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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泣血杜鹃（一） “浮云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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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散，明月照人来。
团圆美满，今朝醉。”
陈旧的电视机里，随着留声机不停的转动，那纯白色的小洋楼内，坐着一位身着青色长褂的男人。
“玉仙，过来。”
玉仙放下手上的书本，往那位倚靠在小洋楼上窗台铁栏杆的男人走去。待与他越来越近时，俯身咬住他手中的高脚杯，抬起眼对上了他的视线。
高脚杯里的两滴红酒随着他的嘴角肆意滑落，待红酒滚落喉结时，上下滑动的过程中两滴红酒相融，快速流落于青色长褂的衣领之间，烙印下了印记。
他捏住玉仙的下巴，俯身亲吻上去。待那双唇相互触碰之时，高脚杯悄然坠落于地上炸开了花，滚落至两人脚边。
男人将玉仙抱起，撞开那扇斑斓色彩的屏风，直径往楼上走去。随之将玉仙放置在暖木色调的高床上，玉仙借着酒意搂住他的脖子含情脉脉相望许久。
两人的影子借助摇曳的烛光，映照在白色窗纱上，双影重叠藕断丝连。
“玉仙，这辈子别想离开我！”危险的气息逐渐逼近玉仙。右耳的吊坠被不停的摆弄着，玉仙只觉得右耳垂微微发烫难耐，但还是仍由着他轻咬。
“一辈子不够…”
晚风轻轻吹动窗内那扇柔软的白色窗纱，只道是：正值花好月圆时，又是洞房花烛夜，双影缠绵鸳鸯并蒂。
清浅池塘，鸳鸯戏水。
红裳翠盖，并蒂莲开。
双双对对，恩恩爱爱。
留声机的声音断断续续逐字蹦出，房内烛影瞬间颠倒，落入光怪陆离的幻境之中。只见眼前景象变得诡异，何玉书被那诡异的幻境吓得坐了起来，缓了一会儿后望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时间。
2014年3月15日晚上2:00
“滴答”
“滴答”
浴室里传来了几声滴水声，随之水声逐渐变大，甚至从浴室门缝里流出，蔓延至整个房间。
何玉书立马下床踏水跑到浴室门口，奇怪的是，浴室的门只是半遮掩着，水汽弥漫但温度却有些冷冽。。
他透过镜子里望见被浴帘半遮的浴缸里有一个人影，他望着那个毫无动静的人影，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将浴帘缓缓掀开。就在这时，浴室的灯忽然地闪了几下，又瞬间全灭了，只剩下静寂的黑暗。
借着窗外那一抹明月，何玉书往身后望去，只见那被雾气遮盖住的镜子上，残留着两个陌生手印。
黑暗笼罩之间，何玉书没来得及想太多，立即将浴缸上方的水龙头关掉。却在他俯身之际背后忽然冒出一股巨大地力量，将他往那装满水的浴缸内推去。
他的双手瞬间失去力气，像是被鬼压床一般，无论脑海里怎么挣扎都使不上劲，最后整个人跌入水中。水声瞬间灌进他的耳朵里，但却清楚的听到学生明朗的读书声。
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
何玉书感受到自己身上那种无力感悄然退尽。待身后那力量渐渐散开后，迅速从浴缸里抬起头来，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就在此刻，浴缸里的水渐渐变成血红，血腥味弥漫整个浴室，令他窒息。
他忽然感觉自己的手湿答答的，低头一望竟然多出一本书。虽被血红色浸染，但却还能看到有一句诗词被黑笔描了一遍又一遍。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做春泥更护花。
在恐惧袭满全身时，一只乌鸦静悄悄地飞到窗台直勾勾的盯着他，最后以尖锐的叫声划破了那场幻境。
何玉书瞬间睁开双眼，身体知觉仿佛还停留在刚才的梦境之中，惹得他冒出一身冷汗。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射进来，将他的身体分割成阴阳两半。何玉书缓了片刻之后，直至闹钟响起才逐渐回过神来，摸索着床头柜上的眼镜戴上，意识逐渐恢复。他没发现旁边有一支黑色的羽毛正安静的躺在他的枕头上。
“又有案子了…”何玉书叹了口气起身将所有的窗帘拉开，清晨的阳光直射于摆放在门口的神台之间，玄色翅膀的神像下方写着“九天玄女”四个大字。
何玉书朝神像上了三炷香，随后又拿起木签桶朝神像摇了两下，一根木签随之掉落。
第六十四，中上签
最是凝眸无限意，似曾相识在前生。
“今天这签....”
