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以墨济天下》念迪安

9、学院之议 学院计划引

　　工坊的事情初步理顺后，墨襄又把目光投向了学院的筹备。
　　墨家学院是她改革计划中最重要、也是最具争议的一环。
　　"不拘门第、不分男女"——这八个字，在墨家数百年的历史上是从未有过的。它意味着打破现有的等级秩序，向所有人敞开大门。
　　这自然会引起巨大的阻力。
　　当墨襄将学院计划提交长老会讨论时，场面一度十分激烈。
　　"简直是胡闹！"四长老墨渊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我墨家传承数百年，历来都是师徒口耳相传，哪有什么学院的规矩？再说了，'男女之别'是圣人定下的规矩，巨子莫不是忘了，女子是不能入墨家宗祠的！"
　　"四叔此言差矣。"墨襄不慌不忙道，"圣人云'有教无类'，又何曾说过女子不能读书明理？"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墨襄反问，"女子就不能学机关术？女子就不能为墨家效力？四叔莫不是忘了，墨家的祖师墨翟，他的母亲也是一位出色的工匠？"
　　墨渊一时语塞。
　　墨襄乘胜追击："我墨家以'兼爱'立身，'兼'者，无差别也。若我们口口声声说要兼爱天下，行动上却连自己的门都迈不出去，岂不是自欺欺人？"
　　三长老墨衡捋着胡须沉吟道："巨子所言……不无道理。只是这步子迈得太大，恐怕会引来非议……"
　　"三叔顾虑的是。"墨襄点头，"所以我的计划是：学院先设'外院'，招收平民子弟和女弟子，教授基础知识和入门技艺。'内院'仍按旧制，由各师傅亲自挑选弟子，传授高深学问。"
　　这是个折中方案。墨衡听后微微颔首，显然比较满意。
　　"那经费呢？"墨黔终于开口，"办学院要钱，购置器具要钱，聘请教师要钱——钱从哪里来？"
　　"二叔问得好。"墨襄早有准备，"我打算从三处筹钱：一是工坊的收益分成；二是对外承接机关制造业务；三嘛……"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墨黔一眼："二叔掌管工坊多年，想必有些积蓄。若二叔愿意慷慨解囊，襄儿感激不尽。"
　　墨黔脸色一变。这话分明是在暗示他中饱私囊，要他把钱吐出来！
　　"你……！"
　　"好了好了。"大长老墨衍摆了摆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今日先议到这里，容老夫再想想。"
　　会议不欢而散。
　　回到住处后，阿竹担忧地说："小姐，今天会上二长老他们可没少给您脸色看……"
　　"无妨。"墨襄淡淡一笑，"今日不过是投石问路，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小姐的意思是……"
　　"学院必须办，但不能操之过急。"墨襄沉吟道，"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拒绝的契机。"
　　"什么契机？"
　　"很快你就知道了。"墨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去把郑师傅请来，我有事要和他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