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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她的时代 一百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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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七、海疆
柳净莲带着三万皇家军,日夜兼程,半个月就赶到了东海边。海贼王盘踞在一座海岛上,岛上易守难攻,前朝派了三次水师都没有打下来。柳净莲没有急着进攻,她站在海边,看着远处的海岛,看了整整一天。
“陛下,海贼王手下有上百条船,上万人。咱们的水师不如他们,硬攻怕是不行。”身边的将军低声说。
柳净莲没有回答。她看着海浪拍打着礁石,看着海鸥在天空中盘旋,看着远处的海岛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她想了很久,然后转过身。“不硬攻。用火攻。派人去准备渔船,越多越好。渔船上装满干草、硫磺、火油。等起东南风的时候,把渔船点着,顺风放过去。”
将军愣了一下。“陛下,海贼王的船队停在岛东面的港湾里,东南风正好把火船吹进港湾——”
“对。”柳净莲的声音很平静,“火船烧了他们的船队,他们就跑不了了。然后咱们的水师从北面登陆,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将军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陛下英明。”
七天之后,起了东南风。上百条渔船点着了火,顺风漂向海岛。火借风势,风助火威,海贼王的船队被烧了个精光。海贼王从睡梦中惊醒,光着脚跑到岸边,只看到一片火海。他的船,他的银子,他的人,全都在火里烧着。
“杀!”柳净莲拔出剑,带着水师从北面登陆。皇家军冲上海岛,见人就杀,见人就砍。海贼王的人没有船,跑不了;没有兵器,挡不住;没有斗志,只想逃。不到两个时辰,上万个海贼被杀得干干净净。
海贼王被押到柳净莲面前。他跪在沙滩上,浑身是血,头发散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柳净莲看着他,面色平静。“你叫什么?”
“老子叫张天宝。”
柳净莲笑了。“张天宝,你的头,朕要了。”她拔出剑,一剑斩下了海贼王的头颅。血溅在沙滩上,溅在她的甲胄上,溅在她的脸上。她没有擦,只是提着那颗头颅,转过身,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海贼。
“海贼王已死。投降者,免死。顽抗者,杀无赦。”
海贼们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投降!我们投降!”
柳净莲提着海贼王的头颅,站在海边,看着远处的海平线。风吹着她的衣袂,猎猎作响。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还是皇后的时候,曾经站在宫墙上看着远方。那时候她以为,皇宫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地方。现在她知道了,天下比皇宫大得多。
一百九十八、臣服
海贼平定之后,柳净莲派大将李定国率十万大军,北上征讨蛮夷。蛮夷是北方草原上的游牧民族,年年骚扰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前朝拿他们没办法,打不过就求和,求了和又打,打了又求和,没完没了。柳净莲不想求和。她要的是臣服。
李定国是柳净莲一手提拔起来的将军,出身寒门,从小放牛,没有读过书,但天生会打仗。他带着十万大军,深入草原,追着蛮夷的部落打了整整三个月。三个月里,他打了十六仗,赢了十六仗。蛮夷的部落被打散了,首领被杀了一半,牛羊被抢了无数。剩下的蛮夷跪在草原上,捧着马奶酒,献上降表。
“我们投降。我们臣服。我们永远不再侵犯天朝。”
李定国带着降表回到京城,跪在柳净莲面前。“陛下,蛮夷已平。他们献上了降表,愿意年年进贡,岁岁来朝。”
柳净莲看着降表,点了点头。“好。传旨,在草原设立都护府,派驻军队,管理蛮夷。不许他们再自相残杀,不许他们再骚扰边境,不许他们再欺负弱小。谁不听话,杀无赦。”
李定国磕了一个头。“臣遵旨。”
一百九十九、破邪
柳净莲回京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禁止祭祀。不是不让百姓祭拜祖先,是禁止那些装神弄鬼的邪教。白莲教、天理教、八卦教——这些教派借着鬼神之名,敛财、骗色、造反,害了无数人。柳净莲颁下旨意,天下所有邪教,一律取缔。教产充公,教首斩首,教徒遣散。谁再敢装神弄鬼,杀无赦。
旨意颁下去之后,各地的邪教都慌了。有的藏了起来,有的跑了,有的造反了。造反的被镇压了,跑的被抓回来了,藏的也被搜出来了。三个月之内,天下所有的邪教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百姓们一开始不理解,后来慢慢地理解了。因为他们发现,没有那些装神弄鬼的人,日子过得反而更好了。
柳净莲还做了一件事。她让人把天下所有的神像、佛龛、庙宇都查了一遍。是真的寺庙,留下;是骗人的,拆了。那些骗人的和尚、道士、尼姑,还俗的还俗,种地的种地,做工的做工。朝廷给他们分了田地,给了农具,让他们自食其力。
“朕不信鬼神。”柳净莲站在太和殿上,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朕只信人。人自己努力,才能过上好日子。求神拜佛,没有用。”
二百、垦荒
柳净莲做的第二件事,是开放皇家园林。京城的皇家园林,占地几百顷,亭台楼阁,山水花木,美不胜收。但这些园林只供皇帝一人享乐,百姓连看都看不到一眼。
柳净莲下旨,所有的皇家园林,全部开放。改成公园,让百姓进去游玩。园林里的空地,分给百姓开垦种地。园林里的湖泊,让百姓捕鱼。园林里的山林,让百姓打柴。
百姓们不敢相信。皇家园林?给他们种地?给他们捕鱼?给他们打柴?这是做梦吗?
