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血风流记》抒情的苹果酒

13、怨之八：解锁 遨游记忆的

　　但是人这种生物，容易被感情所困。一旦被情感抓住了破绽，再强大的心理素质也会瞬间崩塌。

　　如叶淮翛所愿，这段记忆结束了，她又置身于虚无之中。短短的记忆虽然只包含几句话，却比之前所有的回忆加起来信息量都要大。

　　她抓住了线索，隐约觉得，这段记忆与他们一行人的死亡有关。

　　这次穿越所需的时间格外久了点，叶淮翛认为可能是两篇日记隔的时间比较长，老沈似乎很久没有再写了。也对，经历了这么些事，他估计得调整好一会。

　　下一段记忆貌似就是最后一段了，马上她就又要面对那片火海。说到火海，其实她很早就感觉火海中面目全非的尸体就是老沈，看了这么久老沈的记忆，那人也只能是他了，而且他应该是主动想让叶淮翛看到的，这些记忆想必非常有用。

　　叶淮翛感觉自己以极快的速度阅览了一个人的一生，又想到火海是自己造成的，心中难免产生内疚。

　　她抱着脑袋，静静消化着这一切，又为即将得知的真相而迫不及待。可是就在她休息的过程中，某处想起了微弱的崩裂声，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那道裂口静静地越撕越大，不可避免的，那动静也毫无征兆的钻入了叶淮翛的耳朵，从叶淮翛的左耳贯穿到右耳，瞬间遍布开来，响彻云霄。

　　叶淮翛在剧烈的震动中睁眼，疲惫的脸上挂着些许烦躁，这里仿佛要崩塌一般，裂口撕裂之处不再是无尽的黑色，里面五彩斑斓，她看到的便是这一幕震撼景象。

　　虚无空间崩塌，处在这个空间里的人难免会惊慌，因为在常规的认知中，虚无空间原本就属于虚无，没有实物却能够“崩裂”，这是否就意味着，一旦这里碎裂，人就会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换而言之，等待着叶淮翛的就是第二次死亡。

　　也许是因为看到了太多奇事，也许是因为遭到过一次“惨死”，叶淮翛的心理素质比常人更要强大，更何况，她原本就对于这类奇幻事物感兴趣。所以面对这种情况迅速就冷静了下来，甚至产生了一丝兴奋。（作者感觉叶淮翛指不定有点什么奇怪的倾向）

　　她与这段记忆就快融为一体了，做到了真正的沉浸式，迫不及待的想要获得更多答案。

　　果然，这种事情还是会发生吗。她无可奈何地想，但是无论如何，她现在肯定是想解决问题的。好在，那些裂缝在崩裂了一小阵子后就停下来了，裂口没有再扩大。这给了她时间，也是很好的机会。

　　叶淮翛也是头一次面对这种状况。（正常人谁会遇到这种事啊！）现在没有切入点，她需要仔细观察这里。

　　她尝试在“零重力”空间中游动，起初，无论她如何摆动四肢，自身都在乱飘，毫无规律可言，她又尝试过蛙泳、自由泳、蝶泳等多种泳姿，可谓是想尽了办法，都无法依照自己的想法挪动位置。

　　她不能这么漫无目的的尝试了，必须得有一个明确的方向才行。既然四周是没见过的裂缝，这是曾经的虚无空间不曾有的，那么就从这裂缝处入手吧。于是，叶淮翛便定下了目标，打算靠近离自己最近的裂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些裂缝也并不是完全稳定下来了，随着时间的流逝，裂缝偶尔会再度崩裂，或生出新的分支，就像血管一样蔓延铺张。

　　这是一个很贴切的比喻，哪怕叶淮翛并不愿意承认，但这是事实，这个空间让叶淮翛感觉是活的，很容易令人掉san值。

　　面对未知的领域，必须抓紧时间了，叶淮翛迅速令自己冷静下来，不要瞎想，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离开这。刚才她发现自己用肢体动作无法达到目的，而这个空间很诡异，容易令人精神上变得不稳定。如果说她现在处在两段日记交接的空间，那么这种现象又是否代表写日记的本人，也就是老沈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

