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狗辈最深情》秋实则刚

3、业务会议 这小子水平

　　齐桓是昨日刚入职的，工位被安排在业务助理区采光通风最好的黄金位置，和蒋寒的办公室只隔了一条走廊，蒋寒抬眼，就能清晰瞥见他的身影。
　　蒋寒坐进办公室，刚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抬头就看见齐桓叉着长腿坐在办公椅上，正和邻座的梁九舟低声交谈。暖融融的阳光落在他侧脸上，衬得那张本就出众的脸，愈发清俊亮眼。
　　“齐桓，进来。”蒋寒的声音不算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门外的对话瞬间戛然而止。齐桓几乎是立刻起身，快步走进了办公室。
　　“进工作群了？”蒋寒翻看着桌上的文件，头也没抬，语气平淡。
　　“刚才九舟拉我进去了。”齐桓应声。
　　蒋寒心底暗自挑眉：哟，倒是亲热，梁九舟都能叫成九舟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随手甩出一份文件，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刁难：“发你份上半年行业分析，把风电相关内容整理汇编，打印九份。下午五点的高管会议，你也参加。”
　　这份报告足有六百多页，短短几个小时内，要提炼风电核心内容、整理成册再打印装订，对一个刚入职的新人来说，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蒋寒就是故意想为难他，可话落之后，又莫名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苛刻。
　　齐桓没有半分迟疑，只是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好的，蒋总。”
　　看着他转身离开的挺拔背影，蒋寒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鼠标，心绪莫名有些浮动。
　　下午四点五十分，蒋寒第一个走进会议室，目光扫过桌面。
　　桌上整整齐齐摆放着九份文件，每份仅有五页，却把上半年风电行业的核心数据、政策变动、竞品动向梳理得清清楚楚，逻辑缜密，重点突出。而摆在主位上、属于他的那一份，特意用水彩笔画了清晰的色块标注，关键信息一目了然；其余文件皆是黑灰色块，显然是打印室没有彩印。
　　季明望带着梁九舟紧随其后走进来，梁九舟看见齐桓的那一刻，脚步猛地一顿，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诧异。要知道，这种高层会议，历来只有他能以业务助理的身份参会，会议主持更是他的专属工作，从未有过例外。
　　季明望也皱紧了眉头，朝梁九舟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脸色算不上好看。
　　蒋寒落座主位，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齐桓，今天的会议你来主持。”
　　梁九舟眼睛猛地睁大，满脸震惊；季明望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蒋寒话落，心底也泛起一丝悔意：万一齐桓撑不住场面，掉了链子，丢的可是他的脸面。
　　可下一秒，齐桓已经从容起身，手里握着激光笔，目光平静扫过在场一众高管，语气清晰沉稳，节奏拿捏得恰到好处：“各位领导，我们先看第一页数据，上半年风电行业装机容量同比增长12%，但受原材料价格上涨影响，利润率下滑3.5%……”
　　他没有梁九舟的恭维拖沓，也没有新人的局促怯场，句句切中要害，条理清晰得挑不出半点毛病。讲到政策板块时，他甚至径直看向负责政策研究的王总，语气中肯客观：“王总，您负责的政策研究中，关于风电补贴退坡的影响分析不够透彻，建议补充区域差异化数据，能更精准把控市场走向。”
　　王总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蒋寒，见蒋寒面色无异，当即点头：“说得对，后续我立刻补充完善。”
　　蒋寒觉得有意思，他怎么认识王总是哪位的？……
　　整场会议，在前所未有的高效节奏中落下帷幕。高管们起身离场时，都忍不住回头看向齐桓，眼神里满是疑惑与探究——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有这般深厚的行业功底，和远超同龄人的沉稳气场。
