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魔马与少女 初次的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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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通知在凌晨五点发到了每个人的学生卡上。
夏南星是被学生卡的震动吵醒的。那张被她改装成银行卡模样的卡片在枕头边嗡嗡作响，卡面上浮现出一行发光的文字：
【任务通知】
目标：魔马（影栖型异种，等级B+）
地点：旧城区第七号仓库区
集合时间：06:00
集合地点：学院正门
注意：该异种具有分裂特性，建议多人协同击杀。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翻了个身。
再躺两分钟。
两分钟后，手机响了。是夏子宁的消息：“起了没？”
“没。”
“快起！班主任说了迟到的人加跑五公里！”
夏南星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用了十分钟洗漱换衣服，把头发扎成高马尾，刀柄塞进包里。然后冲出宿舍，一路狂奔到正门。
森兰已经到了。他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战术外套，雪蓝色的长发扎成了低马尾，露出后颈一小截银白色的纹身。看到夏南星跑过来，他微微侧过身，递给她一个纸袋。
“早饭。”他说，耳尖又红了，“食堂的饭团，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馅的，就拿了金枪鱼的。”
夏南星接过纸袋，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纸袋还是温热的，说明他特意提前去食堂买的。
“谢谢。”她咬了一口饭团，含含糊糊地问，“夏子宁呢？”
“去领装备了。”森兰指了指正门旁边的装备室，“她说要给你挑一把备用武器。”
“备用武器？我不是有刀柄吗？”
“班主任要求的。每个参与任务的人都要带一把实体武器，防止超能力被克制的情况。”森兰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一些，“这是实战课的规矩。”
夏南星嚼着饭团，若有所思地点了头。
这时候，装备室的门被一脚踢开了。
夏子宁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两把银白色的双枪，腰间还别着一把短刀。刀鞘是黑色的，上面刻着和双枪同样的符文。
“接着。”夏子宁把短刀扔了过来。
夏南星单手接住，抽出刀身看了看。刀刃很新，但开刃的角度很专业，重量也合适。她把刀插回鞘里，别在腰后。
“谢了。”
“别谢我，是班主任让准备的。”夏子宁咬了一口柠檬，“他说你的风刃虽然强，但太消耗体力了。近身战的时候用实体刀更划算。”
班主任。
夏南星想起昨天被按在地上的场景，肩膀又隐隐作痛了。
“都到齐了？”
顾夜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三个人同时转身，看到班主任从正门里走出来。他今天没穿白大褂，换了一身黑色的战术服，外面套着一件灰色的冲锋衣。金丝边眼镜在晨光中反了一下光，看不清表情。
他的目光扫过三个人，在夏南星腰后的短刀上停留了一瞬，微微点头。
“出发。车上说任务细节。”
任务用车是一辆黑色的改装越野车，车窗上贴着能量屏蔽膜，从外面看不到里面。夏南星坐在后座中间，左边是森兰，右边是夏子宁。顾夜洲开车，后视镜里只能看到他的半张脸。
车驶出学院的正门，沿着海岸公路往旧城区的方向开。晨光刚刚照亮海面，金色的光斑在波浪上跳跃。
“魔马，”顾夜洲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课文，“影栖型异种，等级B+。最初出现在旧城区的仓库区，三天内已经造成了七起失踪事件。失踪者都是夜间在仓库区活动的普通人，被拖入阴影中，至今没有找到。”
“死了吗？”夏南星问。
“不知道。失踪者的生命信号还在，但无法定位。”顾夜洲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这也是为什么这次任务要尽快执行——失踪者可能还活着，被魔马困在阴影空间里。”
“阴影空间？”森兰微微皱眉，“魔马有能力开辟亚空间？”
“不是亚空间，是影界的夹层。”顾夜洲透过后视镜看了森兰一眼，“你的冰雪能力可以冻结阴影的流动，在战斗中帮队友创造机会。”
森兰点头，表情认真了起来。
“夏子宁，”顾夜洲继续说，“你的双枪负责火力压制。魔马的分裂速度很快，必须在它分裂之前或者分裂的瞬间同时击杀所有个体。你的射速是关键。”
“明白。”夏子宁把柠檬片从嘴里拿出来，收好了。
“夏南星。”
“在。”
“你的风刃是这次任务的核心杀伤手段。魔马的核心藏在阴影最深处，实体武器打不到那个位置，但你的风可以。”顾夜洲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找到核心，一击必杀。做不到的话，我们会被困在仓库区里，和越来越多分裂体耗下去。”
夏南星握紧了腰后的短刀刀柄。
“闻沅呢？”夏子宁忽然问。
车里安静了一瞬。
“他会单独行动。”顾夜洲说，“你们不需要管他，他也不会干扰你们的配合。这次的考核对象是你们三个人。”
“三个人？”夏南星问。
“对。你们三个。”顾夜洲把车停在了一个路口，转过头来看向他们。晨光透过挡风玻璃照在他的脸上，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神平静而认真。
“闻沅不需要考核。他是什么水平，学院很清楚。但你们——我需要知道你们能做到什么程度。这决定了后面教育的展开方式。”