　　叶淮翛突然觉得不是自己在掉san值了，是老沈在掉san值。如果说这个空间反应了老沈当时的心境，那么受到精神污染的也能是空间，这个空间比叶淮翛要更害怕。

　　想到这里，叶淮翛心生一丝怜悯，也不那么害怕了。这里是精神空间，她灵光一闪，肢体不能操控行动，或许她该试试用精神来控制行动。

　　她紧盯着附近彩色的裂隙，心中默念：“向右前方移动。”

　　身上并没有传来任何感受，就连移动所带来的风也没有。可是，眼前的裂隙却在慢慢放大。

　　她成功了。

　　“加速。”她命令到。

　　这下裂缝在她眼中的倒影越来越大，就在要充满她的整个瞳孔时，叶淮翛叫停了。

　　到了裂缝边，才能体现自己有多么渺小。叶淮翛不得不游走起来才能看完裂缝的全貌，这里在远处看来像是由五颜六色的颜料组成的，可是事实并不如此，叶淮翛先是看到了草木、房屋、河流，紧接着是人、城市、以及各种各样的对话场景，甚至还是动图。它们混乱的重叠在一起，像幻灯片一般不断播放着，聒噪的声音细细碎碎的传过来。

　　那所谓的“颜色”，实则上像是由很多段记忆组成的。

　　叶淮翛扫视了四周的记忆，从中捕捉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而且很多人多次出现在不同的记忆碎片里，这大概是同一个人的记忆，而那个人只能是老沈。

　　这里貌似存放着他一生的记忆片段。

　　尽数记忆都是叶淮翛所不熟悉的，她环顾四周，发现面前这条裂缝大部分记忆中都存在着一个小男孩，那孩子总是笑着的，看着有点眼熟。

　　她凑近了些，就在她快要碰到那些物质时，裂缝瞬间缩小了。

　　原先她面前小男孩的脸此刻变成了一片黑色虚无，裂缝拒绝了她的触碰。

　　不过好在，她看出来那是谁了，那不就是小时候的老沈吗！！！

　　“叮——”系统的播报声响起（原来这家伙在此刻不受影响啊！），叶淮翛惊了一大跳，可又觉得系统会带来关键的信息，于是侧耳聆听。

　　“忆主的精神很不稳定，无法开启下一段记忆。”

　　叶淮翛的心凉了半截，系统的到来给了她足够的惊吓。

　　“——但是，您可在记忆的海洋中寻找线索，解开老沈的心结。亦或者找到钥匙，强行开启下一段记忆。”

　　叶淮翛凉透了的心此刻回了一点温，不满地吐槽道：“你说话能别大喘气吗！”

　　她没指望系统能有回应，怎奈听到一声冰冷的：

　　“好的，下次不会了。”

　　系统人畜无害的样子贱贱的，叶淮翛有点想把它拆了，但她克制住自己，又问道：“解开心结和强制开启的成功率各是多少？“

　　“经过预估，解开心结的成功率为0%，强制开启的成功率为60%。”

　　“……”叶淮翛无语住了。

　　她觉得解开心结没那么粗暴，还有点想试试来着，但是系统给了她当头一棒，玩弄一般的否定了她的想法。

　　“下次没有成功率的选项可以不用说。”叶淮翛感觉自己的系统是人工智障，和以前她看的小说里的系统完全不一样。

　　“好的。”依旧是那人畜无害的回答，叶淮翛更想把系统给拆了。

　　她没有再问别的，向没有闭合的裂缝处游去。

　　这里貌似是老沈记忆的开头，她推测后续应该是老沈少年，成年再到现在的记忆片段。

　　叶淮翛盯着一整面“墙”的小沈，忽然在角落里发现了什么线索。

　　那是小沈坐在一架聚光灯前，咔嚓一声拍照的模样。

　　她立刻游过去，这次裂缝没有拒绝她，重重叠叠的记忆挡住了视线，她想看的再清楚些，于是伸手触碰了那段记忆。

　　没想到的是，她成功进去了。

　　叶淮翛纳闷了：到底在记忆里能套娃穿越多少次啊？

　　小沈坐在椅子上，面前是聚光灯，旁边的人都穿着警服，这里应该是在派出所，根据叶淮翛的生活经验，他这是在拍身份证。

　　小时候的老沈长得很清秀，完全没有上班后的“社畜”感，他很爱笑，在拍照的时候见一群人望着自己便忍不住笑了。

　　“沈行宽！别闹了，严肃点！这都拍了第几次了？”旁边传来一个严厉的女人的声音。

　　叶淮翛转头望去，这人看着四十左右，一看就是老沈的妈妈。

　　不过，老沈的名字原来叫做沈行宽吗？

　　有了妈妈的威慑，沈行宽只得收起了笑容，听话的拍完了证件照。

　　母子二人拍完便离去了，等着下周过来取新身份证。

　　叶淮翛不想等长达一个礼拜的记忆，于是抱着试试的态度心中默念：“我要快进到取身份证的时候。”

