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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坡那 ...

  •   “坡那石的夜生活相当丰富,要不要体验看看?”彻底进入城区,进入坡那石最繁华的地段。约纳格见易惑扒在观光车窗边,早被被外边的花花世界迷了眼,一刻都舍不得移开目光。

      易惑当然想,但又装模作样假装矜持了一下:“我们不是来办正事的吗?”

      “我是,你不是。”约纳格无情戳穿,“大晚上谁跟你谈正事?”

      “我说第二天早上。”尽管没谁真指望易惑做什么,但她对于自己作为‘源益来的外使’总有要做些事情的莫名自觉。

      “没你什么事。”约纳格交代引导员将他们的行李带去招待所,一抬下巴示意易惑一起下车。

      切,就你有事。

      有的玩当然更乐意去玩,易惑手往兜里一插,大步一迈就跟着约纳格窜下车去。

      下车点位于一处广场外围,入眼是广场,广场正对是宽而高的阶梯,通向坡那石的大礼堂。礼堂自然不会无故启用,宏伟的大门紧闭着,门前巨大的柱子旁、阶梯上站着、坐着、靠着坡那石的领民。

      广场很大,四周都是商铺,有店面的、没店面的,商品五花八门。圈出的娱乐区,什么充气软城堡、捞鱼区、轮滑、碰碰车,应有尽有。各色的射灯向天打出灯柱、商铺的白炽灯、移动摊贩的小彩灯,眼睛都给易惑射花了。

      广场上到处都是孩子,多的是只到易惑胯高度的小东西,嬉笑尖叫、叽里呱啦地跑来跑去、嗡地聚到一起又嗡地散开,吵得耳朵都疼。他们的家长有些跟在孩子身边,有些在广场边缘等待。

      源益的孩子不多,而且更多时候都集中管理在教习所。易惑没见过这么多这么小的孩子在一起疯跑、疯玩、疯笑,他们那种丝毫没有顾及的兴奋和快乐将易惑的情绪也调动了起来。

      这里真不赖!

      如果这时候有镜子,易惑就能看见自己笑得有多傻,大牙全都呲了出来。

      “哇——”一道呛嚎声就在近处,易惑傻笑还没收回去就往那边看,正捕捉到一扎俩小辫的小女孩正心虚第放开手往后撤步,眼睛乱瞟。

      易惑看到了蹲在地上被撩开衣服嚎哭者背后的裂口。

      是裂脊啊。

      那哇哇叫的锅盖头小孩迅速从蹲到站,两手向后抓住刚被放开重新遮盖住后背的衣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小女孩。

      易惑还没看懂这是在做什么,只见一道红影如旋风般袭来,“啪”的一声。等反应过来,小女孩半边脸已经印上巴掌印。

      “北市咧!!捯前。”一袭红裙的漂亮女性貌似是女孩家长,她扯着刚被揍的女孩走到同样被那一巴掌吓懵的男孩面前,叽里呱啦地说了什么。

      反正易惑没听懂,只看见俩孩子对视一眼,瞬息间两张脸一齐眼泪鼻涕都下来了。

      那名家长依哩哇啦的又说一通,无奈叹气,把两个哭作一团的小朋友一手一个牵走。

      易惑就目送着他们走到了一个牵着大簇支着线的圆滚东西的摊位前,家长给俩孩子一人买了一个,将线绑到了他们的手腕上。

      那滚圆的东西将线崩得笔直,俩孩子被家长牵着也不老实,跳高又落下,把圆而轻的球状物扯得砰砰响,就这么走远了。

      这是什么?

      她沿着他们走过的路走到摊位前,也想要一个那个牵着线会飞的奇怪东西,就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颗手指那样长的原晶。这东西可以当货币来使,据说在很多地方都算得上通用,她兜里装了一些,更多的都装在行李箱里。

      她把手上的原晶递到了摊主面前,长条状的原晶里丝状物散着碎光,看起来很漂亮。

      摊主是个翘腿抖脚的叔,牵着飞天球的丝丝线线全归拢在他身边的石墩上,他中年发福的面庞圆润而困惑,不确定易惑想干嘛。

      “可以跟你换一个这个吗?”易惑诚恳道,表情坚毅且严肃。

      那个叔明显没听懂她在说啥,也叽里呱啦又说一通,总之易惑也没听懂。他们意识到听不懂对方的话之后,大眼瞪小眼尴尬对视。

      诶呦,算了。

      易惑笑笑,正打算走了,却被谁从身后一把按住肩膀。

      好在余光中已经看到约纳格的侧脸,不然易惑已经动手了。

      易惑耸肩顶掉他的手,看着约纳格收回手后竟用她听不懂的语言同摊主交谈了起来,又从皮夹里抽出张零碎印有花纹的纸张递给对方,从对方手里接过百来根线中的其中一根。

      “你给原晶他找不开。”约纳格又从皮夹里数出几张纸张,连同牵着气球的线一起拍到易惑手心。

      易惑当然知道这是货币:“你还学过这里的话?”

      “我出生在这里。”

      易惑微愣,共事这许多年,这她倒是第一次知道:“噢,你的故乡。”

      “那不算。”约纳格笑笑,没打算多谈,“你通讯id给我。”

      易惑将自己的通讯器同约纳格的对碰一下,互相记录了对方的通讯方式。

      “去玩吧,我在那等你。”约纳格指向不远处一处店面,通过大面积的透明玻璃能看到里面昏昏的光线、吧台、展示架上面的瓶瓶罐罐——该是一间小酒馆。

      他去喝酒了,那自己去哪?