不是梦。柳净莲说到做到。她让人把园林的围墙拆了,把大门打开了,把土地分给了附近的百姓。百姓们扛着锄头,牵着牛,走进那些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地方,开垦荒地,种上庄稼。一年之后,那些曾经只长花草树木的地方,长出了金灿灿的稻谷、黄澄澄的玉米、红彤彤的高粱。
柳净莲还鼓励百姓到江南去开垦。江南地广人稀,有大片的荒地等着人去种。她颁下旨意,凡是去江南开垦的百姓,朝廷给路费、给种子、给农具、给耕牛。头三年不收税,第四年开始减半收税。去了就是自己的地,种了就是自己的粮,谁也抢不走。
百姓们动心了。北方的人开始往南走,带着老婆孩子,带着锅碗瓢盆,带着对好日子的盼望。他们走过千山万水,走过风霜雨雪,走到江南,找到一块荒地,搭起茅草屋,开垦出田地,种下种子。一年之后,茅草屋变成了土坯房,荒地变成了良田,种子变成了庄稼。他们跪在地里,哭得像个孩子。他们有地了,有家了,有好日子了。江南的经济开始起飞,粮食产量翻了好几番,丝绸、茶叶、瓷器、盐铁,样样都比从前多了。天下的经济中心,慢慢地从北方移到了南方。
二百零一、科教
柳净莲做的第三件事,是重用科技人才。她下旨,科举增设“格致科”,考算学、天文、地理、农桑、水利、机械、医药。只要你有本事,不管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贫是富,都可以来考。考中了,就是官。
天下的读书人炸开了锅。有的人觉得这是好事,科技兴国,利国利民。有的人觉得这是坏事,科技是奇技淫巧,是旁门左道,是丢了圣人的脸。柳净莲不在乎他们怎么想。她要的是能做事的人,不是只会读书的人。
第一个考上格致科状元的人,叫孙元化。他是一个铁匠的儿子,从小跟着父亲打铁,喜欢琢磨机械。他发明了一种新式织布机,比旧式的快三倍,一个人能顶三个人用。他还发明了一种新式水车,能把低处的水引到高处,灌溉农田。
柳净莲亲自接见了他。“你想要什么?”
孙元化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陛下,臣什么都不要。臣只想继续研究。臣还想造一种机器,不用牛不用马,自己就能走。”
柳净莲笑了。“好。朕给你银子,给你人手,给你工坊。你想研究什么,就研究什么。”
孙元化磕了三个头。“臣谢陛下隆恩。”
在孙元化的带动下,天下的科技人才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有人发明了活字印刷机,印书又快又好;有人改良了造纸术,造出来的纸又白又薄;有人发明了新式农具,犁地又快又深;有人改良了造船术,造出来的船又大又稳;有人发明了望远镜,能看到天上的星星;有人改良了火药,能开山炸石。科技开始改变这个天下。
柳净莲还做了一件事。她让人编了一部字典,叫《华字典》。把天下所有的字都收进去,一个一个地解释,一个一个地注音。字典编了整整三年,动用了上百个学者,最后成书的时候,堆了满满一屋子。柳净莲看着那些书,笑了。“印。天下所有的学堂,都要有这部字典。天下所有的读书人,都要用这部字典。”
她还让人编了一套教科书,叫《华学堂教科书》。从启蒙到大学,从识字到算学,从地理到历史,从农桑到工商,一套书,什么都教。教科书编好之后,免费发给天下所有的学堂。穷人家的孩子,不用花钱买书,也能读书。
二百零二、杂艺
柳净莲做的第四件事,是引入西方杂技。她听说西方有一种杂技,能在空中翻跟头,能在绳子上跳舞,能在马上叠罗汉。她觉得很有意思,就让人从西方请来了一个杂技团。
杂技团在太和殿前表演,朝臣们都来看热闹。只见那些西方人穿着花花绿绿的衣裳,在空中翻来翻去,在绳子上跳来跳去,在马上叠来叠去。朝臣们看得目瞪口呆,掌声雷动。
柳净莲也笑了。她很少笑,但那天她笑了。她看着那些西方人在空中翻跟头,忽然觉得,这个天下,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东西。她要学的,还很多。
“传旨。从今天起,鼓励天下百姓学习西方的技艺。算学、天文、地理、机械、医药、杂技——只要有用,都可以学。学了回来,教给更多的人。让这个天下,变得更热闹一些。”
二百零三、谋反
一切都很好。太好了。好到有人开始眼红。王圣是柳净莲的乳母,从小看着她长大,跟着她从潜邸到皇宫,从皇后到皇太后,从皇太后到皇帝。她是柳净莲最信任的人之一,掌管着宫中的内库,管着柳净莲的银子、衣物、首饰、膳食。
但王圣不满足。她觉得自己跟了柳净莲一辈子,出生入死,忠心耿耿,应该得到更多。应该封爵,应该赐地,应该让自己的儿子做官,应该让自己的孙子做将军。柳净莲给了她很多,但没有给她想要的那么多。她开始恨了。
