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之侏罗纪森林》马笙绘

11、心怀鬼胎 萧志远心怀

　　在北京生活了七个月。回南方。和张晋初结束一切。
　　回来的季节是秋天。
　　是我出生的季节。没有等小说出版就回来了。笔名，萧寂心。在网络连载写一部长篇。《榕树下》未完结。写了很久了。写写停停。意识流与传统叙事小说结合。颓废浪漫唯美的爱情。写的没有转化为经济效益。只是每个月有几百块的稿费，签约上架后在网络上的收入报酬。还差几章就完结。我不承认我是在这个世界的底层。
　　回到家。父母亲依旧早出晚归地干活。种香蕉，冬瓜和南瓜，玉米，花生，水稻。一年当中。香蕉，冬瓜南瓜种来卖。花生榨油自己用。玉米用来煮玉米粥，和水稻—大米自己吃，自给以足。大部分是丰收年。偶尔有天灾。生命似乎是一场热闹的盛宴。也担心着失去。

　　我的一些证件搞丢了，想叫二哥萧志远开车载我去补办。他说，上车。
　　车子开到了一个镇。来到精神病院门口，停下车，萧志远轻蔑地示意我下车。心怀鬼胎。
　　顿时我脑子里反映的常识是无期徒刑，精神上的桎梏。国外名作家精神病院与自杀。绝望无助地流下了眼泪。手足寒凉，心怀鬼胎。一个正常人被送往精神病院关起来。是什么后果。
　　被关了两个月。之后十三年一直进精神病院好几次。仿佛在中生代侏罗纪。一个人面对着一群恐龙。全世界就剩我一个人。一无所有。我的心情是好像在贫民窟里过着绝望的生活在精神病院的时候，又被判无期徒刑。是我潜意识的反应。对一些事情有预感。而且很准确。比如精神病院长期的困扰。
　　医生诊断精神分裂症。幻听。妄想……一些专业术语。

　　被附身。
　　萧雨林被附身。附体后听到有声音像播放器被打开源源不断，挑拨离间六亲朋友社会关系。让人听了真想把发出这些声音的人揍一顿。
　　我不知道这些附身的声音是什么。有幻想以为自己当了明星。这些声音像狗仔队一样配置着。曾有这样的想法。估计穷日子苦日子过多了。幻想自己是精神上的富豪。医生说是妄想。民间传说和现代医学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解释现象。
　　雨林出精神病院后就没有幻听了。

　　小时候十岁，祖母见我经常抱萧志远姐姐雨轩的儿子，就说，你帮她带儿子，他们以后知道你才怪。我以为是他们家大伯家不好。似乎对一些东西有预感。长大后被送精神病院后知道六亲手足寒凉。
　　萧志远家尖酸刻薄。贪婪。吝啬。不过叫他们帮忙几次。他们就把萧雨林关精神病院。她有把柄在他们手上。
　　她在城里住他那里。她在他幼儿园工作。她借他们家钱。
　　萧志远通知我养父母和亲生父母，养父和生父跟着萧志远去精神病院看我。
　　隔着铁门，我伸手向生父，向他求救。他下意识地回绝，远远望着，保持距离。
　　他们打开门进来看我，生父递给一张一百块当零用钱时，萧志远赶紧说，给她这么多，这地方买零食只花几块钱。等下我们每人给她点钱得了。每人几块。生父把钱收了回去。

　　　住院的两个月间。附身的声音叫她不要吃药，不要跟里面的病人说话。医院却强制吃药。
　　　被家人强行送入精神病院。无法与外界联系寻求帮助。她没有精神病的。只是被民间传说的附身。当然萧志远不知道她被附身。医生只是巧合猜到说是幻听。关几天后，医生问她，是不是听到什么。
　　我拒绝了。否认听到声音。
　　我像电视剧小说里的情节被关进精神病院。我是没有精神病的。意识里是正常人等待着医生觉醒释放我出院。

　　这精神病院的日子漫长得就像在侏罗纪。横跨几亿年。
　　我在等待中，心慢慢憔悴。
　　萧雨林不知道，萧志远给她的只是痛苦生活的开始。这一点还算浅，不算什么。

　　出精神病院后。我恢复正常生活。工作。上下班。写小说。然而签约未通过。只好先放下。在一家手机店做店员销售在长安镇。有底薪销售。是一家电信代理商兼手机销售店。每天营业额上百上万。把精神病院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好像没发生过。它只是提醒我不能妄想着不切实际的事情。
　　萧志远跟这家店打招呼，凭着他的社会关系社会地位，说不能给我继续做下去。
　　不能让她试用期通过。网络小说这边。萧志远也去交代让我不得出版。不能让我出名。趁我住精神病院期间，他利用他在这个家的地位查了我所有隐私。养父亲母亲也让着他。
　　不能让我，萧雨林在社会中能适应下来。这条命只能给她当个小混混，几百块打发这种。家里是要我当野草般生长。自生自灭。才不会影响这个家的运势。

　　我拿了薪水坐高铁去江西九江东林寺皈依了佛门。
　　北传净土宗。印了皈依证。上面写着法号，净心居士。住了几天，拜了佛，便回来了。灵魂找到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