还未等何玉书仔细查看时，手机便“滴滴滴”的响起，闪出了一条讯息。
【Dr.何，有案情速来景丽大厦。】
何玉书将手机熄屏，迅速换上衣裳，检查完毕工具箱，还不忘往嘴里塞一片方包，急急忙忙地开车赶到景丽大厦。
只见景丽大厦外已经围满了记者，何玉书穿过人群来到警戒线前出示自己的证件后，揭开警戒线直奔大厦六楼。
“Iris，工作服我给你拿过来了。”早已身着全套装备的张欣怡连忙掏出将一套干净的工作服递于何玉书。
何玉书先从工具箱内拿出了一瓶简易的速干手消毒剂，将自己的双手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搓洗一遍。随后才接过张欣怡递来的工作服和手套，边穿戴边问道：“里面情况如何？”
“CIB那边确认了死者身份。死者名叫罗锦威，是澜海市第六中学教师。40岁，与前妻育有一女，女儿跟随母亲到国外生活，这间屋子现如今只有他一人住。”张欣怡说罢拉开警戒线让何玉书踏进屋内。
屋内的血腥味扑鼻而来，CIB几位警员正查找着各个角落的线索，何玉书没有停留直径走到浴室开展自己的工作。
尸体泡在浴缸的血水里面，双眼水肿直勾勾盯着天花板。何玉书先是翻看了一遍尸体上的伤痕，又仔细观察了一遍死者鼻腔和口腔流出带血渍的泡沫。
待他完全检查完毕，才发现有一个身着黑色皮衣外套深蓝色牛仔裤的人，黑色发丝上打了蜡，像是随意又不太随意的凹了个造型，双手环抱于胸前倚靠浴室门口，上下的打量着他。
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何玉书身上。何玉书对于这种直勾勾盯着别人的人特别讨厌，所以并没理会他，只是将手中工具一一摆放回工具箱里。寂静的空间里除了浓重的血腥味，还飘来了一阵青草微酸的味道。
“这边有什么发现？”
何玉书望了他一眼犹豫了半刻，最终在对不对他回答的两面选项之间，选择遵循自己法医的职责才对他回答道：“死者受冷水刺激，浴缸里的水与空气、呼吸道粘液在死者强烈呼吸下形成淡红色泡沫，证实为是溺亡。尸斑颜色较浅，皮肤苍白皱缩，浸泡时间超过四、五个小时。左手手腕上有明显利器划伤痕迹，头顶也有被用物品敲打的痕迹，死亡时间待回警署作一个详细报告。”
“谢了！”那人对他展开了一个炽热的笑容，刚转过身去踏出一步又转回来对他问道：“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你看起来好像我梦里经常出现的那个人。”
这人有病？？在这种场合也可以搭讪？
何玉书瞥了他一眼继续低头收拾东西，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哦。”
“嗯...确实很像，不过....”那人又打量了一下刚想继续说下去，却被身后的女警员叫住。
“程sir，我们调查了这栋大厦的监控，发现罗锦威在昨天晚上九点将一名学生带回家中。但奇怪的是我们调查了昨夜至今日早上八点的监控，都没有看到那名学生离开。家朗和浩宁调查周边情况，旁边603反应昨夜临近一点时，听到这间房内有撞碎什么玻璃或瓷器的声音。其他住户和楼下保安都说罗锦威是一个比较负责任的老师，常常看见他带着学生回家补习。”苏妤将手上记录下来的报告一字一句的反馈给他。
“Sindy，带人将死者尸体搬回去。”何玉书环视一遍浴室里的摆设，发现浴室里竟然会摆放着一颗绿植。像是因为日照不足、缺乏氧气导致叶子有些发黄，绿植盆栽上竟然落下了一支灰色羽毛。
何玉书将羽毛握在手心里，再趁没有人注意他的时候偷偷塞进工作服大卦的口袋里，那一股花香又重新侵袭进他的鼻腔里。
“苏妤，李sir呢？”