她联络了宫中的几个太监,几个侍卫,几个宫女,商量着怎么杀了柳净莲,怎么扶持五皇子登基,怎么让自己做皇太后。她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以为没有人会知道。但她忘了一个人——田蕊英。
田蕊英早就觉得王圣不对劲了。王圣最近总是鬼鬼祟祟的,总是在深夜出入宫禁,总是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田蕊英派人盯着她,盯了整整一个月,终于查清了她所有的计划。那天夜里,王圣带着人,摸到了柳净莲的寝宫门前。她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刀刃上涂了剧毒,一刀就能要人命。
她推开门,走进去。床上空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没有人。她的脸白了。“中计了!撤!”
灯亮了。田蕊英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十个侍卫,全副武装,把王圣围得水泄不通。“王圣,你好大的胆子。”
王圣的脸白了。“田蕊英,你——”
“陛下早就知道你要反。陛下让我盯着你,等你动手,把你一网打尽。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王圣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她知道,她完了。她什么都完了。“我……我是被逼的……是有人逼我的……”
“没有人逼你。”田蕊英的声音很冷,“是你自己贪心。你跟着陛下一辈子,陛下对你不够好吗?给你银子,给你宅子,给你荣华富贵。你不满足,你还要更多。你永远都不满足。”
王圣哭了,哭得像个孩子。“我不想杀陛下的……我只是……我只是想要更多……”
田蕊英看着她,面色平静。“晚了。”
她转过身,对侍卫说:“杀了她。干净利落,不要让她受太多苦。”
侍卫举起刀,一刀砍下了王圣的头。王圣的头滚在地上,眼睛还睁着,看着头顶的房梁。她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她跟了一辈子的人,最后要杀她。
二百零四、时代
王圣被杀之后,天下再也没有人敢反柳净莲了。她的时代,终于来了。
女人可以读书、科考、做官、当家做主。穷人有了田地、有了饭吃、有了活路。寒门子弟可以上学堂、考科举、入朝堂。弱者被收留、被照顾、被尊重。科技在进步,经济在发展,百姓在安居乐业。海贼平了,蛮夷臣服了,邪教灭了,皇家园林开放了,江南开垦了,科技重用了,字典编好了,教科书印了,西方杂技也来了。一切都在变好,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柳净莲站在太和殿的丹陛上,看着远处渐渐西沉的太阳。夕阳把天边染成了金红色,像一片燃烧的海。田蕊英站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
“姐姐,我们做到了。”
柳净莲点了点头。“我们做到了。但这只是开始。”
她转过头,看着田蕊英。“朕让女人读书、科考、做官,让穷人吃饱饭,让寒门子弟有出路,让弱者被尊重。但朕只开了一个头。后面的路,要她们自己走。”
田蕊英看着她,眼眶红了。“姐姐,你变了。”
柳净莲笑了。“是啊,朕变了。以前朕只想赢,只想活着,只想报仇。现在朕想做的事太多了。朕想让这个天下变得好一点,再好一点。让所有人都能活下去,都能吃饱饭,都能读书,都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朕想让这个天下,变成一个所有人都能活下去的地方。”
她看着那片燃烧的晚霞,目光悠远而深沉。“这不是结束。这是开始。”
夕阳落下去了,月亮升起来。深宫里的夜,从来都不安静。但今夜,好像特别安静。风停了,树影不动了,灯火也不再明明灭灭。一切都安静了,安静得像一幅画。
柳净莲站在丹陛上,看着那片月光,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她不知道这条路能走多远,不知道那些她设立的学堂、女官、科举能不能坚持下去,不知道那些她颁下的法律能不能被后人遵守。但她知道一件事——她做了该做的事。这就够了。
她转过身,牵着田蕊英的手,一步一步地走下丹陛,走进了夜色里。身后,太和殿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无数只眼睛,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
天下都被她的时代改变了。而她,还在继续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