　　随即，她被一种无形的力量从此处记忆中推了出去，又被放入隔壁的另一段记忆碎片里。

　　整个过程毫不拖泥带水，估计是因为这是沈行宽允许她观看自己记忆的缘故吧，叶淮翛默默感谢道。

　　她抬头看向前方。七日后，母子俩走进派出所，叶淮翛跟了上去，看到了老沈的身份证。

　　天历135年5月3号。

　　这是他的出生日期。

　　叶淮翛重生前是天历196年，如果上次穿越的记忆老沈40岁左右的话，那么实验大概是在天历175年左右。那些事就发生在她出生前几年？叶淮翛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大为震惊。

　　这些记忆呈碎片状，都只有很短一段，叶淮翛从中脱离，接着游向下一个裂隙。

　　下一段裂隙呈现的是沈行宽青年的时候，多数为他在学校学习的状态，叶淮翛从众多做实验、计算、钻研题目等画面看出他很热爱理科，比她见过的以前同班选理科的同学要刻苦的多。

　　刚这么想着，叶淮翛转头便看到了沈行宽的高中毕业典礼，他个子不算太高，但是很瘦，站在前面腼腆的笑着，好像没有小时候外向了。

　　然后是他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样子，不出所料，他考试了当时最好的大学。

　　叶淮翛回想起自己的高中时代，可惜上一半就发生了这种事。

　　接下来几个裂隙都是沈行宽的大学和刚工作的生活，并没有什么线索，叶淮翛唯一感兴趣的就是沈行宽和邱誓兰从相识到结婚生子的爱情故事，她感觉自己看了一本青春校园言情小说。

　　接着往前游走，叶淮翛觉得快了，马上就要到她也看到过的记忆了。

　　果然，前方的一道裂隙专门放满了和实验有关的记忆。叶淮翛刚要过去，裂隙突然又不稳定起来，她觉得她得抓紧时间了，于是迅速浏览此裂隙，可是过多的内容让她无从下手。

　　此刻有一个办法，就是向智障系统发问，可是她并不抱希望。

　　“下一段记忆发生在哪里？能给点线索吗？”她问。

　　系统沉默了好一阵子，似乎在决定要不要告诉她。

　　“孤儿院。钥匙可以从此处裂隙中获得。”

　　简短的答复。

　　范围给的有点大，不过还是有点用的，至少她能够锁定钥匙在这个裂隙里。

　　钥匙……钥匙……似乎很多记忆里都能够找到孤儿院的钥匙，不过沈行宽有的大概是自己办公室的钥匙，不是大门或者公用实验室的钥匙吧？他应该没有权限。

　　叶淮翛认为寻找办公室钥匙的可能性大一些，因为沈行宽大部分时间都应该待在办公室里。这下范围小多了，她想到了一段绝佳的记忆。

　　迅速搜寻完毕，叶淮翛一头扎进那段她选择的记忆之中。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温馨小家，墙壁上贴满了作画，一个小女孩正坐在书桌前画画，等着爸爸回来。

　　叶淮翛从容的躺倒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她静静地等待着。

　　再看一遍相同的记忆，就像在游乐园里又玩了一遍4D项目一般，有点意思，她心想。

　　过了不知多久，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紧接着小言哒哒哒地跑了过去，和那次的场面如出一辙。

　　叶淮翛有些不情愿地起身，沙发立刻回弹，这个沙发好软好喜欢，她恋恋不舍地望了一眼，便跑到门口干正事去了。

　　沈行宽和女儿问候过后锁好门，随手把钥匙串放到了鞋柜上，叶淮翛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一把抓住那串钥匙。很好，钥匙可以被她抓住，而不是她的手穿过钥匙摸不到，说明这就是她要找的那把了。

　　可是面前的门只有沈家的家门。

　　或许这门后就会通向另一段记忆？叶淮翛尝试着把钥匙插了进去，旋转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