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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对他的情感 对我来说, ...

  •   在离着六顺店里不远的地方,蒋国辉下车买麦芽糖。外面湿气重风大,秦羽只能待在坐在车上指挥着,想要麦芽糖画成的模样。

      趴在车窗前,双手比划着说道:“龙,一条大大的,会飞入云霄奔腾的神龙。”

      买糖的阿婆没有听清秦羽的话,只听见了一个字,龙,也是歪打正着。蒋国辉负责给钱,在一旁看着秦羽的小动作。

      “崽儿,阿婆给你画条比皇帝还真的黄龙。”阿婆拿出熬好的糖浆,在石板上作画,不一会秦羽爱看的龙被栩栩如生地画了出来。

      “好看,谢谢阿婆,这条龙比我在画本子里看到的还要真,像是要飞出来把我吃掉一样。”

      秦羽开玩笑地说道,逗得买糖画的阿婆乐的不行,连忙说着下次来还给他画,画个和龙配对的凤凰。

      蒋国辉看着车上拿着糖画的秦羽,一下一下地舔着凝固好的糖块。秦羽吃的很小心翼翼,从龙的尾巴处吃起,龙头处是没有碰到一点,还是刚拿到手的模样。

      只是看了一小会儿,就移开了视线,专心开车回去。

      到了秦家,天已经暗了下来,稀疏的余下日光落在湛河上,点缀出橙黄波光闪烁的水纹。

      秦羽舔了一路的糖画,糖画只是少了个龙的些许尾巴,不到大尾巴的二分之一,满满当当的糖画龙像是没有经过人为破坏一样,还是有刚从买糖阿婆手里拿到的那股新鲜劲。

      秦羽表现的再喜欢吃糖,蒋国辉也知道他是不喜欢吃糖的,秦羽也不说为了别的什么。秦羽每次出去都会闹着要吃糖,没有固定的摊位,不管糖是稀的发软,还是硬的像块钢,是个买糖的他都接受。而且他每次吃糖时,要画的画都不一样,没有重复的。

      “这是阿婆摊位那买的糖,你拿回屋子里放好。”

      秦羽接过袋子,问他,“什么时候你还买了糖,我咋没有看见。”

      “你和阿婆聊天的时候买的,挑了的都是和之前不一样的糖画。”

      进到屋子,秦羽紧忙地脱去身上的薄衣衫,跑到书桌前看他的糖画去了。和之前不一样的画,他还没有见到过呢。以往都是一根,自己仔细端详来看,现在好几十根,可以任性地挑着来看。

      蒋国辉捡起掉落到地上的衣衫,用力再上面拍掉灰尘,才把它放进竹子编制的篓子里。秦羽兴奋地看着手里的糖画,在自己的手指缝里都插满了麦芽糖的棒子,双手举起的时候,场面那是相当的壮观。

      秦远道叫人来院子喊命似地大声通知,“蒋国辉,秦老爷叫你去弟胜码头一趟。”

      秦羽不高兴,蒋国辉看不见似的已经披上了草帽准备出门,还是这老样子,忙起来就不知道还有他这个人,码头的事情比他秦羽这个人还要重要。

      秦羽的母亲这个时候也来了他的院子里,见到自己儿子,语气颇虚弱地说着:“羽弟,过来,阿妈有事跟你讲。”

      秦羽的母亲是外乡人,不是济安这边土生土长的人儿,外嫁给秦父到济安谢城生活。她叫秦羽时总爱用家乡话说,叫秦羽是羽弟,叫自己的母亲身份是阿妈。

      秦羽边走过去,边回答阿妈,“阿妈我来了,我买了糖画,拿给你看看。”

      张媛笑着接过秦羽割爱递过的糖画棒,手上牵着秦羽,“这么喜欢看糖画的话,叫蒋国辉去城外,雇几个专门做糖画的师傅来家里画给你看。”

      秦羽的爱好瞒不过火眼金睛的阿妈,小时候爱看现在也爱看,瞒不住也是正常,蒋国辉从小和他在一起长大,刚才又买了这么多糖画,八九不离十也是猜到了。

      气一下子就消失了,像个瘪气的湛河河豚,收起生气竖起的尖刺和圆鼓的身躯。

      “不要,我喜欢在外面吃。”秦羽赌气的说道,这句话的真假也就他自己知道有几分。

      张媛走进屋子里头,看着西洋进的古钟快要接近旁晚时分,羽弟到时间吃药了。她紧张的咳嗽了两声,就走到秦羽经常放药品的柜子里想要拿药。

      蒋国辉早早将药品拿出来放好和倒好温水放下秦羽的书桌上了,秦羽走进去看就能够发现。

      张媛靠近柜子发现了,颇为感慨的说着,“蒋国辉倒是比老了的阿妈想得周到,羽弟,你快过来吃了这药。”

      秦羽囫囵吞下药片,掰断龙形糖块的一角,放进嘴里过一过药片的苦味道。听了阿妈自责的话,他咂巴着糖块里的味道,再甜也心里头泛起了酸。

      “老什么老,阿妈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年轻的,话本里的说‘母亲就是大地,青春永驻。’,我的阿妈就是济安的大地,水也冲不散,风也刮不跑,寿命比天齐。”

