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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出差 隔壁房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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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衍冷漠地看着，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穿透了那些文档，落在了她身上。
随后，男人转身走向办公室，打给助理：“把市场部的用户资料发给美工组苏工。”
终究还是心疼她。
“还有，通知技术部开放实验室权限，包括底层记录。”
凌晨两点，苏昕野在拿到原始数据后，完成了二稿，她马上把发到沈知衍的邮箱。
“发送成功。”
搞定！总算可以回家了，苏昕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头也不回地拎着包往公司门外走。
苏昕野躺在家里的小床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毫无困意。
据说灵汐科技是多年前几个S大研究生的创业项目，也就是说他在读研时和同学一起创办了这家公司？
自那次深夜加班后，两人再没有单独相处过。在公司里，他们就像普通的公司同事，客气、疏离。
苏昕野偶尔也听见同事在背后议论沈知衍，工作上严格、细致，好像比大学时还不近人情。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着，过得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正常。
忙碌了大半个月，“群星”这个项目总算是结束了，沈总提议今晚请相关部门的所有同事去团建，让大家放松放松。
聚餐间隙，苏昕野出来上厕所，结束后她推开厕所的门，怔住了。
沈知衍，倚靠在洗手间门口，低沉着头，左手指缝间夹了一支燃了半截的烟，似是在等人。
两人之间十分安静，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的嗡鸣。苏昕野快步往外走，想逃离和沈知衍单独相处的空间。
“好久不见。”沈知衍开了口，她身体一僵，顿在了原地。
“苏昕野……离开我，你有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吗？”沈知衍目光如炬，一步步向她走来，每一个字都砸在了她的心上。
“沈……”苏昕野下意识地后退，脑海中翻涌着他们的回忆。
周末餐车的烟火气，梧桐树下的许诺，图书馆的相知相惜，毕业前夕撕心裂肺的分手……甚至他们的最后一面，他还在红着眼问她，为什么要抛下自己。
沈知衍在距离她半米处停下，眼神中的恨意似乎要将她吞噬。
“凭你的能力，没有找到更好的选择吗？苏昕野。”沈知衍开口，嘴角带着讥讽。
“利用男人，不是你的专长吗？”苏昕野眼眶一热，眼泪夺眶而出。
她再也受不了他的奚落，当年他这么爱着她、护着她，如今却用最讥讽最伤人的语言刺痛她。
冰冷的眼泪模糊了视线，顺着脸颊滚落，她想离开这里，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空间，逃离他铺天盖地的恨意与羞辱。
擦肩而过的瞬间，沈知衍甚至能感受到她无法抑制的颤抖。
男人紧握的拳头指节泛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他以为重逢时自己可以无动于衷，可以狠狠地报复她，可当看到她忍不住落泪时，心里还是会一抽一抽地痛。
高跟鞋的声响最终消失在电梯门的“叮”声里，沈知衍依旧站在那里，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今夜，两人一夜无眠。
成年人的世界，不管昨天发生了什么，第二天起来依旧要去上班。于是，苏昕野顶着大大的黑眼圈早早坐在了工位上。困意袭来，她起来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回到工位上继续工作。
最近公司承接了很多项目，每个部门的工作量都很大。公司同事都在说，最近连沈总都经常在公司加班。苏昕野的工作量自不必说，她挠了挠头发，试图把自己从昨天的混沌中拉扯出来。
沈知衍手里有个大项目在跟，但手底下的人手不够，于是问虞组：“能借调美工组的人给我吗？”
“我调两个组员给你，吴桐和王艺？”
“不行，我只要一个能出主意的，定好项目方案后直接给组员执行就行。”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那就苏昕野吧。”
“行，让她今晚收拾行李，跟我去A市出差。”
苏昕野早上刚到公司，就被通知要跟沈知衍一起出差。晚上下班后，赶回家收拾行李，边收拾边犯嘀咕：也不知道沈知衍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两个人？还单独出差？
她站在镜子前面一件件试衣服。这件？不行，太古板了，像个老总。这个？不行，太花哨，不沉稳。太难了，谁要和他一起出差啊，苏昕野在心里默默哭泣。
第二天早上，苏昕野还是拖着箱子赶到了机场，她一身休闲打扮，黑色短袖搭配粉色长裤，头戴一顶鸭舌帽，青春靓丽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在机场见到了沈知衍，两人相对无言，仿佛是陌生人般。这些天以来，苏昕野努力用工作麻痹自己，一点都不让自己闲下来，只要有事做，自然就没有时间想七想八。在公司里，她也刻意躲避沈知衍，但一见到他，还是回想起当日他的那些话。
“凭你的能力，没有找到更好的选择吗？”
“利用男人，不是你的专长吗？”
呵，原来他是这样看自己的。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上了飞机，心照不宣。起飞前，沈知衍扔了一本项目企划书给苏昕野，“这是我们这次要拿下来的项目，你先熟悉项目背景，尽量从用设计的角度打动客户。”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苏昕野倒也松了口气。
“It's been a long day without you my friend，And I'll tell you all about it when I see you again......”
