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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冤家路窄 ...

  •   “哈哈哈哈哈你看没看到那仙师的表情?如果那昆仑宫的兔崽子知道昨夜同他浓情蜜意的竟是只公狐狸……哈哈哈哈哈!”

      某处荒郊野外,狐妖笑得在地上打滚,一旁宋淮舟环胸懒得看它:“你怎么这么啰嗦,东西呢?”

      狐妖笑够了爬起来,从胸口摸出一只通体血红的玉镯子扔给他:“诺。之前我救你一命,今天你救我一命,咱们之间的债就算一笔勾销了。”

      它抱怨道,“你不知道为了给你把这镯子偷来我废了多少功夫。那黑市戒备森严,我险些便出不来了。”

      宋淮舟接过镯子,指尖微微磨蹭了一下,冰凉的触感让他心情都好了几分:“以后若还能碰见,我烧菜感谢你。”

      “得了吧,你烧的那玩意儿还真不一定是谋害还是感谢。”狐妖想起来就后怕,连忙岔开话题,“那昆仑宫弟子的法器是夺了我祖父的妖丹炼成,还好意思说是自己的本命法器,这群修士没几个好东西。”

      宋淮舟看起来没什么兴趣,随口敷衍:“确实。”

      狐妖凑近他一点,两只透着狡猾的眼睛滴溜一转:“我说你这人可真奇怪,认识你这几年,就没见你身边出现过别人。你这种人啊,若不是天生如此,便是曾经风光一时却被亲近之人背叛,落的个人财两空……”

      还没说完,宋淮舟便打断了它:“你也不用试探我,我不过是嫌人多嘈杂,一个人自在清净。”

      狐妖“切”了一声,不再追问下去:“我见你拿了那小仙师的令牌?持两仪宗令牌可入镇妖大阵,听说大阵里尽是些精怪邪祟和无法转生的孤魂野鬼,怎么,对里面的东西感兴趣啊——”

      话音未落,它蓦地闭上了嘴。

      凄寒的月光笼在荒郊野岭之上,四下被映照得一片惨白如霜。

      宋淮舟一袭白衣仿佛披霜而立,总是含笑的眼里此刻笑意全无,睨视着它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团死物,冰冷肃杀。

      狐妖后脊冒出一层冷汗,一丝源于妖道天然的畏惧和直觉让他意识到,眼前这人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随和。

      虽然这人嘴上说着不会武功,但它知道如果再多问一嘴,下一秒它的小命便要丢在这里了。

      于是它故作坦然地哈哈一笑:“害,开个玩笑,别放在心上。”

      它化回原形,竟是只通体赤红的九尾狐,身形一动便钻进幽深密林里不见了。

      “最近祀女湖灵力波动得厉害,你不妨先去那里找找。”

      宋淮舟收回视线,摩挲着血玉镯子:“祀女湖……”

      七日后。

      都道是颍州富可敌国,此地上接燕川,下通东海,平日里水上生意便极为繁盛。

      近日颍州富贾刘家女儿大婚,特与祀女湖设三天三夜的千金宴,还请了说书先生,此处商贩便愈加活跃。

      宋淮舟从攒动的人群中穿过,一路同见过几面的小商贩笑着打招呼,溜溜达达地走到湖边。

      遥遥一眼望去,祀女湖烟波浩渺,近十艘华丽庞大的船舫以粗绳系在岸边,船身精雕玉兰花,皆以金丝银线勾边,隐约传来不绝于耳的丝竹声。

      他看着这盛况空前的宴席,啧啧感慨了一声。

      当真是阔绰极了。

      身前便是一块刻着“祀女湖”三个大字的石碑,他刚想绕过去,猝不及防听了几耳朵石碑后的争执。

      “神官又如何?那明川不过一介伪善之辈,嘴上说着庇护天下,当年血洗云平城时又可曾手软过?如今落得个信徒四散、香火断绝的境地,也是他罪有应得!”

      “可即便他确实做了伤天害理之事,大齐近十年国运昌盛,不也是受他庇护吗?”

      “但他是神啊,神怎么会犯那样的错误呢……”

      听人墙角可不是什么好事。宋淮舟对这几人争辩的内容没什么兴趣,刚想离开,突然一道清凌凌的少年音压过所有议论,飘到了他耳边。

      “阁下这话说得便有失君子之风了。神官陨落了十多年,当年真相也无从得知,如今江湖庙堂皆对其敬重有加,阁下此言莫不是想倒行逆施?”

      听见这声音,宋淮舟牙疼地“嘶”了一声。

      来的正是七日前刚被他耍了个团团转的两仪宗小仙师。

      ————

      自打七日前被宋淮舟骗走了令牌后,江子翊无颜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宗门,奈何身上钱财本便带得不多,他又阔绰惯了,第五日还没到便将所有银子花了个精光。

      不得已,他又丁零当啷地扯下身上所有值钱的配饰差映泉出去当了,勉强抵了第六日的住店钱,没留给空空如也的肚子一丁点银子,到第二天早上已经饿得眼冒绿光。

      映泉蔫头耷脑地蹲在一边忧愁:“少爷,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不行!”江子翊还不至于饿昏了头。

      这次若两手空空地回去,宗门里那些人还指不定怎么嘲笑他呢!

