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缘》来自深渊的洗涤灵

3、第三章 现形 沈夜不

　　沈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人弄回屋里的。
　　他只记得月光很好，怀里的人很软，那双手攀在他肩上，抖得厉害，却抱得死紧。
　　床榻不算宽敞，两个人躺上去刚刚好。沈夜撑在上方，低头看着身下的人——白纯的衣襟散开了，露出一片细腻白皙的胸膛，锁骨漂亮极了。
　　白纯的眼睛里盛着水光，嘴唇微微红肿，明明羞得不敢看人，却还是固执地仰着脸。
　　“恩公……”他小声叫他。
　　沈夜喉结滚了滚。
　　“想好了？”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白纯摇了摇头。
　　他伸手，勾住沈夜的脖子，把人拉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在彼此脸上，他的声音小小的，却很坚定：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沈夜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
　　衣衫褪尽的时候，白纯忽然抖了一下。
　　沈夜以为他是冷了，正要去扯被子，却见他脸上浮起一层薄红，眼神躲闪着往身后瞟。
　　沈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雪白色的，蓬松松的，正从小狐狸身后探出来，尾巴尖微微颤着，像是有些不知所措。
　　沈夜：“……”
　　白纯：“……我、我太紧张了，没收住……”
　　他说着就要去藏那条尾巴，却被沈夜一把攥住了尾巴尖。
　　白纯整个人都弹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那条尾巴在他手里抖得更厉害了，像是敏感得过分。
　　“原来你真有尾巴。”沈夜捻了捻那截毛茸茸的尾尖，似笑非笑，“平日里藏哪儿了？”
　　“就、就……”白纯说不出话来，那条尾巴是他的要害，被人握在手里，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恩公，别、别摸……”
　　“别摸？”沈夜挑了挑眉，手上的动作却没停，顺着尾巴尖往下捋了一把。
　　白纯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咬着下唇，拼命忍着不出声，可那条尾巴却不听使唤地缠上了沈夜的腰，毛茸茸的一团，把他箍得紧紧的。
　　“你们狐妖，”沈夜低头看着那截缠在自己腰上的尾巴，嗓音里带着笑意，“都是这样报恩的？”
　　白纯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耳尖红透，声音却理直气壮：“我、我报恩，自然是要把最好的给恩公……”
　　“哦？”沈夜低头，嘴唇擦过他的耳廓，“什么是最好的？”
　　小狐狸抬起头，眼睛里水光潋滟，认认真真道：
　　“我自己呀。”
　　沈夜看着他那双干净到极致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软成了一滩水。
　　他低头，吻住了那张嘴。
　　夜还很长。
　　那条雪白色的尾巴始终缠在他腰上，偶尔会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抖，却始终没有松开。沈夜想，他这辈子猎过的妖不少，收过的内丹也不少，却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被一只狐狸缠上。
　　还被缠得心甘情愿。
　　两人躺在窄窄的床榻上，白纯蜷在他怀里，那条尾巴不知何时已经收了回去，只剩一双眼睛还亮晶晶的，看着他。
　　“恩公。”
　　“嗯？”
　　“以后，”他小声说，“我能一直报恩吗？”
　　沈夜低头看他，笑了。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那张还带着潮红的脸上。他的眼睛干净得像山间的溪水，里头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沈夜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行。”
　　“一直报恩，”他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报一辈子。”
　　白纯弯起眼睛笑，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窗外，秋夜的虫鸣声一阵一阵，月亮慢慢往西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