      张媛转头避开秦羽的目光,抬手不经意间抹去布满皱纹的眼角水迹,“羽弟的话,阿妈记住了,阿妈会争取比天活得还长,看着羽弟成家立业。”

      “教书先生说过,与天斗,人必胜。阿妈一定活的比天还长,教书先生的话不会出错的。”

      张媛点头,听着秦羽说起在秦家听教书先生讲的学问和故事,眼影里的倒影长因时间的专注地注视会变模糊,她也舍不得移动半分。

      夜晚,秦家大院。

      济安的风水好,人也长的钟灵毓秀,这里的人从小喝着天然的山泉水长大。性子通俗来讲就是野了点,蒋国辉很完美的继承了济安人的特点。

      他的个子很高,脸嘛,是硬朗的俊,身高太高站在普通人面前总是压迫感很足。

      “你可算回来了,弟胜码头那边的事情解决完了?”

      “这几天都不会得空,码头最近不太安稳。”蒋国辉舀起院子里大缸的水冲洗了裤子,双手捧起水来随意的抹脸,七月的天晚上也是闷热,没有早前那段下雨天后的爽凉。

      秦羽知道,码头的七月是旺季,家家户户都想要在航线上争取最多的运货量,挣钱蹦出的狠劲,狠起来是不会顾及亲情,友情这种虚幻的东西。

      谢城的码头都是公家分配好的,每户人家都有分的份额,勤奋能干的都能在自家码头分的一杯羹,挣得生活钱。可难保不会有人动了歪心思,想要抢别人的码头,捞的更大的利益给自己用。

      “我听说码头闹得凶起来,打架什么的都是基本,几天前邻城的码头工人争码头闹事,死了两个人。”

      秦羽担心蒋国辉,想着自家的码头最近处于多事之秋。蒋国辉跟别人动起手来,单打的话那是没问题,关键人家也不是傻的,打架打的都是群架,要你命的那种。

      “别想这么多,我们码头上的人会解决好的,真耍起拳头来我们码头的人也不差。”

      蒋国辉看着秦羽已经穿上了宽松的衣服,闻着身上淡淡的玫瑰香味,是秦羽喜欢用来洗澡的外国牌子的皂角,蒋国辉从外商手里给他买的。

      拖着一身的清凉的水汽,蒋国辉收拾完自己,光着膀子去关上了大院里的门,锁是在门里面锁上的。落了锁后走进里屋,和秦羽躺在同一张席子上,掀开被子秦羽也睁开双眼,他还没有睡。

      秦羽问他,“蒋国辉,你什么时候能让我当上码头主,每天只用坐着收钱就行了。”

      蒋国辉回答他,“忙完后,我把码头里的钱收拢回来后,仪式准备一段时间后你就可以正式接受码头了。”

      秦羽嗯了声,手里攥紧被子的手被蒋国辉的大手拉来开,握进他手里揉了揉。

      早上,蒋国辉起来,秦羽也闹腾着要起床。

      秦羽闹腾的厉害,说什么都要跟着去弟胜码头,昨天晚上的话题说开后,他想亲自去看看码头。管他牛鬼蛇神的,到了码头亲眼见证过,也好过跟个入定的佛教和尚一样,眼巴巴地枯坐听别人嘴里说故事。

      到了弟胜码头。

      忙着搬运货物的工人,黑木做成的算盘在记账伙计手里打的噼啪作响,搬运的往上走,卸货的往下走,密密麻麻的人在干活,密集也井然有序。蒋国辉安排的妥当,手下的人执行起来也是稳妥。

      秦羽没有活做,他是码头的少东家,拿着小木凳寻了一个空位的绿布帐篷,在底下走着挡太阳。手抬起想要挥动,秦羽才想起来扇子给他忘在家里了,出门出的着急忘记带上了。

      湛河边上的天气真的很热人,前段时间的凉爽是消失的干干净净。

      蒋国辉忙完过来帐篷这边找人,看着因为早起困得睁不开眼睛的秦羽,在木凳上坐着,脑袋撑在手上挂不住,小鸟啄食似的往前点头。

      蒋国辉抱起快要睡的昏迷的秦羽,半醒着的秦羽觉得姿势不好看,身为秦少爷身份,兼着码头的少东家,他不想被人看见他一个大男人被人抱在胸前。

      秦羽挣扎的挪动身体,蒋国辉上道的弯下高大的身体,让秦羽更好的借力。位置挪动完毕,秦羽现在整个人都挂在他的后背上,双手环绕着蒋国辉的脖子上,双腿被蒋国辉熟练的圈住他的腰间并且抱紧。

      蒋国辉开口说道:“码头这边,明天你别来了。”

      秦羽听见了假装没有听见,想到来这里只能当个吉祥物的事实,沉默了好久找补地回答,“你当我想来,我那是担心你,你居然不领情。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昨天我听见了码头闹事就立马关心你了。”

      秦羽的倒打一耙,蒋国辉没有争论,只是应下他的关心,“只是今天无事,以后说不定的。”

      “你把那把西洋人买给我的刀带上防身用,我放在柜子的最底层了。”

      秦羽嘟囔着说道,就忍不住睡意,趴在蒋国辉的肩头睡了过去,他的步伐很稳,秦羽的头靠在他的颈处听着心跳声。

      砰,砰的作响,震得和他的心跳开始同频,缱绻跳动,情意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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