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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顶配小白花,眉姐姐鼎力相助 客栈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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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老板见安锦容能一下拿出十两银子住店,夏月菁买安锦容手工首饰都花了几十两,显然两人在外地秀女里算财力不俗,脸上堆着谄媚的笑,一脸褶子又满脸横肉,笑起来像只会说话的猪,看着就让人觉得不适。
夏月菁被恶心到了,想给他一耳光,还好安锦容顾及大局拦住了她,否则一定给这猪一样面孔的老板好看。
老板就是老板,对夏月菁差点动手打了他视而不见,亲自引着二位秀女往楼上仅剩的那间上房去,屋内陈设没比其他客栈精致多少,中间的圆桌与四把圆椅就是普通的木头雕刻,墙角立着的雕花衣柜柜子主体也是普通的木头,只有花里胡哨的床幔是波斯国运来的,比郊外的那家棺材木拼接为床板的客栈好一点的,就是距离皇城最近的名头。
价格却是郊外客栈的五倍。
安锦容后悔自己一时冲动,白花花的银子掏了只能住这种哪哪都不达标的破店,退钱的话没有比这距离皇城更近的客栈了,她只能破罐子破摔。
夏月菁比她更后悔,一想起刚才还为了这房子和安锦容争执,刹那间脸上变得黯然失色,直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气急,暗暗后悔还不如打一顿那个老板也算出气了。
不过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夏月菁让下人赶走猪头老板,把大小包裹塞进屋子里,便迫不及待打开从安锦容那买来的木匣子,里面是各式各样的蜻蜓、蝉的簪子,翻来覆去地摩挲,眼底的喜悦之情呼之欲出,材质不算好,可经过安锦容的巧手打磨,每一件款式都很别致,几乎没有重样的,这在她眼里比那些千篇一律款式的金镶玉簪子更具吸引力。
忍不住夸赞道:
“锦容妹妹,你手艺真是绝了,京城那些顶尖首饰铺子,做的款式都不及你的好看,真没想到你看上去柔柔弱弱的,还有这一手才艺,我之前还真是小看你了”
夏月菁出身比安锦容高一点,这一点不仅是夏月菁父亲官位比安锦容父亲官位高半级,年俸银也比安比槐的高,生活质量自然比安锦容高,为此她认为说话足够客气,听在安锦容耳朵里却那么刺耳。
安锦容理解安陵容为何拒绝别人帮助,也不主动帮助别人,再怎么拉近感情,她和夏月菁出身上也差了级别,思维方式天然不同,夏月菁不管怎么夸人,听进出身不及她的安锦容耳里都带了一股优越感。
这么蠢的一个人,难怪是被撂牌子的那个。
安锦容又后悔拉一个注定落选的秀女当盟友,她更后悔为了拉拢夏月菁,把手工做的头饰以折扣价卖给夏月菁,一整个木匣子塞的满满当当的头饰,连匣子被她一起按三十两出售夏月菁,成本都不止三十两。
自己选的盟友,再讨厌也得忍到殿选结束。
夏月菁想起什么就说什么,从不会考虑他人感受,自顾自和安锦容聊起了外地来的秀女谁有可能留在后宫,她也是县里出来的,认知并不比安陵容高多少,对自己容貌颇为自负,到了这家客栈看到那么多美人面的秀女,心里越发没了自信。
尤其她直面的安锦容,更是这届秀女里的翘楚:
乌黑青丝挽成灵蛇髻,雪白的肌肤如玉一般细润,一张巴掌大的杏脸,下颚微尖少了钝感,天然未修饰的蛾眉不描而媚,眼睛形似葡萄,黑瞳大,眼白少,睫毛很长很密,像两把黑色的羽扇,水滴似的鼻子,樱桃似的唇,身穿一袭浅蓝色襦裙,使安锦容浑身透着一股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的仙气。