      人生地不熟的,易惑要玩也不知道该扎向哪里,她只能牵着气球漫无目的地乱走,拿着钱币换了一堆吃的。因为听不懂当地领民语言,她只把钱币递给对方,指认自己想要的吃食,对方找回她的钱币也不知道对不对数,反正吃得肚子是圆了一圈。

      源益哪来这么丰富的食品种类,当易惑意识到自己眼大肚子小的时候,她已经撑得险些走不动道了。

      被吃喝转移了注意力,结果一个不当心没扯住线,气球飞了。易惑就看着它慢慢升高、变小,直到再也看不到。

      之前卖气球的叔大概收摊了,吃也再吃不下,她想自己可以换个去处。

      易惑幽怨地看了一圈还没全部尝试一遍的小吃摊,决定暂时撤退,下轮再战。举起手看看通讯器,没见约纳格联系她,估计还能再逛逛。

      她在繁华喧闹大广场的边际悠悠踱步慢慢消食,不再往人堆里窜。和灯光绚烂的广场中心不同,边际联通有多条不知通向何处黑漆漆的小巷子,不时有领民走进去。

      易惑抬眼睨着从她身旁经过进入巷子的领民,这可能是他回家的路,易惑本来并不如何在意,但无意间睨到一条漆黑巷子深处的舞动的光。

      那是一种会让人觉得自己精神错乱的炫目,易惑一连看了几次都没懂那是个什么,怎么会有亮光一直在扭动,她感觉那光一直在进行攀升和向上爬,但它事实上却没有进行任何位移,好似还在原处。

      看久了,易惑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和脑子到底是哪个不对劲。

      又脑抽了?手术后遗症吗?

      甩甩头,她决定去看看。

      巷子很黑,但易惑并不怵,除非是撞鬼,不然寻常坡那石领民也难拿她怎么样。

      走至近处,她终于搞懂了那个晃得人眼睛昏花的光是个什么构成。无非不过一筒横向旋转的的彩色灯筒,因为其筒壁上旋绕的三色花纹不断转圈,所以才会产生那样怪异的视觉效果。

      这是一家开在漆黑巷子里的店面,这样奇怪的灯的确能达到吸引顾客的效果,反正她是被勾来了。店面招牌上贴了灯条,难得的是看不懂的大招牌下标注了几颗通用语小字——“阿芳发廊”。

      这是什么意思?

      秉承着来都来了的原则,易惑推开了玻璃门。

      门一推开,门上的小铃被撞得一晃,摇出几叮声响。

      入眼是一处不算小空间,几面镜子和椅子还算齐整,但别的物品却杂乱异常,各种各样的认不出来的东西出现在意想不到的位置。

      空间中充斥着一种味道,易惑很难去描述这种味道,有点浓重,不是臭味,但她也不能说喜欢。

      “吸透害十尖糖ran?”

      ?

      易惑瞄向声源处,一位似乎是男性的店员眼也不抬,专注着手上的活路。

      似乎是因为易惑听不懂太久没回话,店员不明所以停下手上的活抬起头来,和易惑对上眼。

      那店员看着年纪不大,也可能是刘海显得脸短的缘故。他漂亮有层次到耳侧的中短发,拢起上半部分扎了个小揪,几撮深蓝色挑染也别有特色。

      时髦店员放下打了一半的毛衣站了起来,身上宽大的红黑调宽大T恤打直,衣服上莫名的大洞小洞、像被撕扯烂掉的衣角几缕布条让易惑感觉他大概生活得很辛苦,但他脖子上几大条粗细不同的装饰链和质感不错的紧身皮裤又给易惑以违和感。

      他上下打量着易惑,不知是不满哪处,深深皱起眉,漂亮的眼线让他那微妙的挑眼显得赏心悦目。

      她见他朝店里喊了一声:“阿芳——”

      这声易惑听懂了。

      “走奈羊——?”店铺里间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

      “哦跟腻环蛤字。”那脸还算凑合的非主流店员最后扫了易惑一眼,眼神透露着说不清的情绪,兀自往里间去了。

      他似乎右脚有点问题,踩地很轻,走路一瘸一瘸的。

      好不待见我一样。

      易惑摸不着头脑,她就一身寻常装束,除了不会说本地话貌似也没做什么讨厌的事......吧。

      好在“阿芳”出来了。

      那是一名圆润的妇女,一脸憨厚的样子。她面朝里间笑骂了一句“依妖。”边刮下两边一次性薄膜手套团成一团,扔进房门口的垃圾箱里,麻利准备接待新客。

      “阿梅腻摇妯那种......咧?”阿芳的声音沙沙的,她笑看向易惑,随即笑容消失,连语速也越来越慢、尾音越拖越长。

      难不成自己真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易惑不经自我怀疑,低下头扫了扫自己的鞋裤,微开双臂瞄了瞄自己的衣服。

      很正常啊?

      “呃。”她同阿芳尬在原地,四目相对。

      突然,阿芳一步上前抬手直取她脖颈,易惑大惊,迅速向后退了一步,一腿后扫,摆出个随时能发力的腿部动作。

      上脚就踹还是转身就跑?这是个问题。

      “啊呀,”阿芳见她那样防备便摆摆手不再靠近,干笑两声,“阿梅,腻尖福届咧?”

      易惑实在是听不懂,嘀咕了一句:“什么跟什么啊......”

      “啊,啊?!”阿芳终于知道为什么对面刚才跟哑巴一样一句话不回了,猛一拍手,“阿妹,你监护者咧?”阿芳的通用语带着一种奇怪的韵律和腔调,但好在终于是能听懂了。

      会说通用语。易惑松下一口气。

      我的监护者?易任吗?

      问这个做什么?

      她怎么知道自己有监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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