      况且……江子翊咬了咬牙,他非要将那姓宋的老狐狸亲手抓回两仪宗不可!

      可眼下他身无分文,当务之急还是得填饱肚子。所幸运气不错,刚想睡就有人递了枕头,他打听到祀女湖设的千金宴无论何人皆可入内分一杯羹,眼睛顿时一亮。

      “映泉!本公子带你吃席去!”

      于是便有了宋淮舟听到的那一耳朵。

      几名弟子被突然冒出来的江子翊吓了一跳,上下打量了一圈,见此人既无令牌,又不着弟子服,不知是从哪蹦出来的穷酸货,嫌弃道:“哪来的鼠辈。”

      江子翊刚想撩起衣摆露出自己的青玉令牌,一摸摸了个空,立即换了个动作一撩袖子:“怎么,这地界是你家的不成?背后嚼人舌根就算了,还张口闭口就是鼠辈,宗门里没教过礼数吗?”

      “你说什么?!”那弟子怒道,拔剑就要同江子翊比划一番

      身后弟子连忙拖住他:“算了吧云朗师兄,出门在外还是少惹些麻烦为好。”

      被唤作“云朗”的弟子收剑回鞘,狠狠剜了江子翊一眼:“别再让我看见你!”

      一行人转身上了船,江子翊嗤了一声,刚想招呼映泉过来,突然耳朵一动,猛地回头看向石碑后:“谁在那里!”

      宋淮舟一顿,叹了口气,从石碑后绕出来,看见江子翊后干笑了两声:“原来是江少侠,好巧、好巧……”

      江子翊落魄的这几日里,几乎每晚梦里都在追着这姓宋的砍,眼下猝不及防地见着真人,手中的剑险些便要招呼上去,被他强行遏制住,忍得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他皮笑肉不笑地:“还真是冤家路窄啊,某人偷了令牌还不赶紧逃命,竟然还敢留在颍州?”

      宋淮舟摸了摸鼻子,赞同地点头:“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我们以后还是不要相见了……”

      说着,宋淮舟抬脚转身就走,还没迈出半步,后肩两处大穴便被点住。

      他手脚僵硬地定在原地,心里幽幽叹出一口气。

      这下好了,阴沟里翻了船。

      江子翊笑着绕到他面前,欣赏着这老狐狸吃瘪的样子:“跑啊,宋公子不是最会逃跑了吗?怎么不跑了?”

      宋淮舟倒没有江子翊想象中地慌乱,甚至有闲情雅致将江子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圈,在江子翊炸毛前叹了口气:“江少侠,千金宴是可以免费入内的,不需要我给你垫银子。”

      江子翊脸色一僵,“谁……谁说我是来赴宴的!本公子是来除祟的!”

      “你衣袜生尘,身上的配饰也拿去当了吧?”宋淮舟唉了一声,诚心实意道,“大少爷穷途末路了还不忘除祟,当真是令人佩服。”

      这老狐狸油嘴滑舌,江子翊说不过他,便将手一伸:“令牌呢?”

      “当了。”

      “当了?!”江子翊见宋淮舟一脸风轻云淡,当即炸了毛,“那可是两仪宗令牌!你怎么能说当就当了?!”

      他显然不信,伸手就要去搜宋淮舟的身:“你休想骗我……”

      一只修长干净、一看便是养尊处优惯了的手突然摸上腰间,宋淮舟呼吸几不可察地停了一拍,拧腰往后一躲:“动手动脚的做什么?”

      手落了个空,江子翊动作一顿。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方才那一瞬间,宋淮舟腰侧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到他指尖,比他想象中要高一点,竟让他晃了一下神。

      指尖不自觉地磨蹭了一下,江子翊没多想,啧了一声,手一转又抓上了他的袖子:“把令牌和你那些传送符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拿出来。”

      宋淮舟无语道:“我只有那一张符篆,令牌也确实当了。”

      见江子翊仍一脸狐疑,他想了想道:“不如这样,江少侠既是来除祟,想必对此地不甚了解,我可以助江少侠一臂之力。若邪祟落网,江少侠也好向宗门有个交代。”

      他这番话说得不是没有道理。江子翊琢磨了一下,宗主临行前曾提过祀女湖灵力异动,若真能捉了邪祟回去将功补过,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于是他矜傲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本少爷武功卓绝,看你也算狡猾,若能帮本少爷捉出邪祟,就放你一马。”

      宋淮舟笑了,“江少侠君子一言,若我助你除祟,从前种种便一笔勾销,你我再无相干。”

      这人纯粹是在偷换概念,可江子翊没心思考虑这些,只想着无论如何反正宋淮舟也跑不掉,当即点头,结了个简单的追踪法印往宋淮舟后心窝一拍,解开了他的穴位。

      “这回你哪都别想跑。”江子翊满意地拍了拍手,“好了,同本少爷上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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