沈知衍的手机电话铃声突然响起，苏昕野假装无意地瞥了一眼来电姓名，“温软”。
看到这个名字，苏昕野就忍不住地犯恶心。
当年，是苏昕野和沈知衍最狼狈的时候。
在学校旁边的咖啡店内，温软吐着红色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以至于到现在苏昕野都很讨厌大红唇。
“苏昕野，这是你们现在唯一的选择，接受我的帮助。”
“怎么帮？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家里的实力呢，你也是清楚的。曹汉是我舅舅的员工，我自有办法让他撤诉，不用大费周章搭上沈知衍。“
“要不是你这个废物，沈知衍哪会落到这番地步？”
“我对沈知衍的感情，你也知道的。这事儿，是帮他。至于你，我只有一个条件。”
“什么？”
“和沈知衍分手，就说你已经喜欢上别人了，这样，他才会死心。别耍小动作，别忘了，故意伤害可是有追诉期的，我得不到的不如毁掉。”
“好好想想吧，苏昕野，时间不多了，真出事了可是一辈子前途尽毁啊，你舍得吗？”温软上身前倾，直直地盯着苏昕野绝望的眼睛。
苏昕野知道温软这个疯女人，什么都能干出来。
她明明有办法，却过了好几天才来找自己，是算准了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了。其实无论什么条件，苏昕野都会答应她的，沈知衍不能为了一个垃圾搭上一辈子的前途，他大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我答应你。”苏昕野挤出了这几个字。
这才有了苏昕野和沈知衍在警局探视室的分手。这么多年，温软这个卑鄙的女人还是一直在沈知焉身边，真是阴魂不散。
沈知衍按了接听键。
“喂，温软？”
“知衍，晚上一起吃晚上？”
“今晚不行，我出差了。”沈知衍顿了顿，瞥了一眼苏昕野，温柔地说“下次吧，等我回来。”
苏昕野听闻，指甲狠狠地扣着掌心。沈知衍这个语气，太熟悉了，和当年哄自己时一样温柔。
他并没有变....只是，这份温柔，早已换了主人。他们怕不是已经在一起很多年了吧......
挂了电话，沈知衍感知到了苏昕野的僵硬，他当然知道她听到了，也猜到她会怎么想，心中竟闪过一丝.....难以形容的滋味。
“项目资料都带齐了？明天一早的会议，对方很看重细节。”沈知衍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沈总放心，都带上了。”苏昕野一句“沈总”，像是在提醒他，更是在提醒自己。
沈知衍的温情，曾经的确属于自己，但现在属于另一个女人；而她，只是沈知衍的同属、下属，他们之间，只谈工作，不谈感情。
飞机落地，两人从机场回到酒店已是深夜。
“沈先生，您预订的两间房已经安排好了，在五楼，是隔壁间。”前台小姐笑容甜美。
隔壁？苏昕野以为至少会隔开几层楼，是巧合吗？还是……她不敢深想。
“还有其他楼层的房间吗？”苏昕野开口，住隔壁也离得太近了吧
“没有了呢，这两间房还是提前预留的，我们酒店位置好，客人都住满了。”
沈知衍似乎对这个安排并无异议，淡淡地“嗯”了一声，就接过两张房卡。他转身，将其中一张递给苏昕野。
“谢谢沈总。”苏昕野礼貌又疏离。
“早点休息，明早七点半大堂集合，等下准备好客户会议的资料。”沈知衍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他拖着行李箱率先走向电梯。
苏昕野赶紧跟上。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人沉默的呼吸。
“叮——” 电梯到达五楼。沈知衍率先进房间，苏昕野也刷卡进门，反手锁上，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她看着手机里同事发来的会议议程，抱着脑袋。
和沈知衍一起出差已经很要命了，怎么还要加班做材料啊，资本家啊资本家，真是不做人，哼，沈知衍是沈扒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