苏妤抱着手中的资料望了一眼何玉书，后又将视线转移到程乐然身上，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何玉书笑着说道：“我刚刚见程sir和你在聊天，以为你俩认识。sorry啊Iris，是我忘记跟你说了。上个星期你请年假的时候，李sir因为身体原因申请调到了渔田区，所以上面把总区的程sir调了过来。”
程乐然正仔细观察着地缝里血水的流向，奇怪的是这流出来的血水竟然都流向那一盆绿植。泥土上有一些细微的痕迹，他用手轻轻拨开表面的泥，一个非常细小的灰色覆羽出现在眼前。
“程sir？程sir!”苏妤叫了他两声，见他没反应便走过去揪了揪他的外套。他才回过神，随手将那装进证物袋里的小覆羽放进衣服口袋里。
“程sir，这位是何玉书法医Iris，旁边这一位是张欣怡法医Sindy。”
“你好，我叫程乐然，劳烦两位以后多多指教，有空我们两个部门可以一起玩玩交流一下感情。”程乐然将戴着医用手套的左手伸到何玉书面前，轻轻点了一下头嘴角微微上扬。
何玉书只觉得眼前的这一位跟他平常宴会上看到的那些纨绔子弟没什么两样，看起来就不是什么正常人。
“嗯，你好。”何玉书勉强露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对方的手，便拿起工具箱扭头就走。
程乐然又绅士地将手伸到张欣怡面前，待两人双手隔着工作手套轻轻握过之后，张欣怡凑到两人面前悄悄地说：“程sir，你别在意。我刚来的时候也以为他很难相处，但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了他不同于常人之处。他很厉害，而且人真的很好！苏妤姐知道的！”
“Sindy！”站于门口的何玉书边将鞋套褪去边朝着屋子里的张欣怡喊。待他看到工作人员的帽子掉落时，迅速将帽子接住又稳稳的戴在工作人员头上，还对工作人员展露出一个比较温柔的笑容。
“来了！”张欣怡朝他们做了一个wink道：“我走啦！”随后便跑到门口处，何玉书顺手将她的工具箱接过，方便她脱掉鞋套。
程乐然与苏妤两人并肩站在一起，只见程乐然默默的点点头道：“嗯，看来只是对我这么冷漠。”
苏妤听到这句话讲手中报告合上往程乐然肩上拍了两下对他说道：“程sir，不要灰心！以后多的是相处机会！”
“程sir，死者电脑里发现有浏览关于“恋童癖”的网站，还有一个专门的群组，里面全是污秽的视频和照片。”陈家朗将笔记本电脑放在桌子上，将群组信息打开给他们查看。
苏妤看了两眼急忙把眼睛捂上侧过身去，做出想呕吐的动作。陈家朗立马上前拍了拍苏妤的后背，担忧地问道：“苏妤姐，你还好吗？”
“没事没事，程sir，我可要申请工伤了！”苏妤朝陈家朗摆摆手，深呼吸了一口顺顺气便扭头对程乐然说道。
程乐然不断翻找着群组的聊天记录和群组人员的信息，还抽空回了她一句：“不用麻烦，程sir可以请你去Blue club一醉解千愁。”
“什么？我听到了，我也去！”林浩宁从屋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个硬盘直接递给程乐然说道：“程sir，这是楼下值班室和学校大门这两天的监控录像。”
“先说明啊！女士可以请，男士去要自费。”程乐然接过硬盘对陈家朗指了群组里的几个账号“这几个人应该是创群的，这几个比较活跃先带回警局审问，其余的直接上交证据立案拘留。这个账号，”程乐然指了一个夹杂在中间，头像为全黑色的账号“有一天登录的ip位置在澜海市第六中学外两公里的黑网吧，查一下账号的号主信息。”
“yes si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