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驯养指南》如意凤凰

5、防狼喷雾事件 寝殿内烛火

　　寝殿内烛火摇曳，将金漆雕花的梁柱映出晃动的阴影。苏棠僵立在铺着大红锦缎的婚床边，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压下喉咙口的窒息感。萧景琰那句“《甄嬛传》”如同冰锥，仍在她脑髓里反复穿刺。她能感觉到暴君的目光烙在她背上，带着洞悉一切的审视。
　　“怕了？”萧景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不出情绪。他缓步走近，玄色龙纹常服的下摆扫过光洁的金砖地面。
　　苏棠猛地转身，脊背撞上冰冷的床柱。她强迫自己抬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恐惧让她胃部痉挛，但更深处却烧着一簇被逼到绝境的怒火。“陛下说笑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发紧，“奴婢只是……受宠若惊。”
　　萧景琰停在她一步之遥的地方，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他忽然抬手，苏棠下意识地闭眼瑟缩，预想中的钳制却并未落下。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越过她头顶，从床柱的暗格里取出一只白玉小盒。
　　“手。”他命令道。
　　苏棠怔住，看着他打开盒盖，露出里面浅碧色的药膏。她迟疑地伸出方才被瓷片划伤的手指，伤口已经凝结，留下一道细小的红痕。冰凉的药膏涂抹上来，带着清冽的草木香气。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笨拙，指腹的薄茧偶尔刮过皮肤，带来细微的刺痛。
　　这反常的举动比任何威胁更让她毛骨悚然。他在干什么？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还是某种更可怕的试探？她绷紧全身肌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系统！最高级别屏蔽！现在！立刻！马上！】她在意识里尖叫。
　　【屏蔽场域已开启，运行正常。】系统回应。
　　药膏涂完，萧景琰合上玉盒，却没有收回手。他的指尖顺着她手腕内侧的肌肤，若有似无地向上滑了一寸，停在她急促跳动的脉搏上。“爱妃的脉象，”他垂眸，视线落在自己指尖，“跳得很快。”
　　苏棠猛地抽回手，背到身后，指尖掐得更深。“陛下天威，奴婢惶恐。”她垂下眼睫，掩住眸中翻涌的情绪。不行，必须反击！再这样下去，她会被这疯批的反复无常逼疯！她需要一个保障，一个能让她在绝境中喘口气的东西！
　　【系统！兑换！】她在意识里嘶吼，【最高效的防身武器！立刻！】
　　【收到指令。消耗100点生存值，兑换“十牛倒”防狼喷雾（加强版）一支。物品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警告：此喷雾对目标神经系统有强效抑制作用，可瞬间放倒十头成年公牛，请谨慎使用。】
　　苏棠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意念一动，一支巴掌大小、通体银灰、造型奇特的金属罐凭空出现在她紧握的右手中。冰冷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带来一丝扭曲的安全感。
　　就在她握住喷雾的瞬间，萧景琰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刀！他并非“听”到了系统的声音，而是捕捉到了一股极其剧烈、如同沸水炸开般的情绪洪流——恐惧、决绝、孤注一掷！这股洪流猛烈冲击着那道无形的屏障，在他意识深处激起一阵熟悉的、细微却清晰的涟漪。上一次出现这种涟漪，是在他窥见《甄嬛传》笔记之时！
　　他几乎是本能地锁定了她骤然紧握的右手。那里面，有东西！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他。
　　“手里拿的什么？”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周身气压骤降。
　　苏棠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将喷雾藏到身后，后退一步抵住床柱，再无退路。“没……没什么！”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
　　萧景琰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烛光在他深邃的轮廓上跳跃，那双黑眸里翻涌着危险的暗流。“拿出来。”他伸出手，掌心向上，语气不容置疑。
　　苏棠死死攥着喷雾，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看着那只骨节分明、曾为她涂药的手，此刻却像索命的钩爪。她不能交出去！这是她唯一的依仗！
　　“陛下……”她艰难地开口，试图挤出一点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夜深了，奴婢伺候您……”
　　“快说，”萧景琰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拿出来。”
　　最后的伪装被撕碎。苏棠猛地抬起右手，将喷雾的喷口对准他，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别过来！”她厉声尖叫，声音因恐惧而尖利，“再过来我就喷了！这东西能放倒十头牛！”
　　寝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烛火噼啪爆出一个灯花，映得两人对峙的身影在墙壁上剧烈晃动。
