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马笙绘

9、莉莉幼儿园—天堂的福音 雨林回到乡

　　溪月生了儿子。在乡下有重男轻女的节日，每年有生了儿子的家庭都会在正月十三送灯笼到祠堂挂。然后宴请亲朋好友吃一餐。正月二十摘灯，又宴请一次。

　　二哥萧志远和骏辰溪月在镇上开了一家幼儿园和街上做生意的阿七。三人合伙开的。

　　萧志远生了个女儿。叫蕊蕊。大伯母她们推着婴儿车在楼下。蕊蕊皮肤白皙。长得像父母亲。我去她们家遇见亲生母亲兰姑也推着婴儿车来大伯母家走亲戚。她儿子也生了女儿。长得黝黑，像父亲。业障深重的土妞。
　　我不喜欢他们，亲生父母的一切。
　　雨林。去幼儿园做后厨吗。
　　是做厨房工作的。
　　给孩子们做早餐和午餐。和老师们的午餐。有周末和节假日，都可以休息。
　　行。我去。

　　莉莉幼儿园。大大的字牌。我骑着自行车到幼儿园门口。好久不见阿七。多了些成熟稳重。年近四十的阿七哥跟小时候见过的长得英俊的男人不一样。同一个村的。他是园长。
　　阿七交代了工作要做的事情。每天六点上班。要住宿舍。煮筒骨粥给小朋友。早餐是粥和米粉，要做好煮好米粉的配菜。西红柿炒肉。中午煮饭，炒菜。然后下午做一些后厨的清洗碗筷的工作。就这样。
　　职位上。你是属于后勤人员。
　　当时22岁。

　　每天骑着单车回家吃晚餐。然后骑去宿舍住。用手机上的照相机拍下孩子可爱的模样：站在窗口，望着窗外。
　　雨洁是家里姐妹排行老三的堂姐，她在幼儿园里做老师。雨洁的母亲在街上经营一家杂货店卖生活用品，锅碗瓢盘……

　　莉莉幼儿园从2010年开到二几年后还一直开着。我做了将近两个月，他们就换后勤了。
　　雨洁在这家幼儿园的润色下后来结婚生了两儿子。母以子为贵。她经常在家长里短中说自己的幸福生活。她依旧还在那里干着幼师的工作。似乎有神父眷顾。孩子是天堂的福音。雨洁获得长期的稳定生活。而我，前途未知。
　　从幼儿园离职后的一年。我在家里菜园种菜。跟父母去干活。手机里有在乡村生活一年的照片。龙年到来的时候又跑进市里找工作。在蛋糕西点烘焙店做店员兼销售，卖蛋糕。有提成。工作两个月试用期已通过。店长说觉得我不合适，但你自己决定做下去与否。那一年做了几份工作。接下来做仓管员。人寿保险电话销售。…广告设计…
　　就是做金融保险销售在大公司，先考试。考保险代理人资格证。考核还未工作的时候，被竞争对手广东佛山的何嘉欣Pk下去了。公司选她当组长。并把我分到她这组。她在我上班几天后就把我开了。
　　雨林难过地流泪。为什么那么认真努力得到这种结果。没有得到认可。我的侏罗纪。世界之大。要看开了。
　　去其他小店上班。广告设计。有工作餐。要电脑设计后，手工操作。帮客户做广告图版。
　　文学梦想搁置着。再外面工作积累素材。
　　年底去中型企业西点烘焙连锁店工厂做糕点师学徒。学一技之长谋生。之后就做这份工作。一边写作。先做糕点师。再做裱花师。再去北京找类似的工作。这样就可以和张晋初在一起。这两年我隔绝了现实中所有男人，一个人清净地生活。没有爱情。但有情欲。对网络里的人有幻想。
　　闲时练瑜伽打坐修禅。祈福。既看圣经又看佛经。
　　教师是稳定的工作。铁饭碗。而且休息时间多。雨洁那张脸让我想起了西方文学里的索菲娅。她是美好的。像一束光照进我心里。暖暖的。
　　看多了太多大盘脸大圆脸土妞。

　　在幼儿园里，有一天在切菜。阿七老婆来巡察。看见我便说，这么瘦小一个，能做得了什么？就凭你？
　　她是那种长得腰肢粗壮的女人。也属于土妞类型。像泼妇。很凶悍的样子。
　　我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烧煤煮粥。离开前那一天早上，他说我煮不熟。
　　这幼儿园不是为我开的。
　　是为雨洁开的。雨洁金旺的一张脸，像她母亲。
　　接触了长大后的亲戚。基本大家都是幸灾乐祸，谁富说谁坏话。雨洁母亲一只脚瘸了年轻时候，很少干农活，开杂货店维持生活。看得出来她的寂寞和绝望无助，想要拉人和她过苦日子的样子。对一个残疾人来说。
　　幼儿园有小班，中班，中班，大班，学前班。五个班。雨洁教中班。
　　教学前班的是跟马莱同一个村。马莱是初中同学介绍东北男人的那个女子。她的表哥我初中班主任已经生娃了前几天还带着他儿子来幼儿园上课。小班。教学前班那大姐她见到我便说，去外面去。去外面发展。
　　不觉得莫名其妙。职业套路。知道竞争激烈了。很多工作都遇到这样的同事叫人辞职的。在我接触的社会阶层。现实是有私人恩怨。

　　元旦的时候组织去一个小县旅游。我也去了，去到一个山旮旯里面，看风景，觉得没啥好看的。享受坐车的感觉。想像坐上一辆车，没有终点。

　　这两年里没有联系现实里任何男人。在东北尝到生理□□的甜头。迷恋着性快感。对着手机网络里一个叫六道的网友叫他王樱博的男人产生性幻想。在G市的时候加的陌生男子。对方在广东珠海。动情不动心。六道王樱博的生活圈里有模特珊珊。点击她的空间，看到她做平面模特的照片。在淘宝做平面模特。王樱博是一名演讲师。讲成功学的。
　　在西点烘焙连锁店工厂里做糕点师学徒。从打鸡蛋做起。调好各种蛋糕的料放进模具，拉去烤箱和隧道炉。隧道炉是烤生日蛋糕的。刚开始做薪水比他们低。有蛋糕组，中式点心组，面包组。蛋糕组都是年轻人。面包组是青年汉子。中式点心是阿姨。包吃住。厂里有技术员。研究做糕点的等等。学徒要一年才能出师。
　　在工厂里住了三个月后搬出来租房子住。买了电脑。有空写作。笔名，萧寂心。写我的梦想。理想的爱情。亲情。友谊。知己。文笔基调阴暗，悲伤。
　　六个月后转正。正式成为糕点师一员。
　　工作一年后一个人去东南沿海地区流浪旅行。一遍遍体验举目无亲的孤独。没有联系任何人。走了广东，福建，浙江，这几个省。终点上海。花完身上的钱后才回来。问雨洁借钱，我赌，看能不能在上海生存。
　　在上海露宿街头。行李箱扔了。因为疲惫。思维混乱。只留下钱包。找雨洁借钱两次，回南宁。

　　回到家的我继续关注着六道。翻看平面模特珊珊的空间。突然砸碎桌上的消毒水玻璃瓶，戳破手臂。我已出离生死，疼痛。
　　缝了几针，输液。萧志远带我去镇里的卫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