他说完这句话，重新启动了车子。
夏南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有微弱的气流在流转，像是小小的漩涡。
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她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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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城区的仓库区在城市的东郊，靠近码头。这里是战乱时期留下的废墟，大部分建筑已经在炮火中坍塌，只剩下几排钢筋裸露的仓库和堆满锈蚀集装箱的空地。杂草从裂缝里长出来，有半人高，在晨风中沙沙作响。
顾夜洲把车停在一座废弃的瞭望塔下面，熄了火。
“魔马的活跃时间在夜间，但白天它们会躲在阴影最浓密的地方。”他指了指仓库区深处，“最里面那座最大的仓库，编号七。战乱时期当过临时停尸房，阴气重，阴影密度是周围的三倍。魔马应该就在那里。”
“停尸房。”夏子宁嚼着柠檬片的动作停了一下，“这选址真够意思。”
“怕了？”夏南星问。
“怕个鬼。”夏子宁把柠檬片咬得嘎嘣响，“就是觉得恶心。”
三个人下了车，顾夜洲没有跟下来。他靠在驾驶座上，双手抱在胸前，透过车窗看着他们。
“我不进去。”他说，“这是你们的任务。我在外面等结果。”
夏南星看了他一眼。
她忽然觉得，这个班主任与其说是来带队的，不如说是来当考官的。
“走吧。”她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转向仓库区深处。
三个人穿过杂草丛生的空地，往七号仓库的方向走。晨光被周围坍塌的建筑挡住了大半，越往里走，光线越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和海风的咸腥。
森兰走在最前面，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发光。他在用能力感知周围的水分和温度变化。夏子宁走在中间，双枪已经握在手里，枪口朝下，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夏南星走在最后面，右手搭在腰后的短刀上，左手插在猫咪包里，指尖触碰着刀柄上的绷带纹理。
三个人之间的默契还没有完全形成，但那种沉默中的警觉是一致的——他们都是经历过战斗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七号仓库的门是敞开的。
铁门半挂在铰链上，锈迹斑斑，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开过。门里面是一片漆黑，浓得像是实体一样的黑暗，连仓库的内部结构都看不清。
森兰停下脚步，举起一只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住。
“里面的阴影密度很高。”他低声说，眉头皱了起来，“我的感知被压缩了，只能探测到大概十米的范围。”
“十米够用了。”夏南星走到他身边，盯着那片黑暗，“进去之后，我们背靠背推进。森兰负责前方，子宁负责左侧和后方，我负责右侧。不要分开，不要给魔马各个击破的机会。”
夏子宁挑了挑眉，似乎对夏南星自然而然地分配任务有些意外，但没有反对。她走到夏南星左边，背靠着她的肩膀。
森兰也靠了过来。三个人背靠背形成了一个三角形，开始缓慢地向仓库内推进。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吞噬了他们的身影。
仓库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到处都是裂缝和坑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品气味，混着某种腐烂的甜腥。森兰的冰蓝色微光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能看到墙壁上挂着破碎的布帘和倾倒的金属架子。
“左前方有动静。”夏子宁低声说，枪口指向黑暗深处。
夏南星顺着她的指向看去，什么都没有看到。但她的直觉在轻轻地颤动——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在阴影里，在视线无法穿透的黑暗中。
“继续推进。”她说。
又走了大约二十步，森兰忽然停了下来。
“地上有东西。”
三个人同时低头看去。在冰蓝色的微光中，地面上散落着几件衣物——一件工装外套，一双工作靴，还有一只手套。衣物是完整的，没有被撕扯的痕迹，但里面是空的，像是穿着它们的人凭空消失了。
“失踪者。”夏子宁的声音绷紧了，“人被拖进阴影里了，衣服留在了外面。”
夏南星蹲下身，用短刀挑了一下那件外套。布料已经发脆了，轻轻一碰就碎了。不是普通的腐朽——是被某种能量抽干了生命力之后的衰败。
“继续。”她站起来，声音平静得有些不正常。
三个人继续深入。地上的衣物越来越多，散落在仓库的各个角落。有些是工人的衣服，有些是流浪汉的破旧行头，还有一些——夏南星注意到——是孩子的校服。
她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了。
“来了。”森兰忽然低喝一声，右手猛地向前推出。
一道冰墙在他面前瞬间凝结，几乎是同时，一团漆黑的影子从黑暗中扑了出来，撞在冰墙上，发出尖锐的嘶鸣。冰墙被撞出了裂纹，碎冰飞溅。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魔马与少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