　　萧景琰的动作顿住了。他眯起眼，目光如实质般扫过那支造型古怪的银灰色金属罐。能放倒十头牛？荒谬！但那股从她身上炸开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恐惧和决绝告诉他，她不是在虚张声势。这女人，真的藏着能威胁到他的东西！
　　一丝极淡、近乎诡异的笑意，缓缓爬上他的唇角。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反而充满了发现新奇猎物的兴味和……某种被挑战的兴奋。
　　“爱妃，”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寝殿里显得格外瘆人，“原来是想玩些刺激的……”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又向前踏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朕倒是好奇，你这小玩意儿，究竟有多厉害？”
　　他话音未落，身体已如猎豹般前倾，右手闪电般探出，直抓她握着喷雾的手腕！
　　“啊——！”苏棠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她闭着眼，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按下了喷射按钮！
　　嗤——！
　　一道刺鼻的白色气雾激射而出！
　　然而，就在她按下按钮的瞬间，萧景琰抓向她手腕的手猛地向下一压！同时，他身后那扇紧闭的雕花窗棂毫无征兆地“砰”一声炸裂开来！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破窗而入，手中寒光直刺萧景琰后心！
　　时间仿佛被拉长。
　　苏棠按下的喷雾，因手腕被下压而偏离了目标，白色气雾擦着萧景琰的肩头射向后方。而那道破窗而入的寒光，已近在咫尺！
　　千钧一发之际，萧景琰展现出了惊人的反应能力。他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旋，同时反手一推，将惊呆的苏棠猛地推向自己身后！
　　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地响起。那柄淬着幽蓝寒光的匕首，没能刺入萧景琰的后心，却深深扎进了他因旋身而暴露的左肩！而那道偏离目标的白色气雾，则精准地笼罩了刚刚落地的黑影刺客！
　　“呃啊——！”刺客发出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叫，双眼瞬间翻白，身体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般软倒在地，四肢剧烈抽搐，口吐白沫，顷刻间便没了声息。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苏棠被推得踉跄后退，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稳住身形。她惊魂未定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萧景琰近在咫尺的背影。他高大的身躯微微晃动了一下，左肩处，玄色的衣料迅速被深色的液体浸透，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那柄幽蓝的匕首，还插在他的肩头，刃口闪烁着不祥的光泽。
　　“陛……”她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萧景琰缓缓转过身。他的脸色因失血而有些苍白，但那双黑眸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冰冷的怒火和……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他看也没看地上抽搐的刺客，目光牢牢锁在她惊骇的脸上。
　　“看来，”他扯了扯嘴角，声音因疼痛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爱妃的‘小玩意儿’，效果不错。”
　　殿外传来侍卫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
　　萧景琰深吸一口气，无视肩头汩汩流血的伤口，猛地伸手抓住苏棠的手腕，将她用力拽到自己身前，背靠着自己未受伤的右侧身体。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带着血腥气和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不想死，”他贴着她的耳廓，气息灼热，一字一句道，“就站稳了。”
　　话音未落，寝殿的门和另外两扇窗户同时被撞开！数道同样身着夜行衣、手持利刃的身影如同饿狼般扑了进来！刀光映着烛火，杀气凛冽！
　　苏棠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背靠着萧景琰坚实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因疼痛和戒备而绷紧的肌肉，以及那沉稳有力的心跳。血腥味混合着他身上独特的龙涎香，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握紧了手中冰冷的防狼喷雾，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另一只手，却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他腰侧的衣料。
　　萧景琰右手反握，不知何时已从倒地的第一个刺客身上拔出了另一柄短匕。他微微侧头，冰冷的视线扫过围拢上来的刺客，最终落在苏棠紧抓着他衣角的手上。
　　“抱紧。”他低喝一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下一秒，他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