哪冒出来的傀丝和传送阵!
“嘿嘿,师弟对不住啊,刚想叫你来着。”靳常州挠挠头,不好意思笑道。
“来的正好,发挥你的剑修的优势吧!”
显然,临时组建的草台班子不是那么可靠,在三人被傀丝缠住,借着传送阵和石墩无数次亲密接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