　　出了会议室，其他人都往茶水间、露台走去放松，齐桓却没凑热闹，径直跟着蒋寒回了办公室。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三张纸，递到蒋寒面前，纸上同样画着彩色色块，标注清晰：“蒋总，这是我整理的几个重点标的方向，有几项核心数据需要进一步确认，我认为今年公司可重点往这几方面发力。”
　　蒋寒低头扫过纸上内容，瞳孔骤然收缩。
　　这分明是他暗中运作、从未对外透露的“风四项目”核心方向！他抬头看向齐桓，心底瞬间了然，这年轻人不仅能力出众，更懂分寸知进退——清楚他虽是高管里的话事人，但众人平级，终究还是竞争关系。蒋寒的目标一直都是拿到川江的合伙人身份，而不是一直坐着高管这个打工仔的位置。
　　“做得不错。”蒋寒把纸张放回文件夹，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真心的笑意，没有半分敷衍，全是实打实的欣赏。
　　走廊上陆续传来同事下班的脚步声，蒋寒看着桌上那本厚厚的六百页行业分析，忽然像是被惊雷劈中，浑身一震。
　　这份报告，他下午才发给齐桓！从整理汇编、打印装订，到主持高管会议、精准预判核心方向，前后不过短短几个小时，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蒋寒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小蛋糕，快步走向斐璟的办公室。
　　斐璟正埋头对着电脑打字，看见他急匆匆进来，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啊！蒋总？齐桓不行吗？我立马给您换……”
　　“坐，慌什么。”蒋寒把蛋糕放在桌上，伸手按着他的肩膀让他落座，打着哈哈：“我就是来问问，齐桓到底什么来头？”
　　“校招实习生第一名啊！”斐璟一脸茫然，满脸不解，“我亲自面的，在分公司实习了一年，各项考核全是顶尖。问他想跟哪位领导，他点名要做你的业务助理，别无二选。”
　　“就只是校招？”蒋寒皱紧眉头，心底疑虑更重。齐桓的母校和他是同一所，可就算是再拔尖的应届生，也不可能有这般老道的行业功底，没在业内深耕七八年，根本做不出这般精准的分析判断。
　　“一批进来二十六个实习生，最后正式签约的就三个，”斐璟急得拍大腿，赶忙解释，“你上次在德国的行程出错，专家飞到菲律宾那次，调度方案横跨三个时区，最后让闻董都拍案叫绝啦，被老安捡了个嘉奖，其实是这小子安排的啊！！我门儿清~~，你又不是凡人，我怎么可能安排个虾兵蟹将糊弄你啊？~”
　　蒋寒没答话，只是勾了勾唇角，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立刻拨通了母校蔡老师的电话。“齐桓？”蔡老师在电话那头思索了许久，才慢悠悠开口，“这孩子长得精神，不爱说话，不太显眼，成绩……”
　　旁边还传来教授助理的打趣声：“说来好笑，他每次校考都是班级第七，我们还笑呢，是不是因为姓齐，故意考第七，凑个‘齐七’的谐音。”
　　挂了电话，蒋寒的疑虑非但没消解，反而愈发浓重。他当即让HR调来齐桓的个人资料，页面上除了“集体户口”四个字，其余信息一片空白。他又托朋友顺着资料上的地址核查，得到的回复更是让他心惊。
　　“地址是虚拟的，查不到任何具体信息。”朋友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凝重，“另外，他的档案初次登记标注的是孤儿，其余所有信息，全是不详。”
　　蒋寒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凉，脑海里瞬间闪过齐桓坐在小面馆里，吃他剩饭时温顺认真的模样，心口猛地一软。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沉下来，暮色漫进办公室，落在齐桓整理的那份文件上。蒋寒指尖轻轻划过纸上清晰的彩色标注，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缠缠绕绕的感觉。
　　齐桓的工作能力非常强，专业度在几个经理级别之上。而且反应极快，思绪整合能力强悍，很多时候，蒋寒甚至甘拜下风。
　　六个月的试用期，齐桓毫无悬念的转正了。
　　蒋寒倒没觉得什么，斐璟请了部门人员吃饭，还发了朋友圈，暗戳戳地跟闻董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