区区县丞之女,生得这样美貌,必然是无需担忧落选,夏月菁暗讽上天不公,语气略带几分不屑:
“能殿选的秀女,个个美如天仙,拼的就是家世,家世平庸的皇上怕是看都懒得看,像安陵容那种小门小户出身,穿着粗布衣裳,浑身穷酸,刚进殿里,想必很快就会被撂牌子”
虽说形同陌路,但安陵容到底是安锦容亲姐姐,夏月菁嘲讽安陵容出身低微,不就是变相嘲讽安锦容,安锦容受不了这人嚣张的气焰,借口身体不适,出了客栈的门,马车上的东西都没来得及往楼上搬运,这个情况远离此处才是上策,乘上马车让车夫继续赶路,她宁愿不要那十两银子,宁愿距离皇城远一点,也不会和夏月菁住一起。
安锦容是个有仇必报的人,她找到新客栈以后,命丫鬟找几个混混趁夜深,把停在那家客栈马房里的夏月菁马车砸了。
没想到新客栈遇到了沈眉庄,沈眉庄是正三品济州都督的女儿,住在这里也是因为刚到京城,夜色深了,才会在客栈暂住一晚,等明日一早再去她外祖家。
安锦容如果是大周朝正常长大的地方芝麻官女儿,是连看沈眉庄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可她偏生是个穿越者,前世生活在人人平等的二十一世纪,是魔都一家手工首饰店的实习簪娘兼销售,见过得有钱人多了,早就练成不卑不亢的姿态。
现在到了古代,只要不是后宫那群上位者面前,她该是什么性格就是什么性格。
于是,沈眉庄头一次看到,出身比她低很多的县丞之女安锦容,因为先到一步,所以要求客栈老板先办她自己的入住手续。
老板想推脱,让济州都督千金沈眉庄先选房,没想到沈眉庄后退一步,等到安锦容选完房间,办完手续,才向前办自己的。
后果就是最后一间上房被安锦容选走了,只剩下一间通铺,不过只给沈眉庄一人独住,布置什么都还算雅致,沈眉庄只住一晚,没那么多讲究,她就当普通单人间住了。
沈眉庄家世颇高,出手自然阔绰。
客栈老板眼红,亲自跑到楼上,敲响安锦容的房门,要她搬到楼下的通铺,沈眉庄搬到楼上这间上房,安锦容非但不听,还要丫鬟把木箱子和木匣子上的锁取下,系在她买的两条大铁链上,反锁到门后。
老板自认是好意,反而惹到两人都不悦。
几乎是同一时间,安锦容和沈眉庄一前一后从屋内出来,趁着夜深人静,把老板喊到客栈的茶室里谈心。
安锦容白天受了草包夏月菁的气,黑夜又受客栈老板的气,她自进了京城,没有一天好日子,处处因为出身低,所以遭人冷眼,这日子到底何时才是个头,越想越气之下,赶在沈眉庄开口前责骂一番:
“都是外地来的秀女,她有什么是比我高贵的?除了出身,我哪一样不及她?我是少付你银子了吗,还是怎么样,既然谁住上房给的钱都一样,你为什么要我搬去她住的通铺?你怎么就认为我出身低,会落选?你以为我不会报复吗?”
安锦容带着气,说话速度比脑子转的快,越往后说的越难听,她根本来不及细想,也不打算撤回说出的话,势必在嘴炮上出尽风头,好以此发泄情绪。
本想震慑住老板,老板年纪比安锦容大三十整,阅历与见识也比安锦容丰富广阔,没有因此有丝毫让步,没想到他这种欺压无辜女子的态度触及沈眉庄的底线。
尤其是看着像一朵小白花清纯可人的安锦容,白嫩的一张小杏脸气的满脸通红,越觉得堆满横肉的老板不配当人。
当即就把安锦容拉开,护在自己身后,老板惹得起八品县丞之女,惹不起三品都督千金,这才想起这两个人都是参加殿选的秀女,不管结果怎么样,她俩都能面见皇帝,随便说一句话,传到皇帝耳朵里,他全家几条命都不够死的。
沈眉庄不受他这气,让下人收拾东西,连夜回外祖父家,她不忍心安锦容再被不当人的老板欺压,便与安锦容商议道:
“安妹妹,你可愿和我一起同住我外祖家,我外祖的府邸距离皇城很近,这样我们也好有个伴,你比我还小一岁,你住在这,我不放心”
安锦容不愿寄人篱下,可除了沈眉庄外祖家,京城哪家客栈都是店大欺人,她最受不住气,长久以往早晚气死,为了自身安危点头同意沈眉庄的邀约。
两人收拾行李,连夜奔